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第 30 章

作品:《她在深山凶名远扬

    “你就甭做那春秋大梦!”


    “你!你!”


    “你什么你?我打猎挣钱,总比有些人偷家里的钱喝花酒强?看晚上你家的母老虎怎么收拾你!”


    “你、胡说八道!”孟怀远又急又气,“我什么时候拿家里钱喝花酒了?那是……”


    他猛地止住话头,转头就走。


    孟初一也懒得搭理他,继续躺在马车的干草上躺着看天。


    三九在一边拍拍心口,“我现在看见他还觉得吓人,姐,你现在不怕他了……”


    “我何时怕过他?”孟初一不在意的说道。


    三九拍拍孟十五的肩膀,“记住他,他是大坏蛋!欺负我们的大坏蛋!”


    孟十五本来一声不吭,突然开口冒出一个字。


    “鸡!”


    “什么鸡?”


    “初一吃的鸡!”


    三九迷糊了片刻,突然眼前一亮,抓住他的肩膀,“初一病了时候吃的鸡?”


    孟十五点点头。


    孟初一闭目微笑,装睡。


    三九高兴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怪不得,我说看着眼熟,十五你可真会借,哈哈。”


    车夫觉得这姐弟有意思,扬起马鞭,让马儿跑的更快些。


    等到了笑东风的门口,孟初一这才被摇醒。


    一开始真是装的,只不过晒着日头,马车上的颠簸,还真让她就这么睡去。


    郝掌柜赶紧从店里走出,查看了豪彘,从袖子里掏出十贯钱递到孟初一手中。


    “你这剩下半头是……”


    孟初一知道他的疑虑,“拉到集市上卖了便是,常掌柜那我就不去了。”


    郝掌柜笑着点头,“那我让小二送你过去。”


    有了郝掌柜的马车,孟初一站在熟悉的街角,将半头豪彘用砍柴刀就地切割好小块,按块来卖。


    只是豪彘虽吸引人,但更多的人并不愿意尝试。


    没吃过的东西,有失败的风险,不如老老实实去肉摊上割肉。


    孟初一见来来往往的人群并不驻足,苦恼了好一会。


    最后一个小娘子羞答答站在她的摊位前,看着像是在挑选哪块上好,可目光却若有若无的定在孟十五身上。


    孟初一赶紧把孟十五的领口扯了扯,笑盈盈搭话。


    “这可是豪彘肉,不可多得的美味,最是滋补,这样一小块我也卖的不贵,这样,再给你少十文,算你90文。”


    孟初一把每块肉切成两斤大小,所以比肉摊上割的二斤猪肉还便宜些。


    小娘子迟疑着,孟初一已经挑好一块,用叶子裹好系上草绳,递到孟十五手上,又扶着他的手递到小娘子面前。


    本就羞怯的小娘子霎时羞红了脸颊,从钱袋里摸出铜钱,一手接过豪彘肉,一手将铜钱放进孟十五的手里。


    孟初一小声在孟十五耳边教话,“说,谢谢小娘子!”


    孟十五似鹦鹉学舌,“谢谢小娘子。”


    提着豪彘肉的小娘子甜甜一笑,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这有了第一单生意,就有第二单、第三单。


    只不过顾客的人群固定,都是些买肉的妇人,还有待嫁的年轻小娘子。


    孟初一被团团围住,孟十五身上的衣服却越穿越少,露出精壮的八块腹肌,健硕的臂膀。


    其他摊位上的人纷纷侧目,不知道这横空出世的商户到底何方神圣。


    等孟初一的摊子空空如也,这才得已见真面目。


    不过乡野村妇一个,还有个像是屠户般裸着上身的年轻男子,旁边蹲着个八岁稚童。


    怪哉,怪哉。


    孟初一的钱袋满得快要溢出来,孟三九累的蹲在一边,面如菜色。


    孟十五则想穿上自己的衣裳,他被盯了这么久,怪不舒服的。


    要不是孟初一承诺给他买十个肉包哄骗,他绝对不会答应脱下衣裳。


    孟初一喜滋滋草草数了数钱袋里的铜钱,让三九帮十五穿好衣裳,收了东西进背篓,就去了包子摊。


    “来十个!”


    包子摊老板见到她来,简直是亲切异常。


    也只有她每次都是十个二十个的买,财大气粗的主顾在这集市可不常见。


    “小娘子今儿个又发财了。”


    “掌柜的,我想问问这兽皮兽角都是卖去哪里?”


    只拥有一个摊子的老板一听对方叫自己掌柜,心里不免开心,“这猎户都是去咱这多宝阁里头,小娘子可以去问问看。”


    “多谢掌柜的。”


    三九接过肉包跟十五分食,孟初一拿了一个塞进嘴里就暗着包子铺老板的指路,去寻那多宝阁。


    这多宝阁也是好找,在闹市街上最高的建筑。


    青砖垒砌的三层阁楼,飞檐翘角缀着铜铃,微风吹过,叮咚作响。


    朱红大门刷着金漆装点,金碧辉煌似琼楼玉宇。


    门楣上三个鎏金大字,多宝阁,又不知是哪个大家给提的笔。


    孟初一背着背篓走进其中,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入眼就是两个巨大的梁柱,两侧是形制精巧的博古架,陈列着古玩玉器、字画珍玩。


    一个穿着考究的老者抬眼瞧见来了客人,便出了柜台热情接待。


    “掌柜的,豪彘獠牙收不收?”孟初一也不兜圈子。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收,当然收。”


    孟初一放下背篓,从里面掏出一对獠牙,还有一大把豪彘身上拔下的黑刺。


    掌柜把獠牙接过,凑近仔细辨认,好一会儿才舍得抬起头笑着说道。


    “成色上好,只是年份不足,能卖上2两银。”


    孟初一也没想还价,幸亏这是一头公豪彘,要是母豪彘,獠牙短小,卖不上多少。


    “那这黑刺?”


    “这黑刺也只能做成刷子,就给你算做一两银,日后若是有兽皮兽骨都可送到我这。”


    孟初一觉得这已经比自己预想的多了不少,便点头答应。


    等接好银子,回身却找不到三九,只有十五傻傻呆在自己身后。


    她顺着一排排的博古架寻找,最后在文房区的角落,见孟三九站在一方砚台前看的认真。


    哪是方巴掌大的苏杭端砚,素面无雕,砚池边缘圆润,再无其他。


    跟在孟初一身后的掌柜轻声解释,“这方式苏杭素砚,石质细腻发墨快,作价不高,一两银。”


    孟初一咋舌。


    这还不贵?


    那可是一两银!


    三九猛地回头,两个小手摆个不停,“我就无事瞧瞧,走吧走吧。”


    他也只是凑巧听过,村里上学堂的孩子炫耀自己的砚台。


    他悄悄瞧过,就一个平平的石块,也不知用来干什么,但是每个孩子都有。


    孟初一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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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了!我弟弟马上要上学堂,您看有什么平价实惠的,都拿上来。”


    掌柜也不多话,在博古架上一一介绍,“蒙童入学,文房四宝与束脩,再添几样实用小物便周全了。


    这方素杭,毛笔选这两支,软硬适中,初学易控,墨就选松烟墨,写出来的字黑亮,买上一沓棉纸,价格公道。”


    三九急得赶紧扯三九的衣裳,“别,还是去别处买吧!”


    得罪掌柜也没办法,三九已经被这小小一方砚台吓得够呛,可是一两银子。


    孟初一摸了摸他的脑袋瓜,“银子赚来就是花的,再说,我现在有钱,掌柜的,你就按着这个配好,算好价钱。”


    掌柜的微微躬身,“您送好东西来我这,那自然我也得给些折扣,小娘子放心,绝不会乱说价格。”


    最后,孟三九红着脸背着竹编的书箱,里头装的满满登登。


    而孟初一还没捂热的三两银子,一股脑又还给了掌柜,临出门的时候,掌柜的还送了些砚滴、竹制臂搁等小物件,让她心里好过不少。


    等三人走出门去,一旁的小厮不解问道。


    “廖掌柜,这些怎么贱卖?就那方素砚可是十两银才是,还有其他,怎么一共才卖了三两银?”


    廖掌柜不语,在柜台里翻出账本,一笔笔勾画。


    “沈县令悬赏那事你可知晓?”


    “小的知晓。”


    “这豪彘獠牙便是她猎到手,她身后那男子一看就是个痴儿,能有这般本事的小娘子你见过?”


    小厮摇摇头,廖掌柜接着说道。


    “我还指着她将更多宝贝送来,所以与她交好,你什么时候学会察言观色,你便能出师了。”


    小厮赶紧弯腰作揖,“受教。”


    ……


    孟三九昂首挺胸,步子迈得极大,他现在的身家可是大涨。


    足足三两银。


    孟初一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买了。


    “姐,你放心好了,等我以后考取功名,让你吃香喝辣!”


    孟初一撇撇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现在莫要给我画大饼,我自己能挣钱,但是你长大了可要还我,我可记着呢。”


    三九被质疑,有些愤愤不平,“我发誓!”


    “发誓有用?要县衙干什么?”


    “那,那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说到做到!”


    “行行行……”


    孟初一敷衍的语气让三九很是受伤,“姐,你真的信我,求你。”


    “信信信,这块布怎么样?”孟初一在卖布的摊子上随手扯了一块靛蓝的棉布。


    “40文一尺。”


    孟初一赶紧松手,指了指旁边的麻布,“这个呢?”


    “20文。”


    “就它了!两床被褥所需。”


    “一床被褥十尺,两床就是二十尺,400文。”


    “一床被褥双人大小。”


    “那不如买上一匹,500文。”


    孟初一摸出钱袋,这还是她的备用钱。


    交钱领了布料,放进孟十五的背篓里,转头就见到了个熟面孔。


    正是休沐的刘大强,刘捕役。


    “刘大哥?”


    “孟姑娘?”


    刘捕役赶紧走过来,“正想找你呢,赶巧了。”


    “什么事?”孟初一不知道捕役找自己能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