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25章
作品:《小师叔她病弱但能打》 路上,寒砚没有再作妖。
城主府坐落在城东,从外面看,隐隐可见低调的奢华。
王管家领着人进府,穿过假山和亭榭,再走过一段幽寂的小径,最终抵达给寒砚安排的住处。
“贵客,城主现在正在处理城中事务,还请先休息片刻,等待城主召见。”
王管家看似恭敬地弯腰,但说话的语气难免高高在上。
这里毕竟不是外面大街,而是他们的地盘。
任她再放肆,也不敢在这里闹事。
王管家想起街上发生的事情,身上杀意涌动。
“有什么事能比见贵客还重要?城主既然忙不开身,你带我去见他也是一样的。”寒砚善解人意道。
王管家弯下的腰挺直,看向她的眼神冰冷得像看死人,“贵客还是不要乱走的好。”
抬手,“还不送贵客进去休息。”
他身后的两个侍卫身上爆发出诡谲阴冷的庞大气息,从左右两方过来,想将寒砚强行带进去。
王管家嘴角扯开怪笑,一个才筑基的小丫头,还敢在他面前狐假虎威。
也就是城主下令要活的……
他转身离开,准备去向城主汇报。
两个侍卫朝寒砚伸出手,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毫无波澜,不像人,反倒像两个被操控的死物。
她不满地嚷嚷:“喂喂,你们有点过分了,怎么能这么对客人……”
眼前这两个侍卫起码有着金丹期的修为,但是寒砚很确定,在王管家开口前,他们就是个普通人。
“请贵客休……!”
银白色的无弦弓袭来,给两个侍卫一人来了一下,金丹期的修士身体硬度极高,这两人虽是伪金丹,但也不遑多让。
震得寒砚虎口发麻。
两人吃痛,一个直直往后倒,耳中传来阵阵嗡鸣,天旋地转,眼冒金星。
王管家听到后面声音不对,倏地转身,啪的被银白弓身砸中脸,惨叫了声,额头鲜血直流,鼻子断裂。
寒砚偷袭成功,掐着他脖子将其按倒,从乾坤袋中拿出绳子把人绑住。
在她绑王管家时,后面两个侍卫忍着痛,再度朝寒砚出手。
“噗。”
黑气化为触手状,穿过两人胸膛。
两个侍卫脸上还残留着惊惧,举剑的动作停在半空,黑气消散,两人身体一软倒在地上,气息全无。
王管家脸上血色全失,颤声道:“你要与我们城主府为敌吗?”
寒砚惊讶,“你怎么会这么想?我难道不是你们的客人吗?虽然你们的待客之道小众了点,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拿弓拍了拍王管家的脸,笑眯眯道:“好了,麻烦你现在回答下本贵客的问题。”
“一个月前,你们丰城是不是来了个用剑的年轻修士,大概筑基中期的修为,名字叫赵景,他现在在哪儿?”
赵景,正是发布任务的人,只是个普通外门弟子,到现在都还未回宗。
寒砚并不认识他,但在进城那一刻,她便猜测这人多半是出事了。
“……”王管家耷拉着嘴角,眼神怨毒地瞪着她。
寒砚挑眉,指尖一动。
下一瞬,王管家瞳孔紧缩,张嘴就要发出惨叫,被寒砚冰封住嘴,只能发出呜呜呜的闷声。
他额头狂冒冷汗,蜷缩着身子,脖子僵硬转动。
掉在地上的手臂还在轻微抽搐。
伤口处不断往外流血,他嘴唇颤抖着,“……在地牢。”
寒砚食指一勾,黑气拎着他衣襟,把他从地上提起来,“带路。”
王管家双脚落地,险些一软,硬撑着痛楚,颤巍巍在前面引路。
城主府的占地不小,王管家因为受伤,走路的速度并不快,寒砚也没催他,反而边走边打量城主府的布局。
寒砚没学过风水,但修行多年也涨了点见识,看出这座府邸风水极好。
如果说丰城的位置已经是风水宝地,那么城主府更是宝地中的宝地。
按理说,这样的地方不会轻易出现邪祟。
路上,偶然遇见城主府中的侍卫和侍女,他们面目狰狞着冲上来,被寒砚顺手解决。
和之前的两个侍卫一样,这些人明明就是普通人,但是跟她动手时,身上的气息明显不对劲。
一炷香后,还没到达目的地,反而途中频繁遇见府中下人。
寒砚幽幽盯着王管家的背影,一脚将人踹翻在地,“你不会是故意带着我绕圈撞见人的吧?”
王管家疼得冷汗狂流:“不敢不敢,老奴这就带贵客过去……”
这回王管家没敢忽悠她,他爬起来,踏过地上侍女的尸体,沉默往前。
城主府十分安静,饶是寒砚在这里搞出了这么大动静,那位神秘莫测的城主也不曾出现。
寒砚也不多问,像尊杀神一样跟在王管家身后。
终于,两人找到一处偏僻的入口。
王管家扭动机关,门在眼前轰隆打开。
城主府的地牢设在地下,一进入,阴暗潮湿的气息迎面而来,寒砚五官敏锐,甚至还听见不远处虫鼠活动的声音。
过道两边油灯燃烧,时不时发出极轻的噼啪声。
凉意袭来,王管家嘶地倒抽了口气。
他断臂处的血还没止住,所过之处都留下一小摊血迹,脸色也愈发难看,甚至隐隐有所发青。
寒砚视线从地面的血迹扫过,落到他身上,眼底划过深思。
正常人流这么多血,早该休克晕倒了。
地牢中一片空旷,寒砚跟着王管家往里走,一路上没看见一个犯人。
“为何牢中无人?”
“……城主爱民如子,作奸犯科者极少。”
寒砚似笑非笑,“你看我像傻子吗?”
王管家没有应声,只是一昧地埋着头往前走。
即将拐弯时,他突然速度快到不似凡人,眨眼就踏出下方不甚明显的门槛。
头顶上方发出声巨响,沉重的铁栅栏落下,将他与寒砚分隔两端。
他站在另一端,转身看向寒砚,苍老的面上露出个阴诡的笑容。
然后这笑只维持不到一秒,便永久留在脸上。
艳红的血从胸口喷涌而出,王管家死不瞑目。
寒砚杀掉王管家后,周围的机关同时发动。
过道两旁的油灯由近及远依次熄灭,她抬手想用灵气点燃,但指尖燃起的火花连着光线一起被黑暗吞噬。
破空声起,带着倒钩的铁链从四面八方飞来,她鼻尖一动,嗅到夹杂着血腥味的恶臭。
这些铁链上还残留着不少发黑腐烂的血肉,想来应该夺走了不少人的性命。
寒砚脸上笑容淡去,唇线拉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哗啦——
眼瞧着就要碰到她的铁链滞留在半空,然后寸寸湮灭成铁粉,飘扬着落下。
黑色长戟划开铁栅栏,被寒砚一脚踹开,哐当砸到墙壁上。
她提着长戟,不徐不疾迈出,经过王管家时裙摆扬起,落下时,尸体在她身后化为尘土。
“看见了吗?这就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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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话的下场。”
安静得堪称死寂的地牢空间,少女轻灵的声音回荡。
师无故打了个哆嗦,沉默片刻,“不必时刻敲打我。”
寒砚笑容灿烂,“希望你是个聪明人。”
地牢不算大,寒砚闲庭散步般一间间看过去,找得仔细,她来此可不止是救人。
很可惜,她走到尽头,也没有发现任何被关在这里的活人。
这很不对劲,一座城这么多人,治安再好也不可能一个犯人都没有。
总不能刚好处死了波,赦免了波吧。
貌似也不是没可能……才怪!
寒砚又回过头来,这次把师无故拽了出来,“帮忙找下。”
小木偶人伸了个懒腰,朝其他地方飞去。
一人一魔几乎将地牢翻了个面,也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寒砚猜测,关键估计还是在那个城主身上。
如今不在剑宗地界,寒砚干脆没将师无故收起,放任他坐在自己肩头。
出地牢后,寒砚光明正大地到处搜索。
城主府的下人数量不少,除了受到管家影响指使的,其他人并不认识她,也对她并没有什么莫名其妙的敌意。
花园中正在修剪花枝的侍女被突然冒出的寒砚吓了一跳,惊魂不定地捂着心口,“这位……姑娘是?”
寒砚露出个十分友好的笑,“我是你们城主的客人,今天王管家带我入府的。”
她忧愁叹气:“走到一半,管家半路被人叫走,临走前给我指了路,但我一不小心迷路了。”
侍女对她的话半信半疑,上下打量寒砚。
眼前的少女年纪不大,看起来才刚及笄不久,身上的衣裙款式简单但用料不错,虽然刚刚从树后面冒出来有点吓人,但言行举止自带礼仪风度。
总之不像宵小。
侍女终究是信了她的说辞,“姑娘要去何处?”
寒砚抿唇笑得腼腆,“我找你们城主有些事情,管家说城主如今不在府中,要我去书房等候。”
“啊……城主大人的书房不可以轻易进去的。”侍女拿着剪子,满脸纠结,“城主应该快回来了,不若我先带姑娘去前厅吧。”
寒砚笑容未改,眼底似有水波纹荡开,声音空灵飘渺。
“实在不方便的话,你告诉我城主书房在何处,我自己过去,不会说出你的。”
“……”
侍女呆呆地与她对视,然后抬手指了个方向,没什么起伏道:“再向右拐个弯就是了。”
寒砚朝她指的方向而去。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侍女一个激灵清醒,四处张望,没见到方才问路的人,满脸疑惑地挠了挠头,继续修剪花枝。
寒砚怀疑,是不是整个城主府的防御都集中在丰城城主的书房。
她远远地看着书房的木门,抬头,不经意间扫过房顶和一侧的树。
几乎能藏人的地方都蹲守着暗卫。
但凡有人想做点什么,只怕会被当场砍成臊子。
寒砚抬手,丝丝缕缕的黑气散出去,没有引起暗卫注意。
黑气爬上树枝和房顶,从后方偷袭,将人全部拧了脖子。
寒砚推开书房门,走进去。
书房的布局很是简洁,处理公务的书桌,放满各种书籍和古董和博古架。
桌上整齐摆放着文房四宝,看那样子,似乎久未用过。
寒砚走到博古架前,正要去检查有无什么机关时,背后空气传来细微的波动。
她蓦地回首,朝来人一掌拍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