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反咬
作品:《我做Boss那些年》 鸩羽出局前一刻,眼眸中的血色终于褪去,恢复了正常的黑色。
容朝歌见状也低下头收回了狐尾。血肉在白光的作用下不断重组,狐尾上的皮毛光洁如新,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钻进了她的袖子。
谁也没想到,羽翼没了束缚的瞬间,一簇寒光骤闪,羽箭破空而出,直指容朝歌眉心。
容朝歌猛地抬头。
鸩羽也急了。她已兵败认输,退出游戏,此举并非她本意。她慌忙张开手想要召回,却因被系统判定出局,无法动用能力。
千钧一发之际,秦秋时突然扑在她面前,似乎想要用血肉之躯,为她挡下致命一击。
容朝歌眯了眯眼睛。
预料之中的箭入血肉的声音并没有出现,他反倒是愣在原地,急急喘了几口气。
容朝歌出手极快,早就双指夹住了羽箭。此时看着鸩羽愕然的神情随着身影的消失而不见,神色多了几分冷意。
“动作真伶俐。”指尖的羽箭化作齑粉,她垂下手,看着身前的秦秋时,面无表情道。
秦秋时却反倒没了之前的从容,眉毛紧紧皱着,他几乎发不出声,也无从为自己辩驳。只有他身侧下意识的握紧的拳头,出卖了他对无法掌控一切的恼意。
容朝歌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不仅是容朝歌出乎意料,连秦秋时也不知道自己刚刚在做什么。好像身体一瞬间不再是自己的。
就好像是有人想了无数遍后悔的事再次在眼前复现,于是几乎毫不犹豫地就挡在她面前,为她挡下一切危险。
他内心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回想起梧桐雨副本初遇,他那时也只是被容朝歌身上那种神秘而危险的气质所不由自主地吸引,但也根本谈不上好感。他所行所为也不过是试探。越试探,让他越觉得她有意思。
但也仅此而已。
所有的招惹都是有所预谋,他也笃定她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大动肝火。若她想给自己使点小绊子,也无伤大雅,反而是给这个游戏增添一些趣味。所以,简单来说,可以概括为:找乐子。
按照容朝歌的态度与作为,她对他,应该也就是应付一下工作。
一个Boss和一个玩家,就该是这种关系。
秦秋时冷静片刻,感觉内心的汹涌的情绪渐渐平复。他果断召唤出修复碎片。借由身形遮挡,这次完全不再有所保留,直接将手中浮现出的修复碎片往容朝歌手里推。
他虽然表面看起来温和,但其实内心对所有人和事都有几分疏远。从小他就经常梦到一条孤独的长路,他一个人在上面踽踽独行。别人若是愿意对他好,他就报答。别人厌恶他,他就主动疏远。好与不好,所有人对他来说都是过客而已。
人生这条路,他孤独而又潇洒,无牵无挂,也就无情无欲。
可这次,他感觉自己完全失控了。
罪魁祸首肯定就是这个来源不详,堪称莫名其妙的碎片。最开始获得它,他觉得自己能因此解锁更多新奇的挑战,于是颇为欣然。但现在,这个碎片给他的负面影响太大了,甚至影响到他的情绪,他的记忆,他的作为。
他虽然嘴上说着自己不在意死亡,但也不想那么早死,更不希望自己莫名其妙被另一个人取代。
与其任由事态朝着更加不可控的方向进行,不如尽早摆脱这个大麻烦。
容朝歌挑了挑眉,但完全没有推辞,抬手就要将碎片拢在掌心。
秦秋时收回手,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只见那碎片就像是一群被主人遗弃的小动物一样,疯了一般地冲出容朝歌的掌心,巴巴地够到秦秋时手边,趁机全部没入其中。
秦秋时眉头狠狠跳了两下,下定决心今日一定要把这群大麻烦扔掉。
他聚精会神多次,却再也召唤不出一点点碎片。反倒是自己因为耗费精力太多,猛地呕出一口血来,眼前发黑就要往前面栽。
容朝歌若有所思,他此番不似做戏。
看来这钥匙碎片就是认他为主了。不仅别人拿不走,他也给不出去。
“倒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皇儿,既然你把他从寻芳楼带出来,今后就要好好对待他,万不可辜负真心。”
太后见一场闹局已经平息,这才走出来。刚转过屏风,就见秦秋时为护容朝歌,口吐鲜血,而容朝歌却无情无义地看着他往下栽。
容朝歌扯出一丝僵硬的微笑,虚虚拢了一下秦秋时,复道:“秦侧君和小盛护驾有功,阿青,扶他们去塌间休息。”
司青没想到容朝歌竟然还记得自己,想起自己曾经故意的卖弄讨好,又联想到系统方才播报的Boss2已出局,游戏继续,脸色越来越难看。
见容朝歌如此自然地使唤他,他心中不好的猜测越来越深。他忙不迭地抬头,看似亲热地扶起两个人,实则全身心都在留心这边的动静。希望能得到一些机缘,尽快离开这个离谱的副本。
太后看着几个人,似乎有些感慨。他拿出了岑洛的帕子,思索良久才斟酌着缓缓出声。
“整个凰国的人都是不得自由的。”
他垂下眼眸,睫毛落下的一片阴影,让他显得有些晦涩难言,又给他增添了几分温柔。
“不过我很羡慕岑洛,他自由了。”
容朝歌眼神微动,犀利的目光猛地看向卫太后。但他依旧是那副风雨不动的样子,好像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方才说的话有什么不妥。
难道……
一道鲜红的血溅到容朝歌脸颊,卫太后拔出胸口的匕首,缓缓地吐出一口气。笑意染上他的眼角,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释然。
“现在,皇儿长大了。我也要自由了。”
卫太后倒地的一刹那,宫殿门大开,一群穿着各异的男人像是疯了一般涌进来。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地对着眼前所有活物一顿厮杀,简直就像是茹毛饮血的野兽。
哪里还是女尊国被男权压榨已久,麻木柔弱的男子!
容朝歌一惊,转身身挡在卫太后前,狐尾出手,犹如一道银色的闪电,将最前方几个凶恶的歹徒打飞出去。
鸩羽狂化时候的话突然浮现在她心头。
“你伤不了我!我若是出局,你也别想好过!”她咬牙切齿地怒吼,像是在发泄内心的不甘,又像是在威胁恐吓容朝歌。
原来她说的没错。怪不得女君守则中一再强调尊重掌事姑姑。掌事姑姑被判定死亡后,相当于洗脑程序自动结束,无数男子从混沌中清醒,不再受到规则的约束。
于是,怒意灼烧了一切,他们嘶吼着,似乎要将所有屈辱都要发泄出来,杀喊声震天,犹如冬眠后的困兽。
容朝歌眯了眯眼睛,人群最前方的几个人,看起来像是玩家。看来他们都收到了系统的提示,干脆混着人流背水一战,争取找到通关的机会。
不过,她可不会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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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君就是Boss1!只要把她杀了,我们就能通关!”
混乱的人群中不知道谁吼了这么一声,顿时各种冷兵器如同雨点一般往容朝歌身上招呼。
容朝歌偏头看了看面若白纸的卫太后,手中动作转攻为守。
卫太后如今气息薄弱,但还尚存生机。他身上背负着岑洛的秘密,很可能是完美通关的关键人物。若是他在乱战中身亡,实在是得不偿失。
身后一阵疾风袭来。
容朝歌猛地转身,徒手捏住了偷袭的长剑。鲜血顺着她的伤口往出渗,却被诡异的剑吸收。
剑的另一侧,是司青恐惧又挣扎的脸。明明握剑的双手抖如糠筛,却还是不肯松手。
这剑……是鸩羽退出游戏后自然掉落在地的,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被司青悄悄摸起来,趁她不备向她捅过来。
司青大口喘着粗气,剑却在容朝歌手中纹丝不动。
“女君受伤了,她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只要能推翻她,从今往后,凰国就是我们男人当家作主了!再也不用管什么狗屁规矩了!”
容朝歌咬紧牙关。这剑,准确来说是佩月的剑,对女君似乎有极强的压制力。她感觉自己的内力在不断地被吸收、耗尽,她确实撑不了多久了!
司青见状,面上一喜。
“果然,你就是Boss1。现如今我已经找到了你的弱点!你大势已去,宫外都是我们玩家撺掇来的人。我们已经通过了游戏考验,你放我们出去吧!”
容朝歌眯着眼睛,寒声道:“通过考验?你以为男子掌权,女子处境又会比你们当年强多少?我不认可这个解决方式,你们不可能通关的。”
司青气恼,眼神里尽是阴鸷:“你认不认可不重要,只要我杀了你,系统就会判定我通关!”
容朝歌狐尾又一次击退鬼鬼祟祟想要往她身边靠的人,另一手死死握着宝剑,竟还是露出了一抹笑容:“你能杀我,自然算我输。”
她眨了眨眼,轻声开口:“本君在位一日,便是女君一日。你们都是我凰国的子民。如今不服管教,聚众谋反,危害民生,合该自刎谢罪!”
突然,向她攻击的几个人都像是失魂了一样,怔愣地站在原地。突然,手就像是不受控制了一般,拿着剑就往自己脖子上捅。
鲜红的血液喷薄而出,整个殿堂如今堪称是尸山血海,人间炼狱。
“不破,不立。”
距离鸩羽出局已过了半个多时辰,秦秋时盛阳等人因为触犯男德守则而导致的五感退散已经有了很大程度的缓解。
容朝歌转头,只见盛阳正站在塌上,欢快地向外面招手。而秦秋时则颇为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将目光转向她。深沉的目光尽是打量。
“鸩羽的规则因为她出局已经消退了,那么,女君的规则什么时候会消失呢?”
两个人相互利用的交易在鸩羽出局后已经悉数瓦解,此时二人是毫无负担,彼此寸步不让。
容朝歌勾了勾嘴角:“你想逼我出局?”
秦秋时恢复了往日的气定神闲:“出局有什么用?还会有新一任女君和新一任规则。想要终结一切,只有一个办法。”
“你退位吧。”
容朝歌冷静地立在原地,一言不发。
他低低一笑:“你会愿意的。”
殿外,一人正策马奔腾而来,乌黑的发丝用银冠束着,意气风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