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罪臣
作品:《我做Boss那些年》 【5岁:安平侯夫人拉着你娘亲的手,将祖传玉佩一分为二,给你和容朝歌定了娃娃亲。你有些小雀跃,更立志以后要考取功名,不让朝歌失望。】
【福源+10】
【6岁:生辰那天,母亲亲手做了一碗长寿面。父亲摸着你的头告诉你,读书人的骨头不能软。】
【某夜,你突然听到屋外一阵哭喊声,你被吵醒后还隐隐约约地听见刀剑的声音,你选择?】
A.躲在屋内,静观其变
B.幻觉而已,蒙头大睡
C.跑出房屋,看看发生了什么
D.其他
秦秋时果断穿衣下床,将窗户推开了一个缝隙。在推开的那一瞬间,一道温热的液体从窗外喷射到秦秋时脸上,他顿时愣住,强忍着心惊肉跳的不适感,摸了摸脸。
油灯照明了他手上红稠的血迹。一个小厮睁大了双眼倒在门前,直挺挺地与他对上目光。
他瞳孔骤缩,惊惧至极的瞬间竟是下意识咬紧了牙关,没有叫出声来。
他连忙扣紧了窗,将门前也堵上重物。他浑身战栗颤抖着,目光落到床边的一个杂物柜上。
那里堆放了许多他小时候的玩意儿。柜子门可以从里面反锁起来,应该算是个比较安全的躲藏点。这也是刚才系统提示他的一处选择点。
外边的声音实在是太恐怖太超出他的认知了,但秦秋时仅仅看了一眼这个柜子就放弃了。
前门似乎被人用力地踹着,看起来支撑不了多久了。一旦躲在柜子里,就是瓮中之鳖了。
他心跳如雷,有些战栗地蹲在后窗边,仔细分辨着外边杂乱的脚步声,等待寻个时机跳窗跑出去。
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凑近,秦秋时猛地抬头,随即毫不犹豫地爬上窗子往外跳。
跳下的那刻,他被秦昭远稳稳地护在怀里,颠簸地往外跑。外边的喊杀声似乎远了,可秦昭远的心跳越来越重。
风很冷,秦秋时一句话也没敢问,只缩在他的怀里。可血腥味却越来越浓,他才意识到并非是自己身上溅的血。
“爹,放我下来,我能跑!您受伤了,快包扎一下!”秦秋时焦急地压低声音。
秦昭远又跑了很远才将他放下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双常年带着笑意的眼中藏着浑浊的泪:“顺着密道,一直往左边跑,跑得越远越好。”
秦秋时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只见秦昭远扒开了旁边一个平平无奇的草丛,一把将他推了下去。
“好好活着,别报仇,好好活着就够了。”那是秦昭远最后对他说的一句话。
【福源50/100,你遇见慧明和尚,他收养了你。】
【检测到身份发生改变,当前身份:罪臣之子。】
秦秋时趴在岸边,洗净了脸上溅到的血迹,眼中积聚的泪水一瞬间倾泻而下。
慧明和尚伸手把他捞了起来,在附近的寺庙给他换了身衣服,牵着他往外走。
残阳如血,一点一点将京城吞噬殆尽。
远处草丛里,风吹动了芦苇,露出后面的容朝歌。她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一身白衣一尘不染。但若有人走近,就会发现她身上沾着浓厚的血腥味。
她望着秦秋时灰扑扑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抬手打开秦秋时身份面板,淡淡一笑。
【7岁:慧明和尚把你带到青河县外的一座小庙上。那里几乎与世隔绝,只有你们二人。】
秦秋时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时,他仰着头大喘着气,像是快要溺水一般。
等到视线渐渐恢复焦距时,他看了看身下单薄的被子和硬板床。想到他的小锦被和软榻,他曾经幸福的家,他忍不住搓了搓脸,将头埋在膝盖间。
慧明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低声念着佛语。
“孩子,我收留你,不问你过往如何。你跟着我,也要放下执念,斩断一切。阿弥陀佛。”
秦秋时缓缓抬起通红的双眼,一言不发地望着他。
【8岁:慧明整日在你身边念经,你逐渐被他寡淡又平和的心态所感染。虽然你很想念父母和两个哥哥,但你也渐渐明白他们恐怕是凶多吉少。】
【9岁:你经常帮师父干活。师父在空闲时候会教你读书写字。(学识增加)】
“读书识字是安身立命之本,但有时候知道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情。”慧明捻着佛珠,语气怅然。
“你的心还是不够静,所以我不会教你太多。”
秦秋时垂下眼,摸了摸胸前的吊坠,没有回答。
【10岁:山上来了一个人上香,是县里书铺的陈老板。师父与他有交情,你可以下山找他借书看。】
【11岁:慧明师父让你去县里买些盐和灯油,富裕出了几文钱,你没舍得用来买书。】
秦秋时站在门口,往里看。书铺里有很多书,一摞一摞地堆着。有人在里头挑书,有人在柜台前跟老板说话。
他捏了捏手中早就捂热的铜板,终究没进去。
回到寺里,慧明师父问:“山下怎么样?”
秦秋时答:“有书铺。”
慧明看出他心中所想,这次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摸了摸他的头:“罢了。放不下,就去做,不然会后悔一辈子。”
“下回师父多给你几文钱,你去租本书回来看。”
【12岁:你下山了好几回,每次都去陈老板的书铺里待一会儿。老板很慷慨,会把一些破旧折损的书直接送给你,让你认字。】
【13岁:慧明师父病了。他拉着你的手,只说一切都是天意。】
【14岁:慧明圆寂。你跪在床前,按照他的指示处理完后事,随后收拾行囊下山。】
【15岁:你来到清河县,寻了一个破庙安身。白天在集市口帮人写信,晚上回破庙读书。】
陈老板偶尔来送些吃的:“你这样读下去,以后想考功名吗?若是想,我可以帮你打听打听。”
秦秋时一愣,随即摇了摇头:“只是想多认几个字。”
他没说实话。他也不敢说实话。
师父圆寂之前早就看出来,这么多年,他根本放不下尘世的执念。佛家讲究因果,慧明收养他是冥冥之中的缘分,点化他是为师为父的义务。但人各有志,悟性亦是千差万别,他索性不再强求,羽化登仙。
久而久之,县里人都知道破庙里住着个姓明的小书生,字写得好,人老实,但话极少,不爱与人来往。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爹说过让他不要报仇,但他自己无法忍受浑浑噩噩过一辈子,至少,他要尽己所能,弄清当年发生了什么。
他摸了摸身上的玉佩。想起童年时许下的诺言,他心里苦笑。
【16岁:你将陈老板书店中的书几乎都读遍了。他给你带来一个消息,今年县试的考官姓杜,听说是从翰林院下来的,最重真才实学。】
【你还听说有人在集市口打听你,问那个“破庙里住着的书生”什么来历。你不知道是谁在打听,但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一场春雨,浇透了清河。秦秋时急急收了摊子,抱着东西往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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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雨越下越大。秦秋时担心怀中的纸张湿了,四处张望,正好见路边有一茶水铺,门帘挑着。他犹豫片刻,走了进去。
容朝歌头上挽着红色的发带,轻纱覆面,身穿鹅黄襦裙,明媚又俏皮。她支着下巴,看着秦秋时步步向她走来。
“打扰了,”他乌发被淋湿,正向下滴水,神色有几分犹豫,“这里有人吗?”
容朝歌视线轻轻一扫。来躲雨的人不少,茶铺现在人满为患。唯一空下来的只有她这一桌了。
容朝歌眯着眼笑,故意道:“有人呀。”
秦秋时神色有几分不自然,看了看旁边,又看了看她。
二人恰好对上视线,容朝歌笑着从袖中拿出一个手帕,递给他:“没有人啦,你坐吧。”
秦秋时视线垂在那同样鹅黄色的手帕上,半晌接过,道谢。
二人相对无言,也是颇为尴尬,秦秋时只好找了个话题,与她攀谈起来。
“姑娘气质不凡,怎么会来这个茶摊?”
容朝歌支颐,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烟雨朦胧,漫不经心地答:“十年前,有个人说要考取功名娶我。可惜后来跑了。我就背着爹娘偷偷跑出来找他。”
秦秋时愣了片刻,才笑了笑:“既然跑了,大概是他自知配不上姑娘。”
容朝歌轻声:“可我在等他呢。就算不是为了我,他家人……”
秦秋时表面云淡风轻,不明所以,藏在桌下的手却不由自主地紧了紧,连带着他攥着的手帕都多了几道褶子。
容朝歌耸了耸肩,轻笑一声:“罢了,我同你萍水相逢,说这些做什么。不过或许你说的对,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遇到事就逃避,他也不值得让我惦念这么多年。”
她自然地朝秦秋时伸过手,洁白如玉的手摊开,一看就是养尊处优多年的大小姐。
秦秋时的笑僵在脸上,一时之间不明所以地回望着她。
容朝歌笑:“我的帕子呢。你还要私藏了不成?”
秦秋时不自然地抿了抿唇,带着些歉意将手帕规矩地叠好,两个人的手一触即分。
容朝歌收手,指尖似乎格外不经意地蹭过他的手掌。她瞅了一眼皱巴巴的手帕,嗔道:“算了,你用过了,我不要了。”
于是随手丢在了茶桌上。
秦秋时无言片刻,又笑了笑。
旁边一个小丫头跑了过来,她拿了一个雨笠和纸伞,催促着容朝歌前行。
容朝歌垂下眼睛,深深叹了一口气,眼神中流露出几分可怜,回望着小丫头:“我不想回去。回去爹又要给我说亲,说不准哪天就被困在深宅大院里,永远出不来了。”
话虽如此,她还是起身往外走,摆了摆手权当与秦秋时萍水相逢的告别。
小丫头回头看了他一眼,嘟囔着:“长得倒是俊俏,但这身衣服也太破了,配不上小姐。”
容朝歌难得附和了一句:“长得好看能有什么用,天下薄情负心郎一抓一大把。”
秦秋时张了张口,目光落在她腰间那半枚玉佩上,最终没说出话来。他小心地将桌上那方被雨水濡湿的帕子收起来,更加沉默了。
容朝歌出门,三两步路就消失在雨幕之中,连小丫头也不知所踪。
鹅黄色襦裙在风吹过的瞬间变成飘渺的白纱,乌发如云,在她头上堆成一个高高的发髻。在无人的青石板路间,她脸上那种淡淡的忧愁与少女的灵动尽数褪去,又成了那个无悲无喜的模样。
“好慢,”她边打开面板数据边自言自语,“我可不想等他等到徐娘半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