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思考
作品:《奈何公主是细作》 这时,外间脚步声响动,是点星、点雪引着抬水道仆从进来了,任彬不便再问桂嬷嬷药的事情。
等热水和衣饰预备好,她让所有人都退下。
她不习惯让人看着她沐浴,所以这几日她都是独自沐浴。
任彬沿着木桶壁滑进在热水里,头枕着木桶壁沿,任由热水浸泡身体,身体舒服,心情却很复杂,她开始思考这两三日的事情。
她现在是北燕和亲公主,还是南罗金雀门细作。
眼下北燕的打算还不明朗,只能看出来北燕不一定让她们嫁给凌帝。
南罗却是打定主意让她嫁给凌帝内耗东凌,能利用北燕公主的身份嫁给凌帝最好,若是不成,到时候执行备用计划冒名顶替。
综合北燕和南罗的情况,如果不出意外,她大概率会被南罗推着嫁给凌帝。
凌帝。
她想了想,摇摇头。
任彬之所以摇头,原因可太多了。
任彬想着凌帝发胖的脸庞和身躯,在明晃晃的黄色常服映衬下就更显肥硕了。
当然看人不能只看脸,人品才能才是重点,只是眼下看来凌帝文不成武不就,才能不行就算了,态度也不行,连盟国和亲公主谒见都不去了,和美人林间戏耍,好色实锤。
眼下唯一能看得出来的优点大概是脸皮厚了。
嫁人嘛,凌帝不行,东凌天下行也行啊。
可惜,就这两三日的情况和任煜带来的消息看,东凌天下行不行不知道,但凌帝是凌帝,东凌天下是东凌天下,凌帝很可能只是被接回来的傀儡。
傀儡皇帝,自身难保,朝不保夕,嫁给她的和亲公主都未必能有好日子过,更何况她最多只是陪嫁的。
作为细作,她的任务是搅动凌宫风云,内耗东凌。她总不能啥也不做,完成任务于无形罢,一旦做了什么就可能被东凌逮住,被逮住就会小命不保。若是不做,南罗不满,她一样小命不保。
危险,危险!
嫁给凌帝横竖是死。
她要是能顺利回家最好,如若不能,她也要一溜烟跑路为妙。
她的最优选择是要回家,皇宫大内守卫森严,对她探查回家的方法颇为不利。
再者,如若回家不成,要跑路肯定是在凌宫之外更方便实施。
也不知道婚期会定在什么时候,要是她能在婚期前顺利完成计划当然是做好不过。
打定主意后,任彬靠在木桶壁上,感受热水浸泡着身躯,身体似是放松了,精神却还是紧紧绷着。
不谈以后的危险,眼下就是险境环生。
刺杀、劫持、截杀。
来了不到三日,生死存亡的危机日均一次,频率高到她都要误以为她自己是什么重要人物了。
不提这些,她的小命也时刻受到威胁。
北燕和亲使团随时会发现她是假的。
南罗金雀门也随时会发现她是假的,还随时可能发现她杀了他们的人。
想到这里,任彬不禁头脑发麻,扶着木桶壁的双手忍不住颤抖,看来回家的探查计划越早实施越好。
她要找机会打探魂穿的地点,先去那里探探,说不定那里磁场特殊,她去到那里就能穿越回去。
如若不行,看看能否探查到穿越的蛛丝马迹。
思索间,她将目光凝在她的手臂上,手臂上挂着薄薄的水汽,肌肉匀称紧实,哪里像个体弱多病的公主,看来原身也是不喜在人前沐浴的,要不然她这健壮的身板哪里瞒得住。
想到她的腿伤,眼下众人关注的焦点都在伤口上,还没有人发现她腿部肌肉的异常,看来她以后上药还是要避着众人点,免得惹来怀疑。
至于许医官,他不是说那个医女也很想来给她看诊,不如就让她来看好了。
任彬左右审视自己,非常满意,她在家时不就想要一个这样的身体吗?难道是她执念太深,才魂穿进这个身体的?
不过,总是这般被动躲着也不是个事,她要想个法子,让她的身体逐渐好起来,逐渐壮起来。
这样既可以避免暴露,下次遇险也不用只能被动挨打。
想到最后,三日前在家吃流沙包的事情恍若隔世,也不知道任妈现在怎么样了,无论如何,她都一定要找到回家的办法才行。
热水渐凉,任彬跨出木桶,给自己换好衣服,走到床边,想到陆瑶刚才踹到床底下的鞭子。
她俯身取出鞭子,拿在手上把玩,鞭子通体红棕,色若汗血宝马,从鞭柄到鞭尖,两米见长,编织细密紧凑,图案排列整齐,手感扎实,韧性不错,是一把好鞭子。
只有鞭柄上缀着的各色宝石,不规则散落着,还在彰显前主人的富贵浮夸。
任彬将鞭子收进桌上木匣,唤人进来收拾热水和衣物。
点星、点雪领了人进来,点星领着人收拾热水和衣物,点雪问任彬可要传午膳,任彬颔首。
任彬不见桂嬷嬷,她还惦记着药的事情,问道:“桂嬷嬷呢?”
点雪答道:“枢公主身边的嬷嬷唤了几位嬷嬷一起领着人去收拾公主府了。”
对了,昨日她们去看过新宅子,她倒是忘了问这一茬了。
任彬颔首,想着等桂嬷嬷回来再问公主府和药的事情,慢慢用过午膳不提。
歇过午觉,任彬揽被斜躺在床榻上,神还未完全回转过来,点星、点雪轻手轻脚进来。
点雪禀道:“彬公主,枢公主着人过来唤您。”
“唤我?”任彬喃喃问道,神彻底醒了过来,不会是她被发现了罢。
点雪继续禀道:“是呢,也唤了几位公主。”
任彬长舒一口气,不是单单唤她,应该问题不大,接着问道:“可有说什么事情?”
点雪答道:“来人没有说。”
任彬由点星、点雪服侍着穿戴衣饰,问道:“枢姐姐什么时候回来的?”
“枢公主也是才回来。”点雪一边给任彬梳发,一边答道。
任枢去了这么久,看来不止过问劫持的事情那么简单,才刚从凌宫回来,便火急火燎地唤她们前去,也不知道和东凌两后谈成了什么。
至于凌帝,任彬直接忽略了。
不久,任彬被点星推着进了任枢屋内,外间圆桌已经坐满了几位公主。
她朝任枢四人颔首致意。
任枢唤人把任彬推到自己身旁,左右看了看任彬,拉着她的手十分关切地问道:“彬妹妹可还好?我一从宫里回来就听说陆公的小女儿一早便闹着要找你。”
肃显给任彬奉了茶。
“旁的倒是无碍,只是伤口开裂了些。”任枢这么关心她,任彬有点不安,忙说起任悠,“倒是悠姐姐,为了劝开煜姐姐和陆瑶,被陆瑶撞倒在地,好大一声响呢,想来还是悠姐姐伤得更严重些。”
任枢又拉着她的手,看了她好一阵,关切让她多注意腿伤、多注意身体,莫要留下暗疾才是。
说了好一会儿,任枢才放下任彬的手,看向任悠,关心道:“悠妹妹,来了好一会,怎的都没说起伤来。”
任悠浅浅笑道:“已经让许医官瞧过了,倒是没有什么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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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任枢照旧关心了任悠一通,才转而说起正事:“昨日尹候奉兄长令来传口谕,让我们应了东凌两后的提议,和世家勋贵成婚。”
众人闻言哗然。
任枢示意她们安静,接着说:“几位妹妹还请放心,我已遣人回燕禀报,定不会教几位妹妹埋没东凌的。”
看来任枢是不准备奉谕行事了。
正常有脑子的人都不会同意,亏得还是燕帝同意的,北燕能强过东凌,怕是因为凌帝更傻一点。
不过她绝不能随任枢陪嫁给凌帝,她得早做打算。
任悠忧道:“我们未遵谕令行事,恐皇兄降罪。”
“悠姐姐说得极是,枢姐姐莫不再考虑一二。”任煜帮腔道。
任平无话。
任枢不再提燕帝口谕的事,转而提起今日进宫的事:“今日为着昨日东市劫持的事又进了趟凌宫,东凌两后允诺会申饬一清卫一番,将昨日渎职的护卫统统贬往前线戍边,将功折罪。”
昨日护卫任由任彬被贼子劫持确实护卫不利,这样的过错顶多罚俸革职,罪不至死啊。
现在东凌边境,罗凌交战,说是去将功折罪的,实则前线小兵九死一生,和让他们去死无甚差别。
护卫后来营救不及、喝令不行更多的是摄于一清卫的威势,当街一剑刺中她的也是一清卫,却只是得了几句申饬,连罚俸都没有。
“竟只是申饬一番。”任煜不满道,“难怪一清卫昨日敢那么嚣张!”
“虽然只是申饬,也不知道我们初来东凌,是不是会惹得一清卫对我们暗中不利。”任悠担忧道。
任平默然。
任枢沉吟道:“一清卫直属东凌国师,只为东凌国本而生,隐隐是东凌朝堂第三股势力,这件事眼下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那以后还会发生这样的事吗?”任彬低声问道。
“虽然没办法保证后面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但这次进宫拿到调令,我已经让穆清去凌接我们的人进城了。”任枢说道,“彬妹妹,别害怕,我们会比之前安全很多。”
“我们的人都能接过来?”任煜问道。
“为了补偿我们,东凌两后这次不止给了护卫,把所有人都给了我们,还赠了都城外的一处山庄。”任枢颔首道。
众人并没有喜色,都知道这些只是她们放弃追究一清卫换取的赔偿。
任枢看着众人有些丧气,说道:“昨日,我让穆清去都城外调人,她城里城外跑了近十趟都没有成功,今日能拿下调令,已是巨大进展,至少我们的安全有所保障。”
“枢姐姐说得极是。”任悠眉头轻舒。
众人纷纷附和,场面转暖。
任枢说道:“刚离宫的时候,我遇上凌帝,凌帝邀我们三日后凌都一游,我已经同意了。”
她顿了顿,看了眼任彬,随即看向众人说道:“大家放心,到时候会带够护卫的。”
“这是什么安排?一般都是在宫中设宴的。”任煜不解,不过想来只是凌帝好玩乐罢了。
“无妨,刚好我们也趁此机会熟悉一下凌都。”任枢说道。
任悠还是很担忧,“不知道会不会又出事,这几日又是刺杀又是劫持的,还有上门闹事,没想到进了凌都还是这么不太平。”
任平安慰了任悠两句。
任悠眉头轻舒,对任枢说道:“枢姐姐,我听人说都城外的皇寺是极灵验的,不仅凌都人信,凌皇室也信呢,凌帝是皇子的时候还去为国祈过福呢,不如我们也去祈福保平安。”
任枢顿了顿没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