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第 78 章
作品:《她在深山凶名远扬》 果然住进城里就会变城里人。
这是谭沐风对孟三九的观察得出的结论。
刚好谭木匠带着谭沐风来城里采购桐油,刚找到了粗茶铺子就听说了两人的喜事,赶紧去布庄买了一匹棉布,赶到了婚礼现场。
今日大婚,孟初一大手一挥,来铺子的茶客都不收钱,桌上都摆着糕点,大家一起跟着乐呵乐呵,也变相来一个大酬宾,招揽招揽生意。
吴秀秀和阿莲忙的脚朝天,就连王三郎跟阿骨娅也搭把手。
孟三九则带着谭沐风在店里打杂,及时清扫地面,帮着收桌送茶碗。
孟初一本想着换套衣裳跟着忙活,被吴秀秀推到了后院。
“你们二人今日便什么都不用做,呆着去。”
孟初一便听话回到后院,看着自己的厢房啧啧两声。
“这哪来的红纸窗花?”
不光有红窗花,还有一对红烛,炕上是新作的大红喜被。
再一抬头,看见了嘎嘣脆脖子上的红绸子,简直笑出了声儿,“不会八戒也有一个吧?”
她早起化妆,早就困了,顺势就躺到了大红的喜被上。
“哎呦~”
她朝着被子里一摸。
花生、红枣、炒栗子。
不知胖婶儿什么时候塞进去的。
她一边摸出来,一边往嘴里丢了个红枣,“还挺甜。”
新娘子躺在炕上吃着枣子,新郎官在铺子里忙得额角带汗。
新郎得‘谢客’,挨个斟茶,递糕点。
忙过了未时,铺子里来恭贺的茶客便纷纷散去,粗茶铺子的门板被一一安上。
铺子里此时都是帮了忙的人留下,张罗晚饭。
鸡鸭鱼肉皆有,吴秀秀在灶台边忙活,阿莲打杂,等吃上完饭已经是酉时。
孟初一早就饿的不行了,一直在灶台边转悠,找零嘴吃。
铺子里的茶桌被拼在了一起,席面摆好,众人便开席。
王三郎本想起个头说点寓意好的吉祥话,被孟初一赶紧制止,虚头巴脑的客套都不如闲聊来的自在。
孟十五端着大海碗,吃的很香,这一天可是让他忙的够呛,刚刚还喝了好些酒水,头有些晕不说腹中早已空空,吴秀秀一会儿指东一会儿指西,他的大脑都快过载了。
众人都累了一天,先吃了半饱,这才开始饮酒。
孟初一也撸起袖子,跟着一起饮酒说笑。
孙瘸子虽然话少,但还是举起酒碗敬酒,自然是恭贺的意思。
孟初一笑嘻嘻举着粗陶碗,“瘸子叔,多谢你让我这老马住在你那铺子里头。”
“这几日再休息休息,便可以上路了。”
这老马瘦骨伶仃,亏空的身子让孙瘸子很是心疼,孟初一将它放在他那寄养,他才高兴。
王三郎喝了一口土酒,龇牙咧嘴,“这回,布行家的小娘子就不用时不时来买胡饼偷看孟十五了。”
孟初一摇头,“还是来吧,这样你家的胡饼还能多卖几张。”
阿骨娅笑,“你是真不知道,来你这二楼喝茶的小娘子多半都是喜欢孟十五的。”
“那他若是瞧上了别家的小娘子,我就和离放他走便是。”
孟初一想得开,合则来,不合则散。
吴秀秀赶紧拍的手,“呸呸呸!大喜的日子说什么丧气话!”
“姐,十五离了你咋可能活,除非你见异思迁还差不多。”
“那也不是没可能……”
吴秀秀直接去捂她的嘴。
“开玩笑,真是,胖婶儿你捂我嘴干啥……”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吃过饭便是新婚之夜。
孟三九这回独享一个厢房,美滋滋将十五的东西都搬去了初一的屋子里头。
“这回,大猫、嘎嘣脆都跟我一起住,在这炕上想怎么滚就这么滚。”
孟十五一共就只有几套衣裳,还有些零七八碎的破烂,他不舍得丢,只一个小小的包袱就全装下了。
孟初一屋里多了一人,她还有些不习惯。
主要孟十五都是后半夜才会出现在自己的炕上。
两人忙碌一天,都着急换衣沐浴,只是孟初一洗澡的时候,孟十五依旧坐在门口。
好像日子并没有因为成亲有所改变。
天气炎热,孟十五就站在井边,拉了两桶井水,哗哗倒在了身上,等他洗完,直接就去了三九的屋子,却怎么也推不开门。
三九都躺在了炕上,“姐夫?你这么还到我屋里来?”
孟十五挠挠头。
他还不清楚,自己以后就睡到了孟初一的屋子里去。
孟初一在屋里听见了三九的喊话,一拍脑门。
“十五!过来!”
孟十五转过身,进了孟初一的屋子。
“你以后都睡在我这,咱们现在成亲了,你就不用再跳窗户了。”
孟十五点点头,咧嘴笑。
不用跳窗户,那真是好事。
孟初一直接穿着肚兜,吹熄了大红的蜡烛,打着哈欠。
“累一天了,赶紧睡吧,我吃了酒,困死了……”
孟十五脱下刚换好的衣裳,赤着上身就躺到了她身旁,大手一捞,就把她揽进怀里。
刚洗过冷水澡,他的身体带着冷意,孟初一双手缠到他的腰间,将有些滚烫的脸颊靠在他的胸膛。
“真凉快……”
他的手摸着她腰间的软肉,而后游走向下。
孟初一半睡半醒,逐渐传来酥麻痒意。
孟十五整个身体贴紧她,翻身将她压到身下。
冰冷的吻从脖颈一路向下,孟初一的脑袋别向旁处,咬着下、唇,发出轻哼。
那轻哼像是鼓励,孟十五继续耕耘。
他想让初一高兴,想让她舒服。
他只是听从她的反应,判断自己应该继续,还是停下来。
孟初一如今的皮肤很白,不用行走与山间,便不用风吹日晒,伙食好了,人也丰盈起来。
浑身泛着淡淡的粉色,散发着淡淡的香。
孟十五细细地舔舐,用唇舌丈量她的全身。
孟初一要疯了。
欢愉像是一片大海,托着她荡在空中,时而下坠。
屋外的月光洒在大红喜被上的两人。
孟初一猛地拽住他的头发,身子霎时弓起,接着瘫软落下。
香汗淋漓,热气蒸腾。
孟十五抬起头,擦了擦湿润的下巴。
他五指握上初一的腰腹,低头调整方向,开始蹭动。
微微睁开眼的初一皱眉,从喉咙伸出挤出声音。
“十五……”
孟十五加快了动作,啄吻她的肩窝,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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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她一片颤栗。
那些呜咽被他的吻都堵在了喉间。
孟初一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眸子里翻涌着强烈的占有欲。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十五吗?
她的手臂缠绕在他脖颈,像是两条深山中的藤蔓。
温润的暖意,雨林泥泞的沼泽,陷入却无法动弹的无力。
那泥泞攀爬上身的窒息,让她大口喘着气,想逃避那种窒息。
气息喷洒,她的眼角溢出几分水色。
“坏,坏十五……”
暗哑的嗓音断断续续才挤出一句完整的指责,她从来没这样失控过。
她现在又仿佛置身丛林,凭借着本能,开始一场绝无仅有的狩猎之旅。
她想驯服自己的兽性,却又无力反抗。
甚至一个抬腿的动作都足够索取她全部的力气。
孟十五拉着她的小腿拖到身前。
交叠的热汗,心跳渐渐同频。
她的指甲在他的背上留下红印,孟十五却不敢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迹,只能吮着她的红唇。
她身上还残留着上次的红痕,有些地方已经泛了紫。
细密的亲吻让她又飘飘荡荡起来,她像是一艘暴风雨中的小船,岌岌可危。
波涛拍打岸边的礁石、一声高过一声。
夏夜的风在汗湿的肌肤之上,独属于他们的夜晚,才缓缓拉开了序幕。
就在孟十五第三次用行动唤醒初一时,院外发出一声响动。
孟十五突然坐起身,警惕地看向窗外。
他快速穿了衣裳,跳下炕去,孟初一也猛地睁开双眼,将外衫拢在身上,拿起墙上挂着的短弓。
两人出奇的默契,皆是因为屋外不寻常的动静。
不是夜鸟振翅,是人的脚步,整齐划一,压得极低,又可以隐蔽气息。
绝不是常人所为。
像是军队,或者,训练有素的杀手。
孟初一跳下炕的时候,双脚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嘶——
膝盖撞在青砖上,疼得汗毛直竖。
三九屋子里的嘎嘣脆蒲扇着翅膀,焦躁不安。
马棚底下的八戒翻身而起,快速走到二人的门前。
大猫?大猫正在林间飞奔,丝毫不知道小院现在的紧张气氛。
孟初一咬牙起身,悄悄打开窗子,院内却空无一人。
她将短弓拉成满月,箭矢悄悄搭在窗纸的小洞里。
孟十五却忽然动了,他推开房门,竟就那样站在院中。
月光将他的身影拉成一个孤独的影子,孟初一气急败坏。
呆子!
这时候又不是对战蛮子,怎么又一个人走出去?
她急归急,却没想出去,她攥着短弓的指节用力,微微发白,看着他的背影气恼。
必须隐蔽她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但是她又无法知道,对方有没有弓箭手。
“回来!”她压低声音喝了一声,可他仿佛未闻。
她天人交战了一番,猛地推门冲了出去。
“孟十五!你疯了!”她疾步奔到他身后,伸手便去拽他的衣袖。
院墙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哨音,接着是衣袂破风的轻响。
她再来不及拽他的袖子,短弓搭上箭矢,箭尖指向漆黑的夜色,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