28. 第28章
作品:《小师叔她病弱但能打》 风无双的母亲正是死在一百年前的中元节。
修真界的中元节和寒砚之前世界的不太一样,在修士看来,死亡就是死亡,即便转世也不是原来的人,并不像凡人一样在意来世,也不会如凡人那般敬畏鬼神。
但他们依旧会在这一天缅怀逝去的亲人,世事无常,修士与天争命。
比之死后,修士更在意当下。
寒砚拉着楼轻月找到了风无双的院子,她似乎也在等她。
“师姐,要出去逛逛吗?”
风无双看见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忍俊不禁,“看样子你们相处得不错。”
也是,她的小师叔脾性再好不过,又会有谁会不喜欢她呢。
风无双感慨一句,惋惜道:“我等会要同城主去看望母亲,之后估计还要耽搁会儿,等结束我再来找你们,不必刻意等我。”
她莞尔道:“我会尽快的,不会让你们等太久的。”
寒砚小鸡啄米般点头,杏眼明亮澄澈。
风无双转向楼轻月,“还未想起来仇人是谁吗?”
楼轻月用力甩开寒砚的手,跑过去抱住她的腰,如同撒娇一般,苦着脸道:“没有,无双我不想离开你……”
楼轻月身量和风无双差不多,此时脑袋靠在风无双肩膀上,刚想告寒砚的状,就见正主走至桌前,拿起一个茶杯……
短短呼吸间,茶杯在她手中哗啦碎裂。
“小师叔没事吧?”
正在给楼轻月顺毛的风无双被声音吸引。
“手滑,不会有下次的。”
楼轻月:“……”
手滑碎的是杯子,不手滑碎的就是她的灵魂?
这是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风无双似有所察,一垂眸就看到楼轻月眼中未曾来得及掩饰的愤愤,不由皱了皱眉。
她自认看人眼光不会出错,甚至因为感情淡漠,多数时候更能摒弃个人喜好,较为客观地评判。
至少这些年来从未出错。
“轻月……小师叔是我的长辈,我不在,你要听她的话,保护她,不要随意在外面暴露自己,明白吗?”
风无双刚到丰城不久就遇见了楼轻月,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可以肯定对方是个极为澄澈之人。
也不知对寒砚哪来的敌意……
风无双揉了下眉心,拿出一个锦囊交给寒砚。
还没看,寒砚就知道里面是什么。
每次出门,身为大师姐的风无双都爱送她和裴涣各三道剑气。
精心锤炼的剑气,同时使用甚至可以爆发出堪比化神的恐怖威力。
“丰城情况未明,小师叔务必照顾好自己,不然等回宗门,师尊怕是饶不了我。”风无双打趣道。
尽管寒砚觉得自己不需要,但到底是一片好心,还是慎重地收到乾坤袋中。
目前所见,城内最强的三个人,风无双、方城主以及楼轻月。
寒砚不确定风无双是否有怀疑谁。
“那师姐,我就先带楼姑娘出门了。”
风无双点头,让她们注意安全。
楼轻月扒拉在风无双身上不肯动,最后被寒砚生生拖走。
……
街道上,行人并不多,店铺倒是都开着。
修士们的祭祖费不了多长时间,凡人要更加在意些,基本上要到下午才会出门。
下午到晚上,几乎所有的百姓都会出门,到时候才是真的热闹起来。
原住民楼轻月如是和寒砚说。
虽然对这些习俗并不感兴趣,但寒砚还是认真地听着。
师无故查了一晚上,没有查到什么线索不说,还因为不小心碰到机关耗费了不少神魂力量才逃出来,现在还窝在她衣袖中补觉。
说起来机关,她在地牢中杀了王管家,此前也杀了不少城主府的下人,也没见方不悔张扬。
整座城主府都安静得像无事发生。
是不想在紧要关头引起注意?还是城主府本身就是个幌子呢?
楼轻月不说话,寒砚也不开口。
风无双不让她在外面暴露自己,但这人,哦不,鬼,直接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
看她样子,估计是因为失忆什么都不记得,干脆把仇人吸引出来。
寒砚对她这个做法不置可否。
但寒砚万万没想到,楼轻月这个笨办法竟然还有奇效。
算是傻人自由傻福?
就在寒砚带着她逛完大半条街,进入下一家店铺后,一群穿着夜行衣的死士突然从四面八方冒出来。
作店小二打扮的人率先发难,抽出藏起的弯刀,唰地朝寒砚……身侧砍来。
毫无疑问,是冲着楼轻月来的。
外面天色尚早,昏黄的光穿过门板,打在寒砚身上。
见与自己无关,她往旁边挪了两步,很贴心地给他们留出打斗的位置。
主打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楼轻月瞥她一眼,冷哼了声,她才不需要帮忙!
解决掉冲上来的死士后,为了避免把无辜人的店铺打塌,楼轻月出门,瞬移至空旷地带。
这些死士杀不完一样,乍一看是肉体凡胎,但诡异地能在元婴修士手上撑住几个来回。
身体强度不亚于金丹的妖族。
寒砚没有跟上去。
她揣着手,检查着这家窝藏死士的铺子。
并没有看到被害人的尸体。
那么也许本来就是死士主人的?
这是一家成衣铺子,外屋放着丰城最时兴的款式,里面整齐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衣裳。
修士寿命长,衣裙首饰每年流行的不一样,爱美的修士们也在不断发明新样式。
因此铺子里的衣裳什么类型都有。
有种诡异的混乱感,但因为审美不错,看过去颇为赏心悦目。
寒砚掀开帘子,走进最里面的制衣间。
眼底映上一抹红色。
那是一件异常华丽的大红嫁衣,针脚细密,锁边细致,纯手工的精美刺绣铺满几米长的曳地裙摆。
即便没有上手触碰,也可以看出是极为轻盈柔软的布料,时不时淌过几道五彩灵光,融入五行之力,宛如仙人之衣。
制衣之人应当是个修士,这衣服不仅好看,用料和缝制也极其讲究。
寒砚盲猜其防御力应该不错。
她没有动这件嫁衣,绕着它转了圈,没看出什么特别。
最多就是格外用心。
或许这就是修仙的方便之处,这件衣裳比她上辈子所见的,搜集天下绣娘所制的嫁衣还要华美。
将整个成衣铺都看了遍,仍旧没什么发现。
寒砚谈不上失望。
据风无双所言,这属于是隐神阁地界,但方不悔成为丰城之主已有百年,隐神阁也未曾发现什么,可见背后之人隐藏得极好。
可惜……撞见了她。
……
元婴期的鬼修确实实力不俗。
但楼轻月没有想到他会亲自出手。
黑衣死士纷纷跪地,迎接他们的主人。
化神修士的威压被刚好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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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小小的天地,并没有让多余的不相关人员注意到。
楼轻月五指弯曲,鬼气不断从掌心中冒出。
缺失的神魂带走了最重要的记忆,她有点懵地看着突然出现在此,本应该和风无双一起的方城主。
但她也不是真的傻子,很快反应过来,恨声道:“无双的父亲?所以是你!”
难怪明明是好友的父亲,但她一眼见到他就万分厌恶!
方城主居高临下地看她,“你不该活到现在,不过徒增痛苦。”
他抬起手,做了个手势,所有黑衣死士身上爆发出更为恐怖的气势。
哪怕单个实力不如楼轻月,车轮战下来也累得够呛。
楼轻月难得清醒,她不怕这些死士,但知道自己绝对打不过他。
去找她,去找她!
那个诡异的白裙少女!
鬼修主修神魂,没有血,受伤之后身上的鬼气会不断逸散,一旦死亡,便只有沦为虚无。
顶着威压,楼轻月无法发挥自己的全部实力,将死士全部解决后,一个力竭,单膝跪倒在地。
不,她不能倒下……
楼轻月眼睛隐隐发红,盯着方城主的目光如刀。
“轻月啊。”方城主在她面前蹲下,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眼神晦涩难明。
“明明都逃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呢……”
……
月明星稀,不用点灯也能看清道路。
城内街道逐渐热闹了起来。
风无双没有来找她,楼轻月也不知去向。
都是成年人了,寒砚并不是很想费心去找。
这一人一鬼都比她强,怎么也轮不到她去担心吧。
她从叫卖的小贩处买了根冰糖葫芦,咬了个含在嘴里,酸得眉毛都皱成一团。
不是?
话本子里不是说是甜的吗?
寒砚不信邪地又咬了颗,还是差点酸掉她的牙。
“……”
寒砚按着自己不太舒服的腮帮子,还是决定不再为难自己,但嘴里的也没吐出来。
用灵气将其碾碎,残渣扔到街角的大树下。
她这一举动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拍了拍手,重新回到街上。
然而这一回来,就让寒砚察觉到了不对劲。
街道上,人来人往,嬉笑声叫喊声谈论声……似乎和之前别无两样,甚至随着时间过去,愈发热闹,灯火辉煌,各种稀奇热闹叫人目不暇接。
但,有什么东西悄然发生了变化。
寒砚装作不知道,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满脸单纯好奇地混进人群中。
“娘,你看那个花灯好好看!”
“今年的收成还不错。”
“祖宗保佑……”
各种杂乱的话涌入耳朵,寒砚面色如常,筛选着其中有用的信息。
“西街那边发生了什么?好热闹。”
“每年中元节,城主不都要在城隍庙祭天吗?”
“啊……之前不是还要半个时辰才开始吗?今天怎么这么早?”
寒砚经过一对夫妻时,便听到如此一番对话。
她目光不经意地从这两人面上划过,他们表情十分自然,就像是由衷地感到奇怪,而不是刻意在她面前做戏。
西街确实是城隍庙所在。
但这里的行人一直徘徊在此,根本没人离开,他们是如何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知道的?
是觉得她不会注意?
还是请君入瓮?
寒砚表示,她也很迫不及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