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护妻

作品:《愿嘉平

    夜深人静,只有窗外的蟋蟀无休止的鸣叫着。虞愿坐在桌前,单手撑着脑袋。白日内发生的种种,令人心烦。


    窗处发出轻微的声响,虞愿并未回头,萧芜便一跃而入:“虞大姑娘这么晚了还不歇息?是在等什么人么?”


    虞愿淡然一笑:“等你。”


    “哦?”萧芜受宠若惊的抬眼,“那看来,我的魅力如此之大,竟能让虞大姑娘念念不忘。”


    “萧厂督。”虞愿抬眸,“还真是脸皮厚的没边。”


    萧芜摆摆手,漫不经心的坐于桌边:“哎——,此言差矣,脸皮厚没什么不好的。”


    虞愿将手中的书本放下,目光掠过眼前身着玄衣的他:“说吧,找我何事?”


    萧芜的手指一顿,抬眸看向她,烛光在眼中流转。他从胸口处掏出一枚令牌和玉佩:“我离开宁邑之后,如若你有危险,拿着此令牌与玉佩去找陛下,它可救你一命。”


    “这是?”虞愿看了那玉佩一眼。


    那玉佩晶莹剔透,是少见的翡翠绿,上面刻着图腾,看样子是一柄长枪。既与宥州有关,又与长枪有关,只有当今陛下的胞妹,驻守宥州边关的女将——宁安公主。


    但在十年前,宁安公主就因为勾结外敌亡故了,没人知道这是为何。当时她年幼,尚且在孟州,对此事不甚了解。但现在这枚玉佩出现在萧芜手中,绝非巧合。


    “你到底、是谁?”虞愿出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萧芜的侧脸映在暖黄的光晕里,鼻梁高挺,下颚线利落。他直视着她的双眸,声音很轻:“你已经猜到了不是么?”


    其实虞愿早有预感,朝堂之上暗流涌动,身为东厂督主,又怎么能置身事外。只是她没想到,面前之人竟是宁安公主的遗孤。


    “虞愿。”萧芜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我明日,便要离京。”


    她没有回应,眼底的光却是暗了又暗。难怪他非要去宥州,原来那里葬着他的母亲。上一世也是这样吧,她心想。


    萧芜看着她在烛火里的身影,声音低沉:“此去路途遥远,怕是要上两个月,盛夏之时我若可回,便喝你中秋的喜酒。”


    萧芜轻轻起身,将东西放于桌上。


    “夜深了,你早些歇息。”他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还有琐事要去处理。”


    “姬嘉平。”


    她叫住了他,抬眼缓缓的看向他:“此去山高水远,你定要平安回来。”


    萧芜哼笑一声,语气依旧漫不经心:“我可舍不得死,我还要看着你穿婚服嫁人呢。”


    门被他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月色,也隔绝了人。


    虞愿独自坐在桌前,望着跳跃的烛火,烛花发出一声爆鸣,映着她的脸庞。


    她指尖轻抚玉佩的暗纹,眸色渐深。


    萧芜是姬嘉平,若是盛睿诚知道了,定不会允许这样的一个隐雷活着。那上一世,他又是从何得知的此事。


    难道是当今的盛帝默许的?毕竟,虽已经过了十年,但大盛百姓还是仰慕于她,宁安公主的威望确实不容小觑。她皱了皱眉,收起了玉佩。


    *


    时值六月中,虞府的石榴花树又粗壮了一圈,树上的石榴花随着暑气随风摇摆。


    虞愿坐在廊下的长椅上,手中摇着一把团扇,目光微垂。萧芜已经离开半月有余,宁邑并没有发生什么奇怪之事。不知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还是太子党羽在私下密谋些什么。


    今日是虞沐回府的日子。


    如今她是东宫的良媛,虽是正四品的妾室,但好歹是沾了皇家的光。回府的阵仗体面的不得了,马车刚停便有随侍的嬷嬷在通报。


    虞愿闻声起身,虞沐被一众宫女的拥簇着进府,那身石榴红的衣裙走动时波光粼粼,价值不菲。那张本就娇媚的双颊,在发髻间珍珠的衬托下,格外的艳色逼人。


    王姨娘跟在她身后,还有她的庶弟虞斯年。虞斯年经常养在邱老太太跟前,不经常露面,但虞沐现在是太子的妾室,他作为亲弟弟的,自是要和小娘前来相接。


    虞斯年今年刚过十二,穿着灰色的儒衫,眉眼间带着怯生生的严谨,看见虞愿和沈怀柔,规矩的行了礼。


    “女儿给母亲请安,给姐姐请安。”虞沐的声音温柔的像是一汪春水,屈膝行礼时,姿态低却拿捏的紧。


    沈怀柔放下茶盏,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快起来吧,一路辛苦。宫里规矩多,你能寻空回来,王姨娘高兴的很呢。”


    王姨娘赶忙上前,拉着虞沐的手,语气间满是疼惜:“我的儿,在东宫过得如何?看你又瘦了些,是不是挑食没好好用膳。如今你是贵人了,这气派,当真是不同在家之时。”


    王玉珍边说边看虞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虞愿唇边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王玉珍这话说的表面上是在心疼女儿,其实内里全是在拉踩。


    虞沐倚靠在王玉珍怀中,娇嗔的说:“娘说什么呢,太子殿下待我极好,宫里的姐姐们也都很和善。”


    她看向虞愿,笑意盈盈:“倒是姐姐许久不见,愈发的像母亲了,模样依旧端庄。虞南兄长是翰林院编修,两情相悦真是羡煞旁人。”


    话虽是在恭维,实则是在故意为之。虞南是翰林院编修,没有权势,自是不比太子,是大盛的储君,未来的帝王。可虞南娶的是正妻,绝不纳妾。太子的东宫的莺莺燕燕,手指头都数不过来。


    虞沐自己想与那些妾室挣个高低,现在却拿这来点她,真是,烦不胜烦。虞愿端起面前的茶,轻轻抿了一口:“二妹妹说笑了,南哥哥虽是个翰林院的编修,但却待我极好。不像是妹妹,身在东宫步步惊心,倒是要多保重才是。”


    面前之人的脸色僵了又僵,她一向嫉妒虞愿,现下还有人真心待她,更是让她内心不爽。从前的她身为庶女只能隐忍,如今她是太子的良媛,如何能忍得。


    王姨娘见女儿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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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瘪,便走上前拉住她的胳膊,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她打着圆场,将虞斯年推到两人面前:“自家姐妹,和善为主。斯年,快见过你嫡姐姐和二姐姐。”


    虞斯年行了礼,并没有多说什么。他自小养在老太太跟前,平时与王姨娘并不亲近,邱懿芝之所以这样做,便是为了平衡府内的关系,制衡王玉珍母女。


    正说着话,门外传来王管家的声音:“南公子到——”


    虞兴怀今日要去赴宴,不在府上。虞南在学真口中得知虞沐回了府,便赶了过来。


    虞愿抬头望去,来人身着一身天青色的长衫,缓步踏进屋门。他身形修长,眉目温润如玉,但眼底的笑意,却并不温和。他是来替虞愿撑腰的,不是来讲道理的。


    迎面而来的是一阵松木香,虞南先是冲沈怀柔行了礼,又对着王玉珍母女颔首示意。


    他走到虞愿的身旁,低声道:“今日休沐,想着沐妹妹回府,我便过来看看。”


    虞南的声音不大,却保证了在场的每个人都可以听到。王玉珍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虞沐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翳。她们听得出来虞南话中有话,他是怕虞愿受欺负,特意赶来的。


    一个翰林院编修,在她这个良媛面前放肆,如此随意,真是不将她放在眼里。


    虞愿眉头微蹙,轻微的冲他摇摇头。虞南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颔首示意她不必忧心。


    虞沐直起身子,语气娇柔可人:“兄长客气了,我今日回府,是沾了太子殿下的光。兄长才高八斗,年仅十八便中了探花,以后定是前途无量,步步高升。”


    虞南依旧带着温润的笑意,不急不躁的说:“虞良媛说笑了。仕途一事,虞南只求无愧于心,无愧所学,其余的顺其自然便好。”


    他的话不卑不亢,既没有贬低自身,也没有故意迎合东宫的权势。虞沐听完,脸色便一沉。


    虞沐故意走到弟弟虞斯年跟前,拉着他的手:“斯年,如今你跟着祖母读书,可是要用些功。日后也要向兄长一样考取个功名才是。只是咱们虞家,日后还是要靠你。毕竟姐姐的夫君,是帮不上什么忙。”


    王玉珍立刻附和着女儿:“沐沐说的是,斯年是虞家的独子,日后定是要光耀门楣的。”


    母女俩一唱一和,字字句句都是在拉踩。虞愿垂下眼帘,王玉珍想要为子女谋前程,但东宫的那位,并不是可以值得托付的良人。所以打心底里,虞沐还是在嫉妒她。


    沈怀柔碍于身份,并不能多说些什么。


    虞南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虞愿身侧,身姿挺拔。他看向虞沐,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语气温柔却不失力度:“良媛此言差矣。”


    虞沐显然没料到虞南敢当众反驳她:“兄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虞南虽是翰林院编修,但阿愿是我的未婚妻,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我官职虽不高,但却也能护她周全,我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虞南目光坚定,声音沉稳没有丝毫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