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探花郎

作品:《愿嘉平

    三月底,殿试如期而至。天气晴朗,皇宫的朱墙金瓦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为威严。寅时刚过,午门外就已经排起了长队,三百余名贡士按照会试名次排成长队。


    虞南站在队伍中,一裘深青圆领绸衫,袖口紧收。有人紧张,亦有人不停的擦汗。他年纪较小,一旁的人们大部分都已年过而立,所以在人群中尤为亮眼。


    萧芜远远的望着长队,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江沧顺着萧芜的目光看去,好奇道:“督公,此人竟如此的有本事,年仅十八便可到了殿试的这一步。普通人面见天子,都略带急促,怎么我看他倒是完全不同。”


    “你要是年仅十八就中了贡士,你也可以如此嚣张。”萧芜甩了甩自己的紫色官袍,收回自己的视线。黑色的官帽随着他的步子,轻轻的晃动着。


    他走到魏宋身边,俯身轻声的交代:“魏宋,派人盯着,别让别人给他使绊子。裴文渊那边的人,也要留意。”


    魏宋颔首。


    金銮殿上,盛帝端坐龙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贡士们依次进入大殿跪地行礼,虞南立于贡士之中,神色从容,丝毫不见紧张。


    殿试考策问,题目是关于民生的。虞南下笔如飞,是第一个交卷的,不多时便完成了策论,恭敬的呈了上去。


    盛帝翻阅着贡士们的策论,满意的点点头,他问道:“虞南是哪位?”


    虞南上前一步,恭敬道:“回陛下,是臣。”


    “是你啊,原来你就是那位年仅十八的贡士。”盛帝又看了看手中的手中的策论,“好一个少年英才,文笔犀利,见解独特,颇有治国之才!”


    他谨慎道:“臣蒲柳之质,得陛下称赞乃臣之荣幸。”


    盛帝问:“你这年纪,与老臣共事,可有底气?”


    虞南恭敬的说:“臣虽年少,却怀有一颗赤子之心。愿以一腔热血赴国事,与诸臣不分长幼,取长补短,共效犬马之劳。”


    盛帝点点头,虞南行礼,恭敬的跟随内侍出了金銮殿。


    裴文渊一身玄色飞鱼服,腰间悬着绣春刀,眼中寒光隐隐。萧芜余光掠过他,恭敬的站在盛帝一侧。两人目光交织,谁也不退不让。


    按道理说,锦衣卫只报要务,陈述事实,不议朝政,但盛帝却叫了他过来。


    官道上,萧芜行至宫门,突然碰到了太子盛睿诚的銮驾。他恭敬的躬身行礼,账内的人看了他一眼,极快的收走了视线。


    “臣参见太子殿下。”萧芜行礼道。


    盛睿诚是姜皇后的独子,外祖父姜邵元乃当今皇帝的老师,现下已是宰相级别。既是嫡子又是姜相的外孙,可以说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


    盛睿诚挥挥手,轿撵缓缓停下:“萧芜,好久不见。”


    萧芜恭敬的回道:“殿下安好,臣今日忙于公务,未能向殿下请安,还望殿下恕罪。”


    盛睿诚微微点头,似笑非笑的说:“听闻你前些时日去了孟州?那孟州可有什么趣事,听说当地的知县离奇死亡,你想必有所耳闻?”


    萧芜面上不动声色,谨慎的回答:“回殿下,确有此事,陛下吩咐臣去查一些事情。只是此事颇为复杂,目前还有线索尚未理清。”


    盛睿诚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哦?竟还有萧公烦恼之事,以萧公的能力,被这案件难住,莫不是背后有人阻挠?”


    萧芜躬身:“殿下说笑了,臣定竭尽全力,彻查此案,给陛下和殿下一个交代。”


    盛睿诚满意点头,抬手示意内侍:“时候不早了,本宫该回东宫了,你也早些回厂处理公事吧。”


    话音落,銮驾缓缓启动,朝着东宫的方向前进。萧芜立在原地,望着太子轿撵,眼眸中阴晦不明。


    李槐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若不是换了脸,那便是有人在护着他。能拦下东厂暗探消息的人,除了太子,便是裴文渊。裴文渊背后,或许还牵扯着其他势力,李槐很有可能,是锦衣卫之人。


    “督公,咱们回东厂吗?”身后的江沧低声询问。


    萧芜收回目光,迈步往前,沉声吩咐道:“派人盯着裴府,一举一动,即刻汇报。另外,给我监视着曾忠,他这个掌刑千户,可是裴文渊忠诚的走狗。”


    太子与他的官道偶遇,看似合理,实则处处是算计。太子想摸清楚锦衣卫与东厂的底细,陛下想隔山观虎斗,看着他们互相制衡,而他和裴文渊,都盼着对方死无葬身之地。


    这大盛的朝堂,诡谲云涌。他是盛帝的一把刀,这个东厂掌印,既能斩杀奸佞,也能制衡储君,可谓是刀尖上行走。


    *


    殿试放榜,金銮殿上定了三甲,新科进士们是要一路游街的。百姓们争相围观,宁邑城的大街上热闹非凡。


    虞南坐在马车内,一身绯红的进士服衬得他温润的面上有了些少年得志的张扬。一甲第三,果然如虞愿所说,是人人称赞的探花郎。


    马车行至街角,他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的那抹月白色身影。掀开帘子的间隙,恰好有一阵风卷着白玉兰香扑过来。他看向远处盛开的玉兰花,眼角泛起笑意。


    游街结束后,她便去街角买了白玉兰,莹白的花束清雅不俗。他俯身抚过花瓣,轻声道:“老板,这束白玉兰我要了。”


    老板见他衣着不凡,眉眼俊朗,忙笑着应下:“贵人是懂花的,与此花搭配的还有一支玉兰发簪,配着这花刚刚好。”


    虞南接过锦盒,那只发簪尾巴是半开的玉兰花模样,雕工细腻。他付了银钱,将花和锦盒揣进怀中,笑盈盈的回了自己的府邸。


    时间已经近乎晚上,院里的那些白玉兰开得正好,满树银白,像是纷飞的白雪。廊下挂着的灯笼轻轻地摇曳着,昏黄的光晕里映着牡丹花的形状。


    虞愿听见脚步声,抬眸看去。来人身着绯红的长衫,戴着黑色的官帽。见到她,眼底的笑意瞬间被晕染开来。


    “南哥哥,你回来啦!”她的声音轻快,夹杂着喜悦。


    “你怎么在这儿?”虞南问,“又偷跑出来了?”


    虞愿皱起眉头,说道:“哎呀,我可不是偷跑出来的。你今日放榜,我和母亲当然是来给你庆祝的。”


    他抬手,将怀中的白玉兰递给面前之人,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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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的花束映着她的脸颊,更显白皙:“这花送给你,多亏了阿愿帮我趋吉避凶,我才得以高中探花。”


    “对了,你有没有按照我说的去说。”虞愿瞬间紧张了起来,着急的看着他。


    虞南笑着说:“当然,阿愿说的我怎么会忘。陛下授了我翰林院编修一职。户部缺人手,第二名去了户部。这样你可满意啊?”


    虞愿点点头,脸上挂着笑意,她低头凑近花束:“好香的玉兰花,今日街上这样热闹,你还有心思去买这个?”


    “还有一物,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他笑着,取出那只锦盒递给她。


    虞愿缓缓打开锦盒,目光落在那支白玉兰发簪上,簪尾的白玉兰栩栩如生,像是真的一般。她拿出发簪,上下看着:“这簪子真好看,若不是花瓣小,倒是像真的一样。”


    “阿愿喜欢便好,这簪子配你刚刚好,”虞南看着她,眼中带笑。


    他寒窗苦读多年,赴京赶考,一路过关斩将,殿试那日更是彻夜未眠。为的就是今日,能给她一个安稳的将来。


    “阿......阿愿,你愿意吗?”他支支吾吾的,声音也非常小。


    “什么?”虞愿明知故问的看着他窘迫的样子,憋着笑。


    虞南忽的握住她的手,眼神里面波涛汹涌,小心翼翼又郑重的看着她:“自从你小时候送我那顶帽子开始,我就发誓要考取功名到宁邑城。现下这些我都有了,但是这府里,还缺一个人......你......你愿意当这府中的女主人吗?”


    她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故作为难的说:“这我可得好好想想,万一你哪一天反悔了,要纳妾。那可怎么办?到时候我找谁哭?”


    虞南缓缓单膝跪地,仰头望着她,坚定道:“我发誓,我虞南此生,绝不纳妾,唯一人足矣。若有虚言,就让我不得好......死。”


    话还未讲完,虞愿便蹲了下去,捂住了他的嘴巴。他握住她的手,眉眼弯弯,像个得逞的玉面狐狸。


    虞愿低下头,声音里藏着笑意:“好了,不许再说了。你的伯母大人,还在正厅等你。全鱼宴哦,庆祝你鱼跃龙门,越来越好。”


    “我给你戴上发簪?”


    “好。”


    他拿起那只白玉兰簪,将簪子稳稳的插在她的发丝间。玉兰花贴着她的发丝,映的她容颜如玉般白皙。


    回到院中,两人刚走到玉兰树下,夏儿便急匆匆的跑了出来。她看到虞南的和自家姑娘的身影,眼里满是甜意。


    “姑娘和南公子回来了。我今日和姑娘在街上,远远就看到公子了。公子穿的这么红,倒是像新郎官。”她说罢,自己便先笑了起来。


    “夏儿——”虞愿拉长了音调,警告她。


    “无妨。”虞南声音温润,“我今日在街上也看到你们了,在胭脂铺前,对不对?”


    夏儿感叹道:“哇!南公子,街上那么多人,你还能认出我和姑娘?怎么做到的?”


    虞南笑而不语,起身往屋内走。


    其实是心跳感受到的,所以一眼就能在人群中精准的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