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第 36 章
作品:《她喜欢听话的[姐弟恋]》 迟昭这一晚睡得格外安心。
这是她和岑述白第一次什么都没做,只是同被而眠。
昨晚从浴室出来,岑述白是打算去次卧睡的。
是迟昭开口留了他。
岑述白自然是什么都依她的。
有时候,有些情绪和感情不需要说出口,他也是能感受到的。
她是在意他的,她只是在摇摆,在说服自己。
他愿意等。
这一晚,迟昭像抓救命稻草一样的抱着他,一有点风吹草动就往他怀里钻。
不知道是不是她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岑述白能做的就是抱着她。
她的犹豫,她的不安,她的坚持和纯粹,他都全盘接受。
天已经大亮,迟昭在他怀里悠悠转醒。
“做噩梦了?”
“没有。”
她只是突然觉得,岑述白的怀里,让她很安心。
哪怕是在雨水叮咚的夜里,她都没有被噩梦侵扰过。
“岑述白,你知道捕梦网吗?”
“那是什么?”
迟昭透过他的肩看向隐隐透光的窗帘:“是北美奥吉布瓦族的一种装饰品,挂在床头,据说可以捕捉噩梦,让睡觉的人只做美梦。”
“嗯,所以呢?”
岑述白嘴角含笑,迟昭戳了戳他的唇沟:“你有点像我的捕梦网。”
“你以前经常做噩梦吗?”
“嗯…偶尔吧。”
“下雨天?”
“嗯。”
岑述白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捕梦网竭诚为您服务,随叫随到。”
他煞有介事的样子逗得迟昭直笑,岑述白搂着她,问:“迟昭,我可不可以…”
“不行,还没洗漱。”
“你想哪儿去了。”岑述白果然见到她怒目瞪他的样子,心里得意,“我是想问,我可不可以把我的东西搬过来。”
迟昭这才知道着了他的道,忿忿地回:“不行。”
岑述白不满地扑过来,睡衣都没有的他,身上的热气烘烤着迟昭。
这是岑述白第二次留宿在她家,上次不欢而散,这次又来得临时,她家里什么一点儿男士用品都没有。
是得给他准备些常用的。
春节也要到了,还得购置些年货和礼品。
迟昭搡他一把,起身换衣服。
屋子里有暖气,倒也不冷。
迟昭脱掉睡衣,露出光洁的后背。
岑述白贴过来,缠着她,湿热的鼻息扑洒在她腰间。
迟昭受不住若有似无的舐弄,僵直腰背。
大手不满足只在腰间盘桓,蜿蜒向上,被迟昭发现,狠狠拍了一下,岑述白吃痛,小题大做地惨叫一声,又灰溜溜地退回去。
迟昭随手挑了件内衣,黑色的,她常买的颜色。
手臂穿过肩带,双手反绞向后,却摸到岑述白的手。
他借着视野优势,先于她找到背扣,同时勾着她退回床边。
他像是忠诚又贴心的侍者:“我帮你。”
迟昭总觉得他这么殷勤是不怀好意,却也放开手让他来。
“你会吗?”
岑述白自信得很:“我会脱,自然也会穿。”
小流氓。
岑述白出乎意料的没有过多使坏,观察了一下挂钩的结构,稳稳地帮她系上了搭扣。
迟昭“谢”字还没说出口,就被人握着胯骨转了一圈。
黑与白,界限分明,却又相得益彰。
岑述白眸色一暗,吻上那黑与白的交点。
刚夸他守规矩呢。
“行了。”迟昭捞起他的脑袋:“不饿吗,要不要出去吃点东西,再去逛逛?”
岑述白赖在她身上:“要买东西吗?”
迟昭瞥了一眼他精壮的上身:“你打算一直在我家裸/奔吗?”
小狗眼睛突然就亮了:“是给我买?”
迟昭没应,解开他缠在自己身上的手臂,去穿衣服。
“快过年了,去给小满和莉姐准备新年礼物。”
“…顺便给你买点日用品。”
“好,马上。”
岑述白立刻从床上窜起来,冲到浴室洗漱。
J.CHome行军打仗般忙了大半年,岑述白把春节假期提前了几天。
临近春节,迟昭的工作室也没什么活儿。
两个人骤然闲了下来,得以享受短暂的假期。
两人先去小区门口吃了个早餐,又驱车去商场。
路上,岑述白问起杨小满母女俩春节的安排。
迟昭如实相告:“小满的爸爸葬在村里,所以莉姐还是想回去跨年。我们打算腊月二十七在我家吃个年夜饭,她们第二天回去。”
岑述白拿出手机看日历:“腊月二十七?”
“嗯,莉姐前一天才放假。”
“晚上?”
“对。”
她们都不想出去吃饭,在家吃更温馨。
迟昭不太会做饭,年夜饭还得杨明莉来帮忙,安排在晚上时间更充足。
岑述白堆起谄媚的笑:“年夜饭,有我的份吗?”
迟昭扑哧笑了声,故意吊他的胃口:“你想来啊?”
“不行吗,我是小满的老师,我们还一起过了夏至。”
夏至那天发生了什么,两人心照不宣地想起,却都没提起。
说起老师的身份,岑述白的腰杆都挺直了些。
迟昭挫他的锐气:“人家已经有新的老师了,听莉姐说小满很喜欢她。”
“那我还是她未来的小姨夫呢!”
旁边有人超车,按了两声喇叭,迟昭没听清。
“什么?”
岑述白适时闭嘴:“没什么!”
迟昭心情好,选择不跟他计较:“那你问小满吧,她同意你来,你就来呗。”
“她肯定同意。”
迟昭轻呵:“这么自信?”
“当然,我们班的学生对我很尊重的。”
迟昭仿佛又看见他的尾巴翘起来了。
“那他们知道尊敬的小白老师在外面跟人摇尾乞怜吗?”
岑述白脸上没有一点羞赧之色,反倒挺自豪的样子。
“谁让某人就喜欢这款呢。”
他又凑近:“其实,你要是喜欢别的,我也能改。”
回应岑述白的只有迟昭翻到天迹的白眼。
说起杨小满,岑述白又想到昨天宴会上,那位大小姐说的话。
身边突然安静了下来,迟昭扭头看他:“又憋什么坏呢?”
“杨小满上学的事,是霍黎帮的忙?”
“嗯。”
在看不见的地方,岑述白的手攥得青筋暴起。
“都分手2年了,有事还是想着去找他。”
就知道岑述白会因为这个乱吃醋。
迟昭耐心解释:“我是让梁佳雨帮我想想办法,但当时时间太紧了,她也难办,是佳雨去找的霍黎。”
“但毕竟这事源头在我,所以,霍黎让我跟他一起出席慈善晚宴,我没有拒绝。”
岑述白提前扭头过去看她反应:“那你知不知道,他昨天,打算跟你求婚的。”
“…我不知道,也不重要。”
她在回答之前,沉默了三秒钟。
迟昭尽可能表现得平静,但岑述白还是注意到了她握在方向盘上的左手,拇指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可见这个消息在她心里并不是毫无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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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之后一路无话。
听到霍黎准备求婚的消息,要说心里没有触动是假的。
准确的说,是唏嘘。
迟来的深情,错位的真心。
那3年的相处,沉甸甸的感情没有半分虚假,分开得也坦荡。
他们都没做错什么,却偏偏在人海中走散了。
迟昭其实有猜到霍黎会在昨天做些什么,所以昨天她在见到霍黎之前,就把自己的态度表达得很清楚了。
她只是还人情,陪同参加晚宴,并没有旧事重提的意思。
好在霍黎给了她最后的尊重,让双方都得以体面收场。
车停在商场地下车库,迟昭解开安全带下去。
绕到另一边后,发现岑述白还赖在座位上没动。
迟昭只当他还在吃醋耍脾气。
她从外面打开车门,忍不住调侃他:“怎么了少爷,要我亲自为您开门吗?”
岑述白不动声色地下车,迟昭适时放开车门,岑述白接过,反手将车门合上。
迟昭正准备锁车,手刚伸进外套兜里,就被一把子力气拽着旋转一圈。
等反应过来时,后背已经抵上车门,身前的岑述白附身过来,掌住她的后脑,倾身吻下来。
岑述白吻得又重又急,他压得很低,迟昭反手撑在车身仍嫌不够,另只手臂只能攀着他的肩膀借力。
没了往日般的虔诚,岑述白不由分说地抬起迟昭的下巴,凭着一股子野蛮气势闯入她的口中。
岑述白有些反常,迟昭在他腰间推了他一下,换来的是更深的嵌入,几乎要夺去她的呼吸。
从家里到商场,几乎没有在室外的时间,两人穿得都不多。
岑述白脚下挪动,他敞开的大衣将迟昭完全拢进怀里。
迟昭退无可退,只能任由岑述白将膝盖挤进她腿/间,形成全面压制之势。
迟昭自然明白岑述白的醋意从何而来,她也由最初的抗拒转变为迎合。
可她被这个粗粝的吻碾磨得有些疼,她动作轻柔地来回抚着他的后颈,岑述白果真缓和了攻势,慢慢从她口中退出,改为温柔的啄吻。
被主人捏住后脖颈的“暴躁小狗”后知后觉自己做得过了火,岑述白看着迟昭被蹂躏得泛红的唇瓣和蹭花的唇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垂首道歉:“对不起。”
迟昭偏头问他:“甜吗?”
“什么?”
迟昭笑他狼狈。
唇釉不止迟昭脸上有,岑述白唇周也蹭上不少。
“唇釉,我今天用的水果味的。”
“嗯。”
岑述白羞涩地抿唇浅笑,好像刚刚暴风骤雨吻她的人不是他。
岑述白心里那点儿委屈就这么被她的两个字驱散了,他敛下眼眸,用指尖一点点擦掉她唇边糊掉的杏粉色。
末了,他将掌心面对自己,拇指的指腹也沾染上香甜。
这颜色真好看。
也很甜。
迟昭大步往商场里去,走之前轻轻点了一下岑述白的嘴唇,留下一句:“收拾好再进来。”
商场里暖和多了,迟昭脱了外套拿在手里。
没一会儿,岑述白赶上来,从她手里接过外套。
“你准备给小满买什么礼物,我参考一下?”
迟昭觑他:“你也要买?”
“当然。一日为师…”
话说到半截,岑述白意识到这话不太对劲,及时收住了话头。
迟昭笑不可遏,不禁吐槽:“我就说你老早就惦记着当人后爸。”
那还不是因为你冒充在先?
迟昭笑个不停,岑述白忿忿不平将人揽到身边来肩并着肩:“我惦记什么你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