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出局

作品:《我做Boss那些年

    两个姐妹的身影逐渐便得模糊,就好像跟随那经年的执念一样,在红烛明灭之下,化作白色星星点点的光团,幽然散去了。


    是非对错,早就说不清了。


    容朝歌偏头望去,那场纷纷扬扬的大雪,终于在此刻,逐渐趋于平和。


    她们失去了影子,终于挣脱了规则。但规则早就越积越多,打破规则的代价太大,没有谁能承受的住。


    红色的灯笼完全熄灭,容朝歌松手的那一刹那,整个灯笼凭空消失。


    鸩羽突然从喉咙中溢出一丝呻吟,她额头因为痛苦而不受控制地冒出冷汗,后背衣服被骤然撕破,一对乌黑的羽翅骤然展开,几乎要铺满整个宫殿。


    每一根羽毛都淬着不祥的色泽。鸩羽睁开眼,眼眸被深红色完全浸染。


    她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一般。黑羽在她抬手间四散而射,铺天盖地。


    凡是被黑羽接触到血液的人,无一例外,当场七窍流血,倒地而亡。


    “Boss狂化了!快逃!”角落里的小士兵面露震惊,不受控制地喊了出来。


    容朝歌匆匆一瞥,看到司青出现在这里,多少有几分惊诧。但现如今她没有时间理会他。


    她凝神聚力,数条雪白的狐尾从她袖口窜出,灵活地避开鸟羽,齐齐冲向鸩羽,准备将她捆缚住。


    可铺天盖地的羽毛,实在难办。容朝歌蹙了蹙眉,狐尾与她共感。鸩羽的剧毒对她而言也有很强的腐蚀性,更何况如今狂化下的她力量和灵活性都暴增了好几倍,连她对付起来都颇有些吃力。


    白色的狐尾在剧毒的腐蚀下泛出乌黑的血,混着森森白骨,疼痛可想而知。容朝歌却一言不发,屏住呼吸,眼眸死死地盯住鸩羽。


    鸩羽深红色的眼珠突然转向她,喉咙里溢出“咯咯”的笑声,原本秀美的脸庞因为过度扭曲而显得有些可怕:“我是规则的忠实拥护者!在这里,我的力量是最强大的,不要再做没用的挣扎了!所有人,都逃不过规则的制裁!”


    看着昔日好友这副模样,容朝歌罕见地沉默了。


    看来以后还是少下副本为妙,否则容易被天杀的系统折磨成变态。


    她双指掐诀,偏殿的帷幕似乎是得到了召唤,随着风铺天盖地地向中间涌来。帷幕柔软且延伸性好,鸩羽怒目圆瞪,却不得不接受自己被捆成一个粽子的事实。


    鸩羽挣脱不开,索性收了力道,冷冷一笑:“就算你把我捆起来又能怎样,你现在规则加身,你杀不了我!”


    此时,殿内几乎到处都被密密麻麻的羽箭所覆盖,贺颜惊恐地睁着眼睛,身上早就被羽箭射成了刺猬,与众多士兵一起倒在了血泊中,死不瞑目。


    太后早就察觉不对,用剑斩断几根羽箭便先行躲藏起来。将门出身的他从小被允许学些拳脚功夫,不稀奇。


    而角落里的一个巨大的柜子背后,司青悄悄地躲在那里,喘着粗气。


    他自从那日被美妇人采选挑走后,日日亵玩,饱受折辱。他本想着再忍一忍等到七天结束,自己就可以脱离副本。


    直到他亲眼看到另一个男孩被变态的妇人活生生玩死在床上。男孩满身青紫,混着鲜血倒在床上,失去焦距的眼睛死气沉沉地看着他。


    他全身一哆嗦,这才突然意识到,并非遵守规则忍辱负重就能活下来。


    于是他赌上命,悄悄混在了士兵中间,趁乱跑进了殿中。鸩羽狂化的同时,他又惊又喜,只要躲过了这一劫,他们很快就可以通关了。


    在铺天盖地的羽箭中,他下意识找寻可以遮蔽的物体。然而却见盛阳双目失明,口不能言,跌坐在路中间,正好挡住了他的道,正吃力地摇摇晃晃往起走。


    他面上露出狠意。只要把他踹开,自己就可以躲在他身后的柜子了。那柜子宽大,可以很大程度有效地避免毒箭的攻击。


    在那一瞬间,他却仿佛突然被什么击中。


    或许是他跌跌撞撞的样子太像当年的自己了,一瞬间他的心里生出了一丝本不该存有的心情,或许是怜悯,或许是悔意,他使劲一跳,将头顶上方厚重的帘幕扯断,自己顺势将身一扭,躲在了柜子后面。


    一支羽箭擦身而过,他心有余悸,怔怔地望了一眼盛阳。幸好他扯了一把帘幕,慢了一秒,否则他站在就被毒羽箭穿心而过了。


    他眼中情绪复杂,别过头去,不愿再想。


    在这里待久的人就会知道,所有好心都是多余的。噩梦游戏就是在不断放大人性的弱点,将它不断扩大成最汹涌的恶意,让所有人都困在其中,永世不得超生。


    你的好心只会被人利用。这里需要的是足够强大的人,只有摒弃掉七情六欲的人,才会无坚不摧。


    可过往种种浮现在他眼前,他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只是出身地望着被帘幕压在底下的盛阳。


    盛阳几乎五感尽失,只能凭着本能觉察危险,晃晃悠悠爬起来,结果还没站稳,被帘子给压个半死。


    “唔唔唔……”


    盛阳一瞬间想怒骂,却发不出声,一脸憋屈。


    直到羽箭破空而出,在周围闷闷地掉落,他用依稀的视线望过去,才心有余悸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在心里感叹自己福大命大,不远处的秦秋时躲在厚重的锦被之后,早已将一切尽收眼底。


    而此时,墙壁上诡异地浮现出来了许多阴影,正围着殿中的几个人,像尾巴细长的黑鱼,顺着墙壁顺时针游荡。


    或许阴影早就出现了!只是刚才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鸩羽一双铺天盖地的羽翼吸引,谁也没有注意到。


    秦秋时顿时冷汗涔涔。他用尽全身力气爬起来,喉咙里呜咽片刻,却发不出声。


    他也不敢弄出太大动静来。此时容朝歌正在压制鸩羽,他对二人的实力差距并不清楚,如果弄巧成拙分散了容朝歌注意力,让鸩羽趁机得以逃脱,就完了。


    容朝歌注意到墙上诡异的阴影时,为时已晚。那些阴影逐渐融合,汇聚,一点一点,几乎铺满整个大殿的墙壁。


    阴影不再留空,它们汇聚成一个无边的黑洞,要把近处的所有人都全部吸入囊中!


    鸩羽疯癫地哈哈大笑起来,似乎已经笃定容朝歌等人必定落入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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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容朝歌也抿住了唇,眉眼间尽是警觉。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她安静地待在原地,但整个人身体都紧绷着,准备对突发情况随时出手。


    黑影动了。


    它们并非像漩涡那样对人产生强烈的吸引力。恰恰相反,它们像是粘稠的沼泽一样,从墙壁中蛄蛹出来,落在地上,一点一点向众人渗来。


    司青看到那浓稠又黏糊糊的黑色物质,第一反应是恶心。他几乎是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爬上了柜子顶,一气呵成,警惕地看着底下的动静。


    见黑色物质并没有爬上来的意思,他方才松了口气。


    盛阳还傻傻地猫着腰蹲在原地。司青这次完全没有犹豫,果断选择了冷眼旁观。


    上次已经是报答了他雪地相救之恩。这次,让他搭上自己的性命去救另外一个人,不可能。


    黑影逐渐接近盛阳,已经沾到了他的衣角。司青闭上了眼,纵然见过许多惨烈的画面了,他仍旧心有余悸,不敢再看。


    再次睁开眼,盛阳依旧安稳端坐在原地。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粘稠黑影像没壳的蜗牛一样,缓慢地蠕动着。它们好像并不能很好地感知目标,所以在一点一点从四周试探着往前爬。


    最终全部爬到了容朝歌鸩羽脚下。


    容朝歌心念一动,没有动手,反而颇为好奇地看着脚下。


    这样来看,真的很像是无数人的影子被提炼,熬制在了一起。


    人死后,影子会和魂魄剥离?


    魂魄成为“无影人”,不再受规则限制。那么,影子呢?


    鸩羽显然也看到脚下那诡异的物质了,她惊叫一声,因为那黑色正从脚开始,顺着她腿,一点一点往上爬。


    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一瞬间挣脱了容朝歌狐尾的束缚,翅膀剧烈抖动着准备向上飞去,甩掉这诡异又恶心的东西。


    她失败了。


    它们像是一瞬间确定了自己的目标,张牙舞爪的从四周将鸩羽包裹起来。不仅如此,它们从鸩羽赤红的衣衫爬到她皮肤上,仿佛想要钻入她的血肉,将她吞噬殆尽。


    “什么东西!!我没有违反任何规则!你们不能伤我!这不可能!!”


    鸩羽又震惊又绝望,眼睁睁地看着它们越爬越上,最后……钻到了她手腕里。


    几天前,她曾不慎被鬼娃在那里咬了个伤口。没想到,那道不起眼的伤疤,竟成了如今她的索命符。


    黑色物质涌入的一刹那,她感觉她被尖叫声,痛苦绝望的情绪所完全吞噬。


    有在暴风雪中挣扎而死的伶人,有被她亲手掐死的男童啼哭,还有更多人从她脑海的四面八方拥过来,一声又一声地叫着“姑姑”。


    “啊——”


    她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声音,再也无法进行更多的反抗。


    容朝歌望着她,轻轻挥了挥袖子。


    鸩羽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游戏中。


    “同事一场,送你好走。”


    与此同时,副本中传来系统冰冷的声音。


    【Boss2已出局,游戏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