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困兽
作品:《我做Boss那些年》 容朝歌抬眼瞥了他一眼,她从没有对外人说起过自己名字。大约是梧桐雨最后陈小姐唤她的,被他听了去。
她没有在意。名号而已,九尾也好,朝歌也罢,当务之急是拿到钥匙碎片。
秦秋时却闭上了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乖巧模样,好像当真是他做错了事一般。
“你想要,我还会不给你吗?”
容朝歌不语,闭上眼睛,一点一点试探。
灵力却像是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她冷笑一声:“你也不用假再借玩笑话来试探这东西对我有多么重要,实话告诉你,此物你承受不起,早日交还给我才是正道。”
秦秋时也正了神色:“我并未私藏。”
见容朝歌面露不信,他嗤笑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东西我又用不上,就算有一天能给我莫大的助力,那也要我能活到那一天。”
见容朝歌收回手,不语。他摊了摊手:“但若是噩梦游戏硬要塞给我,我就没办法了。”
容朝歌疑惑重重,却不好再问。她松开钳制他的狐尾,准备来日再想办法。
钥匙碎片自然是缺一不可,就像拼图缺了一块,就不成图。
她看了他一眼,他还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若真到了那一天,她会为凑齐钥匙碎片,把无辜的他牵扯进去吗。
她有些心绪不宁,却道:“既有怀璧之能,便好好通关,别让我失望。”
“你又要走了吗?”
秦秋时闭了闭眼睛:“其实我没那么想通关,生死于我而言没什么区别。好玩的游戏就玩,有一天厌倦了我就不玩了。”
容朝歌猛地回头。
秦秋时睁开了眼睛,望着她十分诚恳:“所以,这究竟是何物?为什么选中我?”
容朝歌道:“我也不知,或许与你生前经历有关,或许噩梦游戏觉得你有潜力,或许很多很多年前,这本就是你的东西,噩梦游戏现在物归原主了,也说不定。”
“但我负责地告诉你,此物若是不慎丢失,会酿成大祸,千万人性命不保。”
二人声音压低,但在寂静的深夜中总是被无限放大。盛阳忽然呼吸急促了几分,胸脯起伏,好像是做了噩梦。
秦秋时瞥过他,语气淡淡:“别人的性命么?我连自己的性命都无所谓,会在意别人?”
容朝歌语塞,却一语道破:“至少,你不想让盛阳莫名其妙死在这里吧。”
深夜拉长了时间,秦秋时突然伸直了曲着的腿,扯了扯嘴角:“上个游戏场,追尾致死的事我胡诌的。其实是盛阳见义勇为,却没料到对面掏冷刀子。”
“不论我想不想,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生死无常。坏人不一定死得早,好人也不见得过得舒服。”
容朝歌却轻声道:“外面到底是什么样的,我倒是有些好奇了。有人拼死拼活想要出去,有人厌倦至极只想早日轮回往生。”
秦秋时支着头,开玩笑:“你还是第一个和我彻夜长谈的……boss?你要是真想出去,等我通关就许愿让你出去?”
容朝歌轻哼一声,没当回事:“这里是我的归宿,我出不去。”
门突然被撞开,鸩羽带着两个老嬷嬷,面色阴沉地走了进来。
“男德守则第三条,未出嫁之男禁止与外女私会。深夜窃窃私语,是谁不守男德?”
嬷嬷拿着带血的藤鞭,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盛阳吓得爬了起来,揉着眼睛,声音微微颤抖:“姑姑……我们初来乍到,怎么可能……”
嬷嬷一鞭子抽在床边,面目狰狞:“小贱蹄子,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鸩羽二话不说,手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她没心思寒暄,只想抓住贼人。她猛地一撩床单。
与秦秋时正好四目相对。
鸩羽面无表情:“深更半夜,在床底做什么?”
秦秋时撑起身子,语气颇为抱歉:“我弟弟他睡觉不老实,有时候说梦话,刚刚还一脚把我踹下了床。扰了姑姑清梦,是我的罪过。”
鸩羽冷笑一声,缓缓走近窗边。秦秋时屏住呼吸,神色不变。
窗户猛地被推开,伴着雪花的冷风扑入屋内,盛阳一哆嗦,这下彻底醒透了。
他看着秦秋时从床底下爬出来,又瞅见面若冰霜的鸩羽,有些懵。
盛阳赶紧手忙脚乱把秦秋时扶到床上,还不忘小声道歉:“对不起啊秦哥,我小时候爸妈就说我睡觉不老实,没想到这么多年了我还一点长进都没有。”
他又摸了摸头,疑惑道:“真奇怪,我没觉着踹到什么东西呀,难道是我睡得太熟了?”
鸩羽垂下眼眸,屋外一片白茫茫,什么痕迹都没有。
……
次日一早,容朝歌从鸩羽安排的房间起身。十几个婢女服侍她整理妥帖,才簇拥着她走出去。
她刚踏出屋,便看见廊下庭院里聚着不少玩家,个个面色发白,互相低声窃窃私语着。所有人的眼睛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前面一间挂着褪色蓝布帘的房间。
她缓步走近,人群自动为她分出一条通路来。她不用揭开帘子,就能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鸩羽几乎是同时来到了屋前,她用眼神微微示意,布帘便被婢女轻轻拉开了。
房间侧面的地板上,躺着一个面色狰狞的男孩。容朝歌不用探息,就知道已经是死透了。他的眼眶里空空荡荡,干涸的血液糊满了他一脸。而他手边,恰好散落了一本未合的书。
“男德守则第一条,男子不得私藏典籍,念书识字。”
房间里忽然冲出一个衣衫散乱的男孩,他看起来精神已经濒临崩溃。他歇斯底里怒吼:“根本没有!我们昨日回到房里,只是想找找通关的线索。他不过是无意中翻开了这本书,连字都没看清,凭什么说我们忤逆规矩?”
“他的眼睛被生生剜走了,我想逃却打不开门。我拼命拍门,可没有一个人来救我门……”他声音因为过于激动而嘶哑,整个人又哭又笑,指着人群,像是看着一群冷漠的杀手。
“男德守则第二天,言语应温和顺从,不得辱骂反抗。”
话音刚落,先前如困兽般挣扎的人仿佛一瞬间被抽去了所有生气,只剩下灰败的脸色。他试图张了张嘴,却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突然,他的喉咙像是被生生割开了一般,喷射出大量的鲜血。没人反应过来,整个地板已经被他的血染红了。
他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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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膝行到鸩羽脚边,似乎想要磕头求鸩羽救救他。
鸩羽嫌恶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微微示意,早有两个壮汉走进屋内。他们扯过床尾的破麻布,像裹牲口一样胡乱裹住两个男孩的尸首,一左一右架起,拖着就往外走。
昨日在雪地晕倒的蓝头发男孩离得最近,被鲜血喷了一身。此时脸色白得像纸。
他强忍下不适,不知怎的竟是悄悄跟了过去。还没走到拐角,只见他身躯一震,迅速转身回来,凑到了盛阳跟前,低语。
“两个大汉带着……他们,凭空消失了,应该是噩梦游戏确认已死亡自动清理了。”
盛阳久久才收回视线,眉头紧锁:“这也……太残酷了。原来游戏是这样清理,我还以为是确认死亡就自动消失呢。”
男孩名叫司青,闻言摇了摇头,低声:“你们是第一次进正式场吧,这里可不比新手场,险恶得很。”
秦秋时闻言,也颇为感兴趣地看了过来。
司青见状,寻了一个小角落,这才细细道来:“昨天还要多谢你们救了我,不然我一般不会多嘴的。新手场Boss会把所有规则,通关方式和盘托出,这里可不一样。有些规则,是要用人命填出来的,噩梦游戏自然不会过早清理线索。”
秦秋时颇为好奇:“按理来说,新手场过后就是一星游戏,这里应该都是新人才对。”
司青摇了摇头,颇为无奈:“按理来说是这样,所有人都应该按照一星二星三星通关嘛。但有些人没有达到通关条件,不过也没丢了命,噩梦游戏就会把他们再安排到另一个同样难度的游戏里。”
盛阳恍然:“竟然还能这样。这么说,第一要务是保命,然后再考虑通关,对吧。”
秦秋时摇头:“但我感觉这里不会这样善良。若所有人都苟且偷生,不认真游戏,还能活下来,这里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司青点头:“大部分游戏能活下来就很不容易了,所以基本上离通关也大差不差了。就像这场游戏一样,活下来就能通关。越高阶的游戏就越会有比存活更严苛的要求。”
秦秋时笑着问:“看来要称呼你一句前辈了,你来多久了?真的只有通关所有游戏才能出去吗?”
司青苦笑:“我在一个二星游戏里勉强苟且偷生活了下来,大概是噩梦游戏觉得我表现太差,就把我扔到一星了。”
“至于出去?来到这儿的人,就别想着出去了。”
盛阳吃惊道:“那你进游戏应该有一段时间了,你就不想回到现实吗?”
司青面容苦涩,缓缓讲述。他本是一个小明星,被对家粉丝做局出了意外,莫名其妙来到了这里。他一开始也在努力游戏,可游戏场难度越来越大,且会不定期强制分配玩家进行游戏,能活下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容朝歌对新人互相倒苦水并不感兴趣。她更关心,贺颜如何了。
鸩羽目光意味不明,但还是恭敬答道:“女君,今日贺颜不太方面见客。不过你放心,他可是我们这里的头牌,我们哪能亏待了他?”
容朝歌疑惑,继续试探:“连本君都不能见?昨日明明还好好的,也不可能突然染疾了。”
鸩羽微微一笑,如实吐露:“他要嫁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