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民心
作品:《复国别找我(穿书)》 新齐的政权在萧复的治理下日渐稳固,百废待兴之中,透着一股蒸蒸日上的气象。
这日,萧复携着郗萌在御花园中漫步,观赏满园初绽的秋菊。
美景醉人,不如佳人在侧。
萧复紧了紧握着郗萌的手,郑重又充满期待道,“萌萌,如今国事初定,我想为你举行封后大典。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萧复唯一的皇后,是这大齐最尊贵的女人。”
而郗萌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她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她仰头看着他,目光清澈如初,丝毫没有对权位的贪恋,“仪式就从简吧,最好就发一纸诏书,晓谕天下,让大家知道就行了。现在你刚复国,国库想必也不宽裕,还有很多老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何必为了这些虚礼耗费巨资?省下来的钱,可以用来赈济灾民,兴修水利、驰道等等吧,那才是正事。咱们呀,踏实过日子就好,这些形式能免则免,也算是为咱们、为这新朝积攒些民心。”
萧复怔住,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温柔道,“你当真不觉得委屈?封后大典,那可是女子一生至高的荣光。”
郗萌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带着一种知足常乐的豁达,“有什么好委屈的?你看看我,现在吃喝不愁,一身绫罗绸缎,最重要的是,有真心相爱的人相伴左右,简直太幸福了好吗?还要那些虚头巴脑的排场做什么?”
看着她真心实意的笑容,萧复再也说不出什么,只能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千言万语化作一声低叹,“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自此,郗萌更是常常陪着萧复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她虽不直接干预政事,但来自现代的灵魂,总能看到一些更深层的东西,会适时给出一点自己的见解。
郗萌看着萧复处理完一批关于官员任免和勋贵请赏的奏章,见他面露疲惫,郗萌一边帮他按着太阳穴,一边回想看过的史书,不禁吐槽道,“唉,当皇帝可真不容易。你看这朝堂上,文臣武将、勋贵权臣、士族大家,还有潜在的外戚、宦官……各方势力盘根错节,都想着自己的利益。做皇帝的,既要用他们治国,又得时时提防,小心平衡,一个把握不好,不是皇权旁落,就是朝局动荡。皇帝不仅得英明果敢,还得机智周旋,难啊!”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了几分戏谑,“所以啊,你可得好好锻炼身体,争取活得久一点,把这江山坐稳了。但皇帝也不好活得太久,活得短了难以建功立业,活得太长嘛,容易老年昏聩,晚节不保……”
说完郗萌觉得这话有点“忠言逆耳”了,不好意思得报以憨憨一笑。
萧复被她这番“大逆不道”又充满关切的话逗得莞尔,抓住她的手,假嗔道,“哪有这般诅咒自己夫君的?”
“不是说你哈,是说王朝周期律。”郗萌笑着转移话题,“治国有常,利民为本。为了以后你萧家江山长久,得多想啊。”
萧复理解她的良苦用心,赞许道,“嗯,你这话是说到根本上了。多少王朝都是压榨百姓太重,导致身死国灭。你想得如此长远,是在为……咱们的儿子铺路?”
郗萌脸颊瞬间飞红,羞恼地抽回手,“谁、谁要给你生儿子了!想得美!”
萧复朗声笑起来,将她重新拉回身边,语气变得真诚,“萌萌,谢谢你,总是替我着想,为这江山社稷操心。不知为何,有你在身边,我便觉得格外踏实,再纷繁的政务,似乎都有信心处理。”
郗萌靠在他肩上,打趣说道,“那是因为我吨位大,是你的‘压舱石’呗!”
萧复轻轻一笑,随即正色道,“说真的,你平日对百姓、对土地的那些看法,对我启发良多。我正想借此王朝鼎革、旧制崩坏之机,在新归附的梁国土地以及齐国旧地,推行‘清田令’。”他详细解释道,“主要是清查田亩,打击那些为富不仁、恶贯满盈的豪强地主,将其田产,连同无主的荒地,按标准分给流民、兵卒及其家眷。一来,可整肃地方,使国家风气向好;二来,能让耕者有其田,获取广大百姓拥戴,稳固国本。”
郗萌眼睛一亮,由衷赞道,“你这是抓住了根本!这叫‘人民史观’,你做得漂亮!但是,”她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忧虑,“一定要小心。此举必定触动士族豪强的利益,他们会疯狂反扑。还要提防执行官员从中渔利,甚至借此机会排除异己,颠倒黑白,让好事变成坏事。”
“真是我的贤内助。”萧复眼中满是欣赏与爱意,“咱们都想到一处去了。放心,此事我交由钟叔和几位踏实可靠的寒门官员去办,章程严密,监察到位,务求稳妥。”
郗萌微微颔首,“嗯,王朝初期总是比较清廉的,此时实施新政会容易些,相信清田令能取得好的效果。”
萧复沉默片刻,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有些低沉,“其实,小时候有段时间,我很恨齐国的百姓,觉得他们是贱民,骨头软。当年我祖父在位时,心怀百姓,推行轻徭薄赋,实施“青苗令”,可后来战事吃紧,有些地方的百姓竟很快投降了梁军。”
郗萌叹了口气,握紧他的手,“两国交战,底层百姓想活命,这是人之常情。忠君爱国固然气节高尚,但百姓有时觉悟到不了,只要对面不屠城,不对平民赶尽杀绝,百姓打不过就加入也正常。而且,你说的轻徭薄赋、青苗令,政策是好的,但到了基层,真的能执行到位吗?‘纵有良法美意,非其人而行之,反成弊政。’‘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事太多了。或许不是百姓想背叛,而是活路被堵死了。”
“嗯,确实如你所说。后来我年纪渐长,接触实务多了,也渐渐明白了这些道理。我曾特意去查过旧档,问过旧人,青苗令本意是惠民,让官府在青黄不接时低息贷粮给农民。可到了地方,胥吏往往强行摊派,抑配百姓,甚至将陈米劣粮贷出,收回时却要新粮好粮,利息也层层加码,反成盘剥百姓的酷政!”他长叹一声,“其实在祖父登基之前,齐国已然积重难返,吏治败坏、民生凋敝。即便突然出现一个励精图治的君主,也难以在短时间内力挽狂澜。后来天降大旱,粮草不继,爷爷为了保全皇室血脉和尽可能多的百姓,才不得不投降……”
郗萌依偎着他,柔声道,“百姓不是生来就要跟着某个皇帝走的。他们或许愚昧无知,但那是因为无人启智。而真正的启发民智太难了,生存已然艰难,乱世之中百姓大多时候是被煽动、被裹挟的……唉,怎么说‘以民为本’总不会错。现在我们轻徭薄赋,鼓励耕织,与民休息,相信很快就能看到海晏河清、国泰民安。”
二人感情愈深,如胶似漆地过了两月,但郗萌的肚子却始终没有动静。
萧复召来御医令悉心诊治,最终却得出结果——皇后体质有异,恐难有孕。
萧复得知此中缘由,没有激烈的反应,只是沉默地抱了郗萌许久,让她不用有负担,一切都有他。
郗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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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这大概是穿越带来的影响,不禁黯然伤神,但她明白皇帝无后,于国而言是动摇国本的大忌,王朝动荡的前兆。她不想萧复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社稷,因为自己而付诸东流,她本想违心地劝萧复纳妃,但没料到他做出了一个令朝野意外的决定。
皇后无法生育的消息不胫而走,许多高门贵女跃跃欲试,而萧复并未选妃。他从宗室中过继了一位未满周岁的遗孤为嗣子,孩子的父亲是他的堂兄,在复国战争中英勇牺牲,他作为遗腹子,可怜生母在他出生后也早早离世。他将孩子交于郗萌抚养,更从法统中确立了他嫡子的地位,后来更发布诏书立他为太子。此举既解决了国本问题,也安抚、拉拢了功勋卓著的武将集团,更向天下彰显了他对郗萌的情义。
郗萌看着他为自己做到如此地步,心中最后一丝阴霾也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感动与庆幸,真心觉得自己选对了人。
土地新政深获百姓拥护,民心所向之下,士兵奋勇杀敌,不少梁国百姓投诚,北伐愈加顺利。
五个月后,前线传来捷报,流窜抵抗的梁国太子郗宸,终于被齐军擒获,押解回了金麟城,投入天牢。而言婉薇不离不弃,生死相随,自愿一同入狱。
郗萌想到自己这身躯终究是郗宝的,与言婉薇更有闺蜜情谊,于心不忍,便征得萧复同意后,前往天牢探望。
阴暗潮湿的牢房中,再见郗宸,他虽身着囚衣,伤痕累累,那份与生俱来的冷峻与王者气度却未曾稍减,只是添了英雄末路的悲凉。
郗萌瞧着冷俊帅哥这副战损模式,真是我见犹怜呐。
郗宸看向郗萌,目光锐利如昔,“翌阳,你怎可如此无情?父皇待你如珠如宝,你身为大梁最尊贵的公主,怎能丝毫不顾国仇家恨,心安理得地侍奉仇敌?”
郗萌无奈叹了口气,心说,“复国别找我,干不了,也不归我管。”她面上依然平静,淡淡道,“冤冤相报何时了?放弃复国没烦恼。当年梁国先灭了齐国,如今齐国复起,反过来灭了梁国,不过是历史轮回。既然参与了这天下棋局,就得愿赌服输。”
郗宸闻言若有所思,半晌,忽然道,“我感觉齐国那份诏书说的是真的。你,根本不是翌阳,对不对?”
郗萌浅浅一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你保重吧,我来看你没别的意思,总归是亲戚……愿来世不生帝王家,能够平平安安一生……”
她与郗宸并不熟悉,也不知该再说些什么,施了一礼,转身走向隔壁牢房,去看望言婉薇。昔日清丽绝俗的佳人,如今憔悴不堪,却眼神坚定。
“婉儿,你这又是何苦……”郗萌心疼地握住她冰凉的手。
言婉薇苍白一笑,眼中是看透一切的平静:“谢谢你来看我,我也早料到会有此日。我心已决,他在何处,我便在何处。此生无悔。”
郗萌知再劝无用,只能红着眼眶,将带来的干净衣物和食物留下,满怀遗憾的离开……
三日后,郗宸服毒自尽,言婉薇安静地依偎在他身旁,亦随之而去……
见到二人尸身,萧复对郗宸没有大仇得报的畅快,却隐隐有丝怅然,再看言婉薇更是心痛不已。他早知会有此番结局,曾想过放他们归隐山林,但理智又让他以齐国社稷为重,只得……待出了天牢,萧复吩咐臣下对外宣称二人皆为病亡,下旨以诸侯王之礼将他们合葬,也算全了这对有情人生死相随的遗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