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狗咬狗

作品:《愿嘉平

    虞愿不慌不忙的展开信笺,转向众人:“可这上面的字迹,并不是我的字迹,我也从未写过这样的信给晏小公子。”


    她顿了顿,紧接着道:“这字迹,倒像是祖母的笔迹。”


    青禾见状,默默的咽了口水。她确实从未见过信的内容,也没有见过老太太的笔迹,东西全都是小蘋给她的。


    按照王玉珍的计划,本应该是老道算出来这东西位置,从而达到陷害的目的。虞沐见王玉珍迟迟未归,便非要让她拿出来,当面栽赃晏扶风和虞愿。


    “你胡说。”虞沐脱口而出这三个字,后觉得不妥立马出言拯救,“我是说,怎么可能是祖母的笔迹呢,姐姐是不是弄错了?”


    虞愿笃定道:“是不是祖母的笔迹,叫祖母亲自过来一趟便知。”


    她附身行礼,看向郑念慈和晏扶风:“郑夫人受惊了。说到底这事是冲着令郎与我来的,若不处理清楚,怕是有损我俩名声。日后,宁邑城内只会觉得,两家的孩子德行有亏。”


    “介时,二妹妹声誉亦会有损,三弟长大也会因此事,折损掉好的姻缘。”


    虞愿将利害分析的明明白白,大户人家都知道的道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郑念慈本就对虞愿有不一样的情愫,现在她更是笃定,虞愿就是自己要找的儿媳。


    “夏儿,去请祖母。”


    虞愿比了个手势,示意夏儿起身,这是两人之间的暗号:“请母亲和郑夫人移步正厅,稍候片刻。”


    腊月的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虞府的游廊上,八角宫灯被风吹的晃晃悠悠,寒风卷着残雪,扑在灯笼纸上沙沙作响。


    虞愿拢了拢身上的披风,眼神掠过一旁的虞沐,眼里透着一股寒意。虞沐此刻的心情,就好似被投入了湖底。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突然字笺突然就变成祖母的了。


    不过片刻,老太太邱氏赶到正厅。她先是与郑夫人寒暄了几句,随即坐在太师椅前,手里的佛珠捻的飞快,脸色不太好。


    跟过来的丫鬟和婆子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虞愿躬身行礼,随后将手中的字笺呈上。


    字笺上面的字迹娟秀且带有笔锋,写着一些儿女情长的话。什么相思入骨,盼君来见。看得老太太是一股气血直冲脑门。


    虞愿缓缓抬起头,目光锋利的看向地上的青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青禾,你一口咬定这信是我所写,那你倒是说说,这笔迹,为何会与祖母的一般无二?”


    虞沐深吸一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王玉珍不在府上,现下父亲也不在,这满屋的人,没有一个能为她撑腰。若是被发现蛛丝马迹,指不定老太太会怎么发落她。


    “或许是,青禾搞错了?”虞沐抬起头,声音很小的提醒道。


    “搞错了?”虞愿秀眉一挑,声音清亮,“我八岁开始练字,一笔一划都烂熟于心。夏儿,将我的字笺呈上来。”


    她指了指自己的字笺,“我的字一向硬朗,倒是祖母的字,笔画的最后一笔会往上抬。二妹妹倒是说说,这么明显的风格,怎么会搞错?”


    这话一出,邱氏手中的佛珠微微停下,她抬起头,眼神里面闪过一丝诧异。眼前的这个大姑娘,好似不像记忆中的模样了。上次火灾之事她就有所耳闻,虞愿三言两语就让沈怀柔发落了张妈妈,所以她也无需出面解决,反倒落了个耳根子清净。


    老太太眉头紧皱,看向虞愿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怀疑:“青禾,这信,到底从何而来?”


    青禾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浑身颤动起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回老夫人,奴婢......这都是小蘋拿给奴婢的,奴婢实在不知啊......”


    虞沐一听,开始哭了起来,哭的更凶了:“姐姐,小蘋是你院里的人,这书信要是传出去,虞府的颜面往哪里搁?你怎么能这样纵容下人诬陷祖母。”


    这话说的情真意切,立马将自身摆在了虞府受害者的位置。


    一旁的郑念慈颔首,在得到许可后,说道:“老夫人,这本是虞家的家务事,我理应不插嘴的。但念慈想问一句,照虞二姑娘的意思,青禾是虞夫人院里的,难不成是她和愿愿一同演戏,在我眼皮底下构陷老夫人?”


    虞沐被这样一问,顿时语塞了起来,她大脑飞快转动着,眼神也跟着闪躲。


    就在这时,夏儿带着王管家到了正厅。王管家是府内的老人,跟着老夫人从孟州过来的,管家已有几十年。


    王管家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大姑娘找老身有何吩咐?”


    虞愿问道:“昨日,我院里丢了一只赤金发钗。那发钗是是父亲送我的及笄礼,我曾让你帮我查看过,可有此事?”


    王管家点点头:“确有此事,昨日大姑娘派夏儿姑娘前来告知,老奴便立刻带人前去查看了,只是......并没有找到。”


    “没找到?”虞愿踱步到青禾身旁,眼神冰冷,“你去搜一下青禾的住处,再去繁星苑将那个叫小蘋的带过来。”


    “是。”王管家应声,立刻吩咐了家丁去办。


    厅内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那些刚才一同前来的丫鬟婆子们眼里满是八卦和震惊。他们眼里软弱可欺的大姑娘,竟变成了如此伶牙俐齿,雷厉风行之人。


    虞沐身子抖得像是筛糠,她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太着急了,也太蠢了。她千算万算,竟没想到这是虞愿故意做的局,除了这个,她想不到其他的可以解释现在的场面。


    她偷偷抬眼看向邱氏,老太太的脸色铁青,手里的佛珠都没停过,显然是发怒了。她娘亲今日去请道长,到此刻还未回府,肯定也是虞愿的手笔。


    没过多久,去搜查的家丁就回来了,手里捧着那只发钗。


    王管家高声汇报:“回老夫人,回夫人,郑夫人,大姑娘。据繁星苑的丫鬟所说,近日小蘋与二姑娘院内的雀儿走的很近。我们在雀儿的屋内,搜到了这只发钗和三十两银票。”


    三十两银票,对于一个贴身丫鬟来说,可不是一个小数目。雀儿连忙跪在地上,死死的攥住虞沐的衣角,可怜兮兮的望着虞沐摇头。


    但虞沐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压根管不上她。


    虞愿接过那只发钗,仔细看了看,确认是自己丢失的那只,她看向虞沐身旁的雀儿:“雀儿,发簪在你屋内,你有何话说?”


    雀儿瘫在地上,疯狂的扯着虞沐的衣角。


    虞沐猛地一扯,跑到老太太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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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跪下:“祖母,我实不知此事,雀儿她,任由祖母处置!”


    虞愿懒得跟她们废话,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道:“祖母,小蘋偷盗主家财物,指使春禾诬陷嫡女。不知,雀儿在这其中,扮演哪个角色?”


    老太太的脸色逐渐冰冷,她听得出虞愿话里有话,但今日府上还有外人,她不得不保全府上二姑娘的名声。


    “偷盗主家财物,诬陷主子。拖下去,将她们三个杖责三十,发往庄子做苦役,永世不得回府!”她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带着怒意。


    虞愿抬眸看向雀儿,手指渐渐的攥成一团。夏儿曾暗中打听过,雀儿在私下里曾偷偷讲过虞沐的跋扈,她经常被虞沐毫无理由的进行责骂和克扣月钱,她早就对主家有意见了。


    虞愿眼眸微眯,心里暗暗道:“雀儿,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下一秒,雀儿便立马鬼哭狼嚎起来。


    这局,完胜。


    “不要啊,老夫人饶命,饶了我吧!”雀儿被吓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连忙磕头求饶,“是二姑娘,二姑娘指使奴婢的!奴婢不敢不从啊!春禾,小蘋都是所受她的指使!”


    此话一出,满屋的人都看向虞沐。虞沐的脸瞬间煞白,她平息一口气:“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指使过你们诬陷祖母和姐姐,我们血浓于水,怎么可能受你挑拨离间!”


    “我没有胡说!”雀儿豁出去了,哭喊着,“是二姑娘给我的银票,春禾,小蘋,全都是王姨娘的人,自是听二姑娘的。晏小公子的玉佩是我在梅园的小道上捡的,王姨娘让小蘋将信笺放到大姑娘的首饰盒里面,要诬陷大姑娘与外男有染。今日二姑娘见郑夫人要离开,一着急便让春禾取了那信笺,拿了晏小公子的玉佩故意在必经之路上撞到郑夫人!”


    母女俩的算盘完全的暴露在众人面前,虞沐的脸白了又白,就差没有变颜色了。厅里的人听到此,都默默捏了把汗。春禾和小蘋压根不敢开口反驳,因为他们知道王玉珍的手段,况且今日还有外客在,要是太过分,怕是小命不保。


    雀儿也是豁出去了,死死的控诉着王玉珍母女俩的一切,将她所受的委屈全部归在了王玉珍母女俩身上。


    “你放屁!”虞沐气的浑身颤动,想要扑上去去打雀儿,却被一旁的刘妈妈拦住了。


    老太太看这虞沐这模样,真是恨铁不成钢,心里怒火更盛了。她活了这么大年纪,什么风浪没有见过?这些技俩在她这,就是小儿科。只是她这个二孙女,真是叫人头疼,连贴身的下人都不愿意替她隐瞒,可见人缘有多差。


    她摇摇头,声音里满是失望:“虞沐,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等你小娘回来,我要好好的跟她谈上一谈。”


    这话,分明就是给了她台阶下,可虞沐不明白,哭着疯狂摇头:“祖母,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是她诬陷我!”


    “放肆!”老太太怒喝一声,“来人,把二姑娘带回梅芳苑,禁足三个月,抄写《女诫》一百遍!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院门一步!”


    邱氏这样说,在场的众人也不好说什么。虞愿面无表情的看着虞沐和三个丫鬟被拖走,心里没有一丝波澜。那些求饶的话语被屋外的寒风吞噬,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