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最擅长捅刀子

作品:《还以为我是女主角[穿书]

    黄毛逐渐失去耐心,跟这种脑子有坑的大少爷根本没法正常沟通,他把钱麻利地塞进裤兜,转身挥手招呼同伴:“走了走了。”


    南二见他们要跑,心一急,侧身拦住最前面的黄毛:“等等,我话还没说完……”


    黄毛被他一拦,下意识脚步一顿,可身后的混混们没反应过来,依旧顺着惯性往前挤。地点本来就是窄巷,一人顶一人的连带力道撞击上来,差点把黄毛撞倒。


    黄毛身体失控往前一扑,双手下意识地往前一撑,正好重重地推在了南二的胸口!


    南二整个人踉跄着后退,正好撞在仓库门上。虚掩的门居然一下子就被撞开,下一秒整个人哐哐当当地摔进黑暗的仓库里。


    “嘶……”南二倒吸一口凉气,瘫坐在一堆被撞翻的杂物中间。


    手肘传来闷痛,他下意识去揉,却先糅到一块黏腻的的香蕉皮。他愣愣地低头,看见自己昂贵的西装面料正压在破碎的木屑、滚落的酒瓶和少许食物垃圾上,整个人懵住,没反应过来。


    如此发展,令在场所有人都呆住。


    一个绿毛混混见状下意识就伸手,想把这位金主从杂物堆里拉起来。“南二少爷,您没事吧?”


    可绿毛的手刚伸出去,旁边的黄毛大哥就眼疾手快地抢先上前,不等众人反应,已抢先一步猛地拽过仓库门砰地合拢,顺手就将插销插上,动作干脆又果断。


    绿毛伸手的动作僵在原地,眨了眨眼,视线在落锁的仓库铁门和黄毛得意的表情之间来回扫了两圈,好半天才理解发生了什么。


    “大、大哥,您为什么要把南少爷关起来啊?先不说他的身份咱惹不起,咱们这么得罪狠了,以后上哪儿再找这么个财神爷?”


    其他几个混混也面面相觑,脸上带着些许不安。他们的想法和绿毛差不多,不想真把这傻乎乎的阔少爷得罪死。


    黄毛却没什么惧色,拍了拍手上的灰,胸有成竹道:


    “怕什么?门又没锁死,就一个插销。随便哪个路过的都能发现,顺手就给他开了。”


    说着,黄毛又朝几人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笃定道:“等回头咱们就说两句好话,什么不是故意的、怕您追出来摔着。就他那性子,指不定还得反过来安慰咱们呢!”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夸赞大哥聪明。


    这么拙劣的借口对别人肯定不好用,但对南二那种圣母人设说不定真的会谅解。


    因此,尽管仓库里传来南二拍打门板的闷响,并且这拍打声越来越重,南二的喊叫也越来越惊慌,混混们也没再打算帮忙,纷纷选择了无动于衷。


    “行了行了,都别杵在这儿了。”黄毛重新勾搭起同伴的肩膀。“钱都到手了,老规矩,先痛快去!”


    一群人这才重新挪动脚步,嬉笑议论声再次响起,朝着巷子另一端走去,很快身影就消失在拐角。


    而虚空中终于响起了系统的指令:【时机已到,请女主去解救南二,把南二从旧仓库中放出来。】


    顾曦月点点头,从转角处走出。


    ***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仓库内,南二的呼吸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


    意识逐渐模糊,恍惚又回到了那年夏天。


    那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夏天,他13岁,刚从小学升级成为初中生,原本也算是件值得庆贺的大事,但父母全都不在家。


    因为远在国外的哥哥拿到了常春藤博士学位,父母双双飞往国外庆祝。


    是啊,比起成为博士的哥哥,仅仅只是升上初中的自己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呢?


    他在管家的协助下默默升学,刚入学没多久就遭遇校外霸凌。


    一群流里流气的男孩堵住了他,要他借点钱花花。他下意识想喊保镖,却被另一个略带沙哑的少年声音打断。


    “喂,搞什么呢?这是我弟。”


    南二回头,看见个寸头少年晃晃悠悠地走过来。他叫阿虎,比南二大两岁,是这一片有名的街头霸王。三两句话那帮混混便散了。


    阿虎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地闯入了南二的生命,自来熟得令人费解。


    认识第二天就在学校门口等他,胳膊自然地搭上南二肩膀:“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他带南二去的好地方是老街的街机厅。阿虎把几枚硬币塞进他手里,眼睛发亮:“试试这个,特别爽!”当南二手忙脚乱地操作,最后靠着阿虎抢过摇杆才险胜时,周围爆发出围观孩子们的欢呼,阿虎用力揉乱他的头发,笑得见牙不见眼:“可以啊,小子!”


    他带南二去城郊池塘游泳。那水其实并不干净,但夏天的太阳晒得水面发烫。阿虎脱掉上衣猛然扎进水里,然后冒出水面对着岸上犹豫的南二使劲挥手:“下来啊!怕什么,又没鲨鱼!”那是南二第一次在非私人泳池的地方下水,扑腾着喝了好几口浑浊的水,却被阿虎和一群少年七手八脚地捞起来,大笑声在池塘边回荡。


    深夜,一群孩子挤在阿虎家破旧的小房间,地上满是游戏光盘和空饮料瓶,聊天的内容从天马行空慢慢滑向青春期隐秘话题。阿虎压低了声音绘声绘色讲述,引得其他人心照不宣地怪笑起哄。南二通常红着脸听着插不上话,阿虎就会用胳膊肘撞他一下,挤眉弄眼地取笑:“哎,好学生脸红了,别害羞啊,哈哈哈哈!”


    现在想来,那是南二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即使管家再三提醒他不要和阿虎这种“低等贱民”来往,他也不听。


    直至后来他被绑架,绑他的人就是阿虎的母亲。


    他被关在阿虎家地下室的小黑屋里,听着阿虎妈妈声嘶力竭地打电话找南家要赎金。


    而在地下室中,阿虎则沉默地蹲在他面前,用粗糙的绳子将他手脚一圈圈缠紧。


    南二问:“为什么要绑架我?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你真蠢啊,那都是骗你的。”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南二看不见阿虎的脸,只听见他用嘲讽的语气说:


    “你知道吗?从一开始的认识就是个骗局。那群勒索你的混混是我找来的,救你也是我设计好的,这段时间和你玩和你做朋友,也是假的。”


    南二内心刺痛,却不想被发现破绽,而是平静叙述:“如果你们想要钱,那找错人了。我父母并不在意我,你们的计划成功概率不大。”


    “是吗,这可说不好呢。”


    黑暗中,阿虎低低笑了起来。不知是否错觉,那笑声竟然带着一丝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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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


    他突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南二少爷,你知道为什么我没有爸爸吗?”


    南二一怔,想起之前确实发现阿虎的家里只有妈没有爸,也问过,但当时气氛凝重,就没有再问。


    “为什么你没有爸爸?”南二顺着提问问下去,试图找到对方的破绽。


    “我本来是有爸爸的。”阿虎一字一句道:“虽然爸爸没什么本事,妈妈又生病,家里很穷,但即使这样,我也过得很幸福。可是因为你们南家,一切都毁了。”


    听到这里,南二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就听见阿虎继续一字一句地说出后续:


    “我爸为了给我妈赚医药费,去你们南家的矿场下矿。结果呢?你们管理松懈,安保形同虚设,矿难发生了,我爸死了!”


    “我爸死了,我妈的药也断了。你们南家派来的人,翻来覆去列着一堆条款证明,硬说我爸的死全是他自己操作不当,按规矩半分赔偿都不用给。最后还说什么南家心善,出于人道主义,赔我们三万块。”


    黑暗里,少年的声音因极度憎恶而扭曲:“三万块,就想买断我爸一条命?还要我们感恩戴德?可笑,这世界真他妈可笑!”


    “哦你还不知道吧,我妈妈绝症,没有三个月好活了。”


    “钱?我们需要的是钱吗?”


    “我要的是你们南家人的命!”


    “南二少爷,看在这么多天的情分上我提前给你交个底,就算你们南家给了钱,我们也不会放你回去的。因为我们也要让南家人尝尝失去至亲的痛苦!”


    轻描淡写地留下最后的话语,阿虎的身影没入门口的微光,随即消失。


    光亮与声音被瞬间切断,黑暗里只剩下无边的寂静,和南二逐渐急促的呼吸声。


    南二在这片黑暗里足足被捆了十四天。


    当然,这是他获救后才知道的确切时间。而在他被隔绝的感官里,每一分每一秒都被黑暗拉长,仿佛被关了十几年。


    这段时间内,多亏了阿虎时不时进来和自己说话,聊天,才减缓了被囚禁的不安,否则早疯了。


    在第十四天的时候,阿虎突然主动解开了绳子,说要放他走。


    “你是改过自新了对吗?”南二喜出望外:“你放心,等出去以后我可以当这事没发生,关于你说的事情我们南家也有错,所以我不会追究你的责任的!”


    “就算到了这一步,你还是这么天真啊,二少爷。”


    黑暗里,阿虎轻叹了一声,语气像是终于解脱,又藏着说不清的无奈。


    话音落时,绑着南二的绳子也彻底解开了。


    “希望你出去以后别再这么天真了。”


    南二根本没把这句话听进去。


    他满心都是即将重获自由的欣喜,盼望出去后能化解和阿虎的恩怨,好好对他和他母亲做出补偿,甚至还奢望,两人能像从前一样做朋友。


    可才出去没多久,管家就用平静到残酷的语气告诉他:阿虎死了。


    原来在他被关的最后几天,阿虎的母亲就已病重离世。阿虎刚把南二放走,转身就独自上了天台,一跃而下。


    那句临别时的叮嘱,竟成了最后的诀别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