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第 55 章
作品:《她在深山凶名远扬》 外面漆黑一片,林子里还有几盏绿油油的眼睛在窥探。
孟怀远吓得连滚带爬,缩在洞口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见无人搭理他,他也不敢再说一句废话,把身上的衣裳裹紧,悄悄的往洞口里小心挪动,还想悄摸地溜回去,铁老头咳嗽了一声,让孟怀远僵立不动。
得,今晚只能在洞口凑合了,只不过这一晚凄风冷雨,睡了仿佛没睡。
洞里的众人虽没有被褥,可火堆一直燃着,这一晚,大家睡的也算安稳。
天刚亮,孟初一就坐起身,整理好身上的装备,准备带着十五外出捕猎。
三九也跟着赶紧起身,还好头些日子的锻炼,虽淋雨折腾了一天一夜,并没有因此生病,非要跟着进山,谭木木也想去,被拒绝,这跟去都是裹乱。
三人刚悄悄走出洞口,身后跟上了吴秀秀。
“胖婶儿你跟着干啥?”孟初一看着她斗笠下苍白的脸。
吴秀秀手里还抓着柴刀,“多个人总是好,我想去看看咱们村……”
她还不知道,此时的石板村已经荡然无存,还存着心思,万一水已退下,便可以让这帮人回村。
孟初一点点头,“看看也好。”
现在山里很是安静,只有几人踩断树枝的咔嚓声。
雨又开始下个不停,好像老天被生生捅漏了个窟窿,还好几人都身穿蓑衣,倒也不至于太过狼狈。
一路上孟初一四处查看有无野兔的踪迹,只是毫无收获。
等几人站在半山腰,吴秀秀呆呆看着洪流之中的石板村。
“没了,什么都没了……”
三九眼眶湿润,“咱家的新房子……”
孟初一拍拍吴秀秀的肩膀,“甭看了,看了闹心,我们得去看看官路那怎么样了,三九别看了,跟上。”
也不知道县衙知晓石板村的惨状没有,有没有人前来救援,送些粮食药品被子。
只是孟初一又失望了,虽比昨日的水流小了些,路还通不了。
几人走近了些,看着湍急的洪流四周都是厚厚的淤泥。
人走上去,怕是都会直接陷进去。
“明日再来看。”孟初一转身就走,吴秀秀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希翼着在那头能瞧见府衙的人出现。
显然,她也失望了。
她垂头丧气地跟在孟初一身后,看着空寂的山林,“打猎太难了,这几日就吃些野菜吧。”
孟初一无所谓的笑笑,“反正呆着也是呆着,转转看。”
“昨日,你大伯不说人话,你莫要放在心上。”
她不确定孟初一有没有听到骚动,但还是想解释几句。
孟初一深一脚浅一脚在前面开路,“昨儿累的很,睡着了,说了什么?”
三九也好奇,“说的啥?又说我姐啥坏话了?”
吴秀秀把身上的蓑衣又紧了紧,“没什么,就是放屁,我瞧那头有不少山野菜,三九,咱俩去采些回去。”
孟初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确实看到了一小片蕨菜。
“那你俩先采着,我就在这周边转转,一会儿一起回去。”
她还得继续在近处转悠,虽说野菜偶尔吃上一顿鲜美,可顿顿吃真得要命。
她吹了个响亮的哨声,没多久,嘎嘣脆扑棱着翅膀飞来。
“有它预警,我去去就回。”
没肉吃她就没劲儿。
就照着这个进度,用不上几天,这片山头的野菜就得薅的差不多,而那时候路能不能通,谁都说不好。
昨晚她其实还醒着,心里也做好了准备,若是谁蛐蛐自己,那大不了明儿个就走人。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孟怀远被一脚卷出洞。
说实话,还是有点感动的。
没白救。
吴秀秀跟三九钻进那片林子采摘蕨菜,孟初一则跟十五转去另一头。
前些日子挖的陷阱也不知有什么货没有。
一看,嘿!
屁都没有。
孟初一连着看了两个陷阱,一无所获。
第三个也没什么指望的时候,弯腰往坑底看去,一头奄奄一息的熊罴跟她大眼对小眼儿。
熊罴的手掌上还扎着半截箭矢,她的箭矢。
这不正是那日河边,唐宏业在河里洗澡遇到的那只。
还真是冤家路窄。
熊罴看见了她,张牙舞爪的就要扑上来,可坑底深不说下雨坑壁湿滑,比平日还难爬上来。
看着熊罴的手掌有些化脓,仅靠一只手,显然更不可能逃出升天,再说孟十五挖陷阱可是有两把刷子,谁掉下去都不是那么容易出来的。
孟初一给孟十五递了个颜色,孟十五举着柴刀就跳下坑去。
不消多时,坑底再无熊罴的嘶吼。
孟十五浑身浴血,双眼的杀意难掩。
倒不是他负伤,而是刚出仓的熊罴先是被孟初一射中,再掉入陷阱,熬了这么多天,再无战力。
这么一头一人多高的熊罴,两人是没法从坑底拽出,还得回山洞叫几个壮丁才是。
好消息是口粮有了着落。
孟十五从坑底跳出,重新披上蓑衣,二人原路返回,寻吴秀秀跟三九。
只是顺着山路往那走,就听见呜哩哇啦的叫喊。
孟初一猫腰,跟十五躲进灌木丛,顺着缝隙看向远处。
几个身穿鱼皮短褂、剃发留辫的异族男人将吴秀秀和三九围在当中,嘴里发出怪叫。
孟初一向树上看去,嘎嘣脆不知所踪。
其中一个男子耳戴硕大的铜环,手里举着一把兽骨短刀,笑得格外欢畅。
吴秀秀害怕的不行,却并没有求救,只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呜咽着在地上爬行。
她的双腿无力,双手却死死护着三九。
三九额头上带血,想必是反抗无果。
孟初一后槽牙咬得咯吱响,孟十五下意识想往前冲,被她死死按住。
现在他们五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就凭他们俩硬拼?
虽然她没见过蛮子,但也有所耳闻,只说他们靠渔猎生存,喜劫盐、布、铁,可能也跟他们物资匮乏有关。
不事王化,专事劫掠,这是大央子民对这个民族的总结。
孟初一继续观察,想不出什么法子来。
那首领显然瞧中了吴秀秀,一把将她扯过,抗在肩上。
吴秀秀拳打脚踢,却像是小猫挠痒痒,起不到一丁点作用。
三九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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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扑上来,被一脚踹开,软软地躺在地上。
其实这五人小队也就是堤坝垮塌的罪魁祸首。
他们作为探路蛮子,因为连日下雨,在山中很是狼狈。
见到了黏土混稻草的堤坝,就来了坏主意,撬松土块,又用石头砸开缺口,洪水便顺着山坳的坡度,直冲向山坳里的石板村。
他们本想等待一夜,等洪水将村子里的人杀得七七八八,再进村劫掠。
却不成想,这水势浩大,竟然将整个村庄夷为平地。
算盘落空本想回去,却巧遇了采摘蕨菜的美妇人,还有个拖油瓶,也不算空手而归。
小队首领美滋滋扛着女人回去献给领主,说不定首领大发慈悲,将她赏赐给自己。就是得不到女人,得几袋盐巴,一把好刀也不亏,要是能免除一次部族的狩猎徭役那便更好了。
其中一个手下喜滋滋披上了三九的蓑衣,又拾捡起地上的斗笠,其他几人哈哈大笑。
谁捡了便是谁的,不亏。
一个手下正艳羡地看着同僚的新衣裳,又眼尖看到不远处还有一件,叽里呱啦说了一串,便向那头跑去。
只是刚捡起蓑衣,便软软倒在地上。
几个手下又哈哈大笑,显然他们经常这样开玩笑。
只是那人半晌都不起身,又走来另一人一边叫喊一边拉动他的身体。
嗖——
一支箭矢稳稳射中他的心脏,他只来得及低头看了一眼,就倒在了同僚身上。
此时场间站立的只有三人,全都神情紧张,大喊大叫。
小头目抱着吴秀秀就往树干后头躲。
孟初一只能兵行险招,能解决就先解决几个。
不亏是林间作战的好手,对方两个手下借着灌木的掩映,迅速包抄而来。
手里的短刀在雨水的重刷下,闪着寒冷的光。
孟初一快速奔跑,与对方迅速拉开距离,引着两人往密林里钻。
显然她还是低估了对方的林间作战能力,几个呼吸之间,对方已经逼近。
孟初一拧身拉弓搭箭。
嗖嗖——
两支箭矢飞向身后。
红了眼的蛮子嘴里叫喊着轻巧躲避,其中一人胳膊中了一箭,却丝毫不受影响,蹦跳起身,举着刀就要刺中她。
嘭——
孟初一继续向前奔逃,孟十五从一旁高高跃起,砸向其中一个,两个身影相撞。
那人在林子里滚了几圈,却觉腰腹热流一片,再一低头,白红的肠子已经流出。
孟十五捏着手里的匕首,已经捅入他的脖子。
另一头。
孟初一却没有那么强悍的杀人手段,巨大的体力悬殊横亘在她眼前。
她只会打有把握的仗。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她跑得两肺火辣,脸上被枝叶抽得生疼,后面追赶的蛮子紧紧咬着她的步伐。
生死只在呼吸之间。
孟初一突然跃起,接着从蛮子的眼中消失不见。
蛮子没有丝毫犹豫,跟着跳入,还不忘在空中调整刀尖的方向,想要一下割下杀死他同胞的栗狗!
噗嗤——
刀尖狠狠扎进肉里,孟初一冷哼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