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第 84 章

作品:《她在深山凶名远扬

    十五坐到初一边上,拿起多出的那副碗筷,举到孟初一眼前。


    孟初一愣了愣,看着那个空碗,这才放下心来,她盯着他的黑眸,确认了还是从前的呆子。


    她拍了拍胸口,“差点吓飞了。”


    孟三九盯着长姐的脸色,确认道,“还是十五吗?”


    孟初一点点头,“包的。”


    得到准确的信儿,孟三九这才展开笑颜,夹起剩下的一个鸡腿到孟十五的碗里。


    “我特意给你留了一个,你最爱的鸡腿。”


    孟十五弯起唇角,刚伸手就被孟初一用筷子打了一下手背,又缩了回去。


    “现在不能动不动就用手抓了,用筷子吃。”


    孟十五便听话地缩回手,等她将空碗装满米饭,这才接过。


    还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孟十五身份变了,穿着也变了。


    他不说话的时候,谁又能知道他是个傻子呢?


    她吃着饭,又不免悄悄打量他的侧颜。


    烛火暖光斜斜落着,眉骨微突,眼睫密长,从高挺的鼻梁到收紧的下颌角,都在这柔光里分外突出。


    看惯了他穿着褐衣的模样,如今看着他改头换面,倒有些让人心慌了些。


    她猛地扒拉几口饭入肚,体验到了什么叫饱暖思什么欲,竟然对这呆子起了旁的念头。


    孟十五似是感受到她那道目光,侧过脸来定定看着她,墨色的眸子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接着,他唇线微松,“脸上,有饭。”


    孟初一本来还沉浸在孟十五原来吃饭这般好看的念头里,顿时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她胡乱擦了擦嘴角。


    “关你球事!”


    孟十五抿唇,转过头继续吃饭。


    孟三九已经摸着肚皮昏昏欲睡。


    “姐,我去我那大屋子睡去了,不管你了。”


    孟初一点点头,“你认得路?”


    “不远。”


    其实孟初一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满院子的人候着,孟三九出门就见着站在一边的嬷嬷,带着他回了自己的厢房。


    孟初一吃饱落筷,看孟十五放下筷子,也不需叫人,嬷嬷又走了进来,将碗筷尽数收走。


    想想这偌大的庭院,这管事嬷嬷还真是够累的,一直在围着她们打转。


    等屋里又剩下两人,孟初一双手托着下巴问他。


    “大夫怎么治的?”


    孟十五想了想才开口,“扎针。”


    孟初一皱眉,“扎哪里?”


    他撸起袖子,又扯开领口,孟初一趴着瞧了一下,倒是真能看见几个细小的针孔。


    “那你能记起什么了?”


    孟十五嗅着她散落在自己鼻尖的发丝,“香。”


    孟初一捏了捏他的脸颊,“嗯,你就知道香,那什么是臭的?”


    两人之间鼻尖对着鼻尖,甚至能在对方的眼眸里看见自己的倒影,烛火摇曳,孟初一才觉不妥,刚要退后,被孟十五一把拽进自己的怀里,孟初一便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他的脸埋进了她的颈窝,惹得孟初一扭来扭去,“痒死了……”


    孟十五的大手开始缓缓游走起来,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自从那日入洞房之后,便开始了长途跋涉,在车上他虽然暗戳戳地想干点什么坏事,都被孟初一狠狠敲了板栗。


    此时夜深人静,屋中再无他人,他便不想再忍了。


    孟初一被他拱得有些气短,妄想推开他,却只是徒劳。


    “呆子,外面都是人!”


    孟十五却用鼻尖蹭着她的耳垂,口中的热气不停喷洒在她最为敏感的皮肤上。


    孟初一也被搅的意乱,反正事已至此,等到他苏醒那天提刀砍人,怕也是不会计较次数这个问题。


    “去洗了再说~”


    孟十五直接托着她的膝弯与后背,猛地站起身。


    孟初一下意识攀住他的脖颈,气急败坏。


    “我能走,放我下来!”


    可孟十五不管不顾,就在门外的兵丁眼皮子底下走了出去。


    孟初一活人微死,挣扎不了,那便这样算了。


    反正明面上两人也是夫妻。


    孟十五的长腿走了没几步,便到了刚刚孟初一洗浴的浴堂。


    里面依然氤氲着水汽,只是她洗过的浴桶早已换好了水。


    孟十五直接抱着她跨进了浴桶,也不顾两人还穿着衣裳。


    孟初一气得直接要敲他一个大大的板栗,却被大手钳住手腕,压制在她头顶,他欺身贴近,她便被压在桶壁上。


    他低眸,眸子里的雾气翻腾着,吻便覆了下来。


    他咬着她的唇瓣,舌尖撬开她的齿关,侵占她的口腔,像是要汲取每一寸甘甜。


    好似要把孟初一整个人都生吞入腹一般。


    孟初一浑身冒着热气,像是即将煮熟的虾子,全身开始透出粉红。


    那些恼人的新衣裳,被他一件件剥离她的身子。


    如果之前她还有些懵懂无知,但是在车上也是看过了孟十五的教材,此时也情动起来。


    浑身窜起令人颤抖的酥麻,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嘴里跳出来一般。


    水面上的花瓣摇晃得越来越厉害,孟初一挣脱开被压制的双手,攀上他布满伤痕绷紧的肩背。


    浴堂里水汽蒸腾,缠绕着桶中的两人交缠的身影。


    那些水花的声响里混着隐忍的喘息。


    到底还是早入门的孟十五学习有成,一次次让她颤着狠狠飘上了天际。


    只想逃离浴桶的她被一次次拽回,他总会让自己的吻一次次再度将她点燃。


    孟初一迷迷糊糊被裹了衣裳,何时回寝殿的都不记得。


    只是等她睁开眼的时候,一个人躺在偌大的拔步床上。


    纱帐朦胧,屋外已大亮。


    她浑身酸软无力,双腿微微颤着,倒像是在山里疾行,翻了三个山头该有的状态。


    “臭十五!”她狠狠捶了床上的软枕上,突然记忆里多出了些恍恍惚惚的画面。


    那锦缎的软枕在眼前一闪而过,接着就是腰下丝滑的承托感。


    孟十五捧着她的脸,那些吻一路向下……


    孟初一猛地掀开身上的绫罗龛被,果然自己前胸上红痕遍布。


    “你是属狗的吗?”


    门外传来三九咯咯的笑声,孟初一撑起身子,撩开床幔,露出放在床沿塌台的衣裳。


    昨日刚换好的新衣就泡在了热水里头,不知道那么娇嫩的布料是不是就泡坏了。


    她穿上了新衣,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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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门,就见三九手里抓着个细木杆,一头拴着彩绒穗。


    彩绒穗在地面上扫来扫去,大猫便撅着屁股,用厚厚的肉垫扑抓。


    “哪来的这东西?”


    “嬷嬷给的。”


    孟初一这才发现院里只有三九跟大猫,那些守卫的兵丁则一个都不在。


    “人都哪去了?”


    “嬷嬷说,现在王爷回来了,后院就不用人驻守。”


    孟初一这才放下心,昨日两人酱酱酿酿,应该是没人听了去。


    她抬出一个圈椅放在檐下,听着竹林被风吹得沙沙响,有些惬意地看着三九与大猫嬉闹。


    若是他好不了也挺好,反正有徐天在,那些带兵打仗的事儿,想必他也清楚,只要孟十五留在王爷府便是。


    她刚刚心里这般想,就见徐天匆匆走来。


    “夫人。”躬身的徐天让孟初一赶紧站起身。


    “倒是不用次次行礼。”


    搞得怪不自在的。


    “再过两日,便是孟兰盆节,王爷得去宫里。”


    孟初一脚下一软,徐天伸手想要虚扶,却赶紧缩回手来。


    “去,去宫里?他这样怎么去宫里?”


    徐天面色尴尬,“只这一次推脱不了。”


    每年的中元节,皇亲国戚最为重视,都得出席帝后陵寝祭祀礼,这个过场怎么都得走一遭。


    “那去便是,应该跟我没什么关系吧……”


    她们这种没昭告天下的夫妻关系,算不得有效,粗茶铺子里那场婚酒,充其量只是个过家家。


    毕竟孟十五的本名可不叫这个。


    徐天躬身行礼,“夫人得在身侧陪伴,王爷他如今只听您的话。”


    孟初一眼前一黑。


    “这不,这不欺君吗?”


    那话本子里没少讲欺君砍头的事儿,她也从未想过,自己能有朝一日去皇帝跟前凑合。


    徐天躬身不起,“夫人,若是王爷如今的状态被外族所知,群起而攻之……”


    孟初一最是受不了道德绑架,赶紧摆手。


    “我去了也没用啊,我谁都不认识,就是皇帝站在我面前,我都不知道他是谁,我带着他,那岂不是羊入虎口,再露馅儿了,还是得被戳穿。”


    “不会的,夫人,这两日我便告诉你宫中的礼仪,王爷又不喜言谈,只要我们小心应对便可。”


    孟初一宁愿被架在火上烤,也不想管这烂摊子的事儿。


    若不是初来乍到,没摸着一文钱,要不她真想拎起包袱,跑了就是。


    “算了算了,你同我细细说就是了,只是别对我指望太多,我真记不住。”


    孟初一在心里又将孟十五剁成了饺子馅儿。


    真是晚上不消停,白天也不消停。


    这黄金万两还得再加价才是。


    徐天这才起身,一脸的高兴,完全不顾孟初一沮丧的表情。


    “宫中的规矩嬷嬷来教您,我去取了画像,您记好便成。”


    孟初一跌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总该先让我吃饱再说吧……”


    徐天顿觉自己失了礼数,躬身赔罪。


    “别拜了,再拜我就反悔了。”


    孟初一觉得就是徐天天天拜自己,才让运气这般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