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乡巴佬进城
作品:《大道三千,恭喜你是月老啊》 g90次高铁缓缓停靠在月台。
老胡还恋恋不舍看着窗外,这7个半小时高铁跨过好几个省份,让他看见很多往常不曾见过的风景。
橙花闭上眼皮休息,眼睛上传来的酸胀感和手机后背一样暖。
她拍了好多照片和视频,忍不住一一分享给老家亲友。在她右手手腕,一根新出现的手链藏在毛衣袖口里。
走廊外边传来点小动静,橙花闭着眼睛微张嘴说:“老胡你别急着拿行李。我听说……”
旁边窸窸窣窣小动静停了下来,老人家看着开始大当家有些不明所以。
滴滴两声车厢门打开,后面车厢的乘客哗啦啦往外冲,商务车厢敞着门却迎上两位无声无息的来客。
来客为一对中年男女,俱是身穿深色行政皮夹,气质长相普普通通。她们进了车厢后没做停留,直接走向座位上的特别来客。
温和车灯下,老胡只看见两位不速之客胸前别着的小徽章——金边白底围绕一个小小的字,那字形怪异扭曲辨别不出意义。
他想起这次客户的“婚契”上也有类似字体。
甲骨文?
“橙小姐和胡先生吧?”为首的女子声音平稳,面带礼节微笑站在走道上,抬手主动伸出右手,“欢迎来到帝都,我们是全国非人类生灵管理协会名下的妖办分支机构,根据全国第十版异兽暂行管理条例及两地妖办协调备忘录,您两位在帝都的行程和住宿都将由我们统一接待。”
语气温和,笑容和煦,掌心温暖,只有告知,不是询问。
橙花眨动大眼睛看着对面两人,抿了抿嘴角还是掩饰失败,稚嫩脸色藏不住惊喜和几丝年轻羞涩。她有些不熟练握住来人的手摇起来:“麻烦两位哥哥姐姐特意来接我们。”
一旁的老胡更是激动擦擦眼角,不客气把手里几个大行李袋全部交给那名中年男子,嘴里带着口音抓着人家不放手:“哎呀,现在年轻人真贴心,我们还想着人生地不熟今晚去哪打地铺呢,没想到政策这么好,好啊。”
中年男人垂目看着老东西拉着他不放,眼里滑过些乐趣。以往都是他抓着那些妖怪扭断对方脖子,这还是第一次有妖见他抓着不放。
好像捡着个大便宜。
可不就是捡着个大便宜嘛,老狐狸倚老卖老就和中年男子缠上了,一个劲问对方几岁了有没有成家,工资多少五险一金多不多,年假病假啥的齐全吗?硬是弄的对方有点哭笑不得,马上把这一老一小塞进吉普车就跑向另一辆公务车。
老胡意犹未尽砸吧嘴,他还想多套点话回去和市里那群老东西吹牛呢。
没熄火的吉普车迅速发动,橙花面含激动笑容看着窗外帝都北站几个亚克力发光字。
红色灯光字在黑暗眼里格外让人心安,就像冬日火盆里烧的正旺的炭火。
bang——一截黑炭扔进火盆中,爆出好些零星火花飘起炸响。
河边互殴事件后,橙月婚介所的几个员工正在露台烧烤,撒了酱汁的牛肉串在炭火上散发阵阵诱人香气,可惜周围生物暂时没空欣赏它的鲜嫩多汁。
进入帝都通行证在几妖手里轮流传递。
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前辈瞪大浑浊双眼,一拍大腿感叹:“乖乖,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批下来,我还以为要走下水管道才能进帝都呢。”
“绝对有猫腻,”白贞贞眼角带媚打着哈欠,刚刚花了大笔钱维护完的面部年轻不少,“我见过那么多势力起起落落,他们就只能在本地兴风作浪,多少人想去那边抱大腿都找不到门路。”
“呱——跑腿的溜去其他地方可能还会放过,帝都有那么多大神坐镇怎么可能让妖随便进去。”
妩媚蛇妖捧着这张通行证恭敬传给沉默的少女,扭着腰肢低声絮叨:“曾经我跟过一个大哥,他当时把全市势力都抓在手里还不放心,一直想去结识几位大佬,不但没有获批还很快被失踪。你可想清楚了,去还是不去?”
屋顶上全部视线都看向橙花,橙老板放在炭火上取暖的掌心折射出橘红光芒,她缓慢转动掌心让炭火暖意包裹着手掌内外,时不时在空中炸开的火花落在她眼里璀璨无比。
少年手掌直接握了上去:“你不要去,这里绝对有危险。”
橙花蹙眉笑了笑,侧过脸看着满脸担忧的下属,双眼里都是跃跃欲试:“哪里没有危险?”
她直起腰把藏在心里的冲动和野心大大方方坦荡摆出来:“机会难得,我倒觉得这说明有人想见我,那我为何不去见见世面。难道为了杀我这个小人物还要这么大费周章吗?”
超级大腿!我们来了!你一定要够粗啊!
夜里刹车声唤醒半梦半醒的橙花,她立起脖子一看,此时吉普车停在红绿灯前而周围荒凉一片。
吉普车方向盘一转,就进入一条不起眼的窄巷子,周围现代化建筑和物件逐渐消失,有年代感的围墙高高伫立两侧,像两块要合拢的饼干。
“哎吆帅哥,你们车窗这个符咒是干啥用的?能教教我吗?小老弟你们一个月有八千工资吗?包吃住吗?”
老胡格外话多,像个老顽童抓着前面开车的司机和副驾喋喋不休,丝毫不管别人一脸难色,开始从单位食堂伙食扯到去年gdp增速。
年轻司机一脸菜色,努力放空大脑想把车里嗡嗡嗡的声音抛出去,他看了好几次车里的音响似乎很想放几首歌拯救自己。
副驾驶那位陪同就开朗很多,他看上去不到30岁小矮胖子脸上还带着雀斑,用儿化音和老胡一唱一和开心的不得了。
“我家有件民国的狐皮大褂,老师傅你帮我掌掌眼。”
“是明国还是民国?我普通话不好。”
“老师傅你真逗,我这传说可是拔了九尾狐狸的一条尾巴做的……”
司机不明显翻了个白眼,慢慢踩下刹车,语气带着不耐烦抬高声量:“到了。”
车后座两人看向窗外,高围墙的尽头好似葫芦底,冒出个能停车的小广场。
这处葫芦底旁开这个两人宽小门,门牌号是一块柳木做成的门牌写着“柳影巷17号”。
两个乡巴佬下了车站在门口哇了一声,老乡巴佬神色怪异看着两个小伙子:“你们……妖办看来混的不怎么样呀,被扔在着荒郊野岭凄惨地。”
年轻司机气的狂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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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凉气,鼻孔都大了几分。他有些恼怒走上前,拿起胸前的工牌就往门口侧面墙上按去。
老乡巴佬好奇伸长头,就只能看见门口侧墙前有个巴掌大的石狮子,于是好奇问道:“这是什么遗留下来的阵法吗?门神?”
雀斑脸小伙子嗤笑一声,抬手指了指墙上。
橙花跟着看过去,只见一个亮着红灯的摄像头在墙上旋转扫描几人,刚刚司机按住的侧墙上正是一个人脸识别打卡机。
雀斑脸年轻人眨眨眼,调皮回应:“妖族没落嘛,哪有阵法留下,现在是科技修道。”
四人一踏进门槛,小乡巴佬才发现此天地另有一番景色。
满眼全是苏式风格建成的三四层红砖楼,那走廊生锈栏杆看起来比橙花年纪还大。
建筑成回字形落座,远远看去最中间有个还算宽大院落,不知道死活的参天大树龟缩在院子里,层层枯枝下竟然还有四间明清建筑的房屋困在最中间,飞檐斗拱维护的不错应该有人按时修缮过。
橙花多瞄了几眼那棵树,什么话也没说。
年轻司机拎着行李叹口气,声音慢慢飘过来:“可不落寞了吗?”
几人没说话,安静走着路。
橙花跟着他们绕了个圈,一路听他们抬手介绍:“这里里外有十二栋楼围成一个大回字,招待所在这边,办公区在那边,食堂在这里,你们没事不能出楼别乱走,别乱看……”
两个乡巴佬老老实实点点头,老胡张开嘴还想打听什么,空气里不知道从哪突然冒出几句哭喊:“啊~我什么都说!我什么都说。”
声音之凄惨,如同当年鸡妖被生剥蛋壳。
老胡闭上嘴,几人快步离开此地。
橙花则被墙上和走廊处无处不在的壁画和雕像吸引目光,前往招待所路上,她已经目不暇接看见了山海经中九尾狐为西王母驾车、女娲温柔拥抱人类、三清祖师笑着点化龙凤妖族等等不下十处艺术展示。
看笔锋和手法显然出自不同年代,满眼都在歌颂仙、妖、人族怎么和谐。
作品太多,多到刻意。
两个乡巴佬跟着陪同很快来到招待所那栋小小的四层老式砖房,一楼入住前台坐着几名穿着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俱是一脸麻木的客气,训练有素为各位住客办理入住手续,包括且不限于身份证登记、指尖血采样、虹膜扫描和几十张承诺书和管理文件宣讲。
最后等一切办妥时,前台除了递上两张房卡,还拿出两块像电子手表的玩意。
雀斑青年原本安静站一旁,此时神色一动当着前台的面先拿过电子表:“由我来和他们解释吧。”
前台大叔张张嘴面色不变:“好的,李秘书。”
开朗李秘书转身就把手表塞到两位老乡手里,语气温和:“这是两块通讯手表,请在帝都这几天都顺身携带方便联系,这是工作的一部分请一定记着。”
橙花感到心中初到帝都的喜悦之情已经消散,接过手表直接带到手腕上,她回以同样的友好神情:“当然愿意配合工作。”
比她想象中好很多不是吗?最起码不是电子脚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