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六章

作品:《说好一年离,我不分了

    来A大之前蒋凛提前问了叶析言下午有没有课,给她带了吃的,问她还想要什么,他顺路都买了。


    叶析言说下午第一节没课,点了四份漂亮饭和室友一起吃。


    蒋凛直接把东西拎到她宿舍楼下,打电话让她下来取。


    叶析言蹦着出来,离六七米远就喊了声:“哥!”


    “慢点儿,等会摔了。”蒋凛往前走了几步,把东西递给她。


    “哥,你就是我的大恩人……”叶析言打开塑料袋低头闻了一鼻子,又猛一抬头,眯着眼看他:“你今天要谈生意啊?”


    “不谈,别撒了。”蒋凛帮她托了下塑料袋。


    叶析言还是眯着眼睛:“不谈生意还穿得西装革履的,手上的串儿呢?你不是不爱戴手表吗?”


    她眼睛猛地睁大:“你是不是要约会去?相亲?我舅是不是又逼着你去相亲了?”


    “眼睛真尖,不相亲,”蒋凛轻飘飘地扔下个重磅炸弹,“等会儿要去结个婚。”


    “哈?!”叶析言瞪着他,“和谁啊?真的假的?你别逗我啊。”


    “真的,”蒋凛笑了声,“等你放假回去再跟你说。”


    他很自然地转了话题,“你明天怎么回家?打车费劲,我过来接你。”


    今天九月二十九,明天晚上学生十一放假回家,叶析言家就在本地,放假的时候打不着车,挤公交又太麻烦。


    从她小学时候蒋凛就经常接送她,以前是骑自行车,长大了买车了,就开车接。


    “我明天晚上五点下课,”叶析言还在消化刚才的消息,“哥,今天你真帅,我靠……结婚……”


    “什么话说的,我哪天不帅,”蒋凛揉了揉她脑袋,“明天我在学校门口等你,东西多就给我打电话,我接你。”


    叶析言茫然地比了个OK。


    蒋凛确实给自己好好拾掇了一遍,人一辈子能领几回结婚证,退一万步说这也是大喜的日子。


    池砚青下课后给他打了电话,蒋凛说完车停在哪,人就下了车,站在旁边当坐标。


    等人的时候他想起叶析言的话,特意看了眼后视镜,确认里边的人又帅又正式,衣服和脸都是顶配。


    看完自己又觉得好笑,扯了扯领口,当初第一回跟人谈生意都没这么打扮。


    不到十分钟,池砚青就到了。


    蒋凛看着从远处走过来的池砚青,嘴角勾着,忍着没吹一声口哨。


    不知道是今天有正式会议,还是因为要领证,池砚青今天也穿了西装。


    不是公证那天穿的正式的版型,今天这种带点日常的,剪裁稍微宽松的让他眉宇间的清冷多了一丝人气儿。


    这种款看着舒服,但很挑人,肩膀要够宽,胸够厚,腹部要薄……想穿得好看实在不容易。


    这些池砚青恰好都有。


    池砚青走得不算慢,身高在人群中很突出,蒋凛很远就看见他了。


    视线顺着那张更突出的脸挪到脖子,外套敞开,里面的衬衫和领带一丝不苟,只有头发被风微微吹起。


    以前觉得这人太淡了,摸不着看不清,这样看,至少能稍微碰一下了。


    蒋凛光顾着看人,殊不知自己也是别人眼里的风景。


    他今天穿得比池砚青更正式,修身得体的定制款,衬得宽肩窄腰。但他嫌热,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也没系领带,领口的扣子解开几颗。


    正式,但不算正经。


    给这场本就是合约的领证仪式添了份认真,又不至于尴尬。


    “池老师!”蒋凛主动喊了声。


    “等很久了?”池砚青其实早就看见他了,原因跟蒋凛无二,太突出了。


    “我先过来给小孩送点吃的,也没等多久,”蒋凛主动给池砚青拉开车门,脸上的笑从看见池砚青开始就没下去过,“之前跟你说过的,我姑家孩子。”


    池砚青自然地坐上蒋凛的副驾,车里淡淡的水蜜桃味儿让他微微挑眉。


    A大离公证处挺近的,蒋凛开的不急。


    他找了个舒缓的爵士乐,音量调低,调完才说:“池老师,最近是不是挺忙的?”


    “是,事情比较多。”池砚青承认的很直接,他掐了掐鼻梁,眼底的疲惫流露出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他问:“很明显?”


    “别人可能看不出来,”蒋凛看了他一眼,“我看着还挺明显的。你没睡好吧?”


    “睡得挺好,”池砚青说,“就是没怎么睡。”


    蒋凛一下笑了出来,手指轻拍了拍方向盘:“池老师,有没有人说过你挺幽默?”


    池砚青也笑了:“目前还没有。”


    同事觉得他是个严谨的学院派,很少跟他开玩笑,学生对他又敬又怕,至于朋友,更多时候觉得他说话带刺儿。


    “也是,”蒋凛理解地点点头,“上班儿呢谁能幽默的出来。”


    池砚青没深聊,随口问:“管理酒吧忙么?”


    “忙,我没雇经理,”蒋凛说得很实在,“酒水、设备、员工、顾客……都得我亲自权衡安排,事儿多还碎,看着天天像卖单儿似的,其实闲不着。”


    “怎么没雇经理?”池砚青问。


    “不放心,也不想太清闲,”蒋凛半开玩笑地说,“人还是忙点儿好,闲着感觉要出毛病了。”


    一路上蒋凛没说什么大事,只聊了些细微琐事。


    两个人的关系其实挺尴尬的,说远马上扯证了,说近满打满算才见了几次面,话题控制不好就容易唐突。


    好在都是情商极高的人,聊起来一个坦诚,一个淡然,倒也不沉闷。


    到了公证处,很顺利地就拿到了公证文件,两个人开车直奔民政局。


    到了地方,蒋凛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很轻地吸了口气,心里的真实感一点一点踩实。


    他推开车门,“走吧池老师,还得排队拍照片儿呢。”


    “嗯。”池砚青跟他一起下了车。


    蒋凛在自助拍照机前面的椅子上坐下,研究着怎么操作:“现在拍照片都自助的了。”


    池砚青坐在他旁边,低声提醒:“领口。”


    “嗯?”蒋凛抬头看向池砚青的领口,“挺好的,没皱。”


    “先生——”工作人员掀开红色帘子,被两张帅脸晃得愣了下,才说:“用帮忙吗?”


    “谢谢,不用,”蒋凛问,“有时间限制么?”


    “没有,那个,领口可以让你先生帮你整理一下。”工作人员说完就放下了帘子,把空间留给他们。


    蒋凛这才反应过来池砚青说的是他:“哦,我呀。”


    他手抬到一半,忽然笑了出来,仰了仰下巴,看着池砚青说:“先生?帮个忙?”


    池砚青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知道这人是故意的,也没拆台,居然真的伸出手帮他系那几颗解开的扣子。


    蒋凛眼神微动,眼尾压了压,有些藏不住的愉快。


    “领带呢?”池砚青问。


    “扔车上了吧,我不爱系那个,别扭,”蒋凛说完,过了会儿,又问:“我去取?”


    “不用,这样也挺好。”


    池砚青的手不仅漂亮,还很灵巧,很紧的扣子他轻易就能扭进去。


    系到靠近喉结的部分,蒋凛仰头的幅度更高了一点,呼吸也轻了,但池砚青的手还是碰到了一点。


    蒋凛看着池砚青的睫毛,还有那双淡然的眼睛,耳后有些发热,感受到触碰的那一刻,喉结很快地滚了滚。


    池砚青垂着眼,系好最后一颗,没立刻收手,他很自然地帮蒋凛抚平了衬衫肩膀上的一处褶皱。


    等他收回手,蒋凛立刻按了按同样的位置,低声说:“熨好的,怎么还有褶儿。”


    “开车压的,”池砚青笑了声,“不碍事。”


    “那就行,”蒋凛嗓子有点发紧,他很快地按了按屏幕,“池老师,坐近点儿,等会儿我喊123。”


    池砚青往他身边坐了坐,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手臂碰着手臂。


    蒋凛偏头看了池砚青一眼,转头按下拍照,两个人坐直,同时勾着唇角笑出来。


    “咔——”的一声。


    第一张就拍成了。


    红底的照片,即将粘在他们的结婚证上。


    池砚青在网上提前预约过,拍完照片他们没排队,直接去取号机取了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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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阳历九月二十九,阴历八月初八。


    加上来的比较晚,没等多久就到他们了。


    “这么快。”蒋凛手里拿着两个人的资料和照片,跟池砚青一前一后走到柜台前,把东西一股脑都交了出去。


    换了两张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


    池砚青把旁边的笔递给蒋凛一支,两个人很短地对视了一眼,低头开始填。


    在工作人员面前签了名,按了指纹,没过多久,两个红色的小本儿就被交到了他们手里。


    过程简单的让人有些恍惚。


    蒋凛摩挲着封皮,翻开看了一眼,红底儿合照上有个漂亮的钢印。


    不等他细看,工作人员就指了一下:“颁证厅在那边。”


    “谢谢。”蒋凛站起来,给身后的下一对新人让地方。


    颁证环节不是必须的,真结婚的夫妻喜欢走个仪式感的环节,但他们这种……去那儿拍一圈反而显得奇怪。


    蒋凛觉得池砚青大概率不想去,但他想。


    头一回结婚呢,纪念越多越好。


    但他又不想让池砚青干不乐意干的事。


    脑子都快转抽筋儿了,蒋凛在心里啧了声,干脆偏头问:“池老师,去吗?我之前搜了一下,布置得挺喜庆的,能拍几张照片什么的。”


    “走吧。”池砚青根本没犹豫。


    蒋凛愣了下,跟上他,笑着说:“我以为你不爱拍呢。”


    池砚青看了他一眼,眼底有很淡的笑:“那还问。”


    “我想拍啊。”蒋凛非常诚实。


    他这样池砚青还能说什么重话,不经意放慢了脚步,两个人并肩往前走。


    到了颁证厅,挺不巧的,工作人员恰好不在。


    蒋凛也不挑,视线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精准地找到一对特别面善的夫妻,请他们拿自己手机帮忙拍几张照片。


    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在颁证台后面,举着结婚证。


    蒋凛问:“这样可以吗?”


    小夫妻很谨慎地往后仰着腰找角度,女人一摆手:“靠近点儿,你俩近点儿。”


    蒋凛主动往池砚青身边靠了靠。


    “开始录了啊!”男人提高声音,“从今天起,你们是否愿意结为夫夫?无论顺境还是逆境,贫穷还是富有,健康或是疾病,都将永远深爱、珍惜、忠于彼此?”


    两个人都没想到小夫妻直接开了录像,还很有仪式感地背了一段词。


    愣了下,蒋凛先开口,笑着说:“我愿意。”


    池砚青在他说完后,停顿了半秒,配合地跟着说:“我愿意。”


    “好!好!”女人很激动地说,“可以接吻了!”


    “哎哎哎!这个先不用了!”蒋凛不等池砚青说话,开着玩笑就拒绝了,“我脸皮薄,我受不了。”


    池砚青默认了他的“脸皮薄”,先他一步走下颁证台,和小夫妻道了谢。


    蒋凛跟在他后头,拿回手机,也说了遍谢谢,还送了个长长久久的祝福。


    俩人说的做的都挺自然,但往外走的背影怎么看怎么透着股落荒而逃的意思。


    出了民政局大门,蒋凛长舒一口气,边笑边说:“差点让人看出来不是真的。”


    池砚青说:“看出来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那就不圆满了,”蒋凛语气挺认真,“今天这种日子,讲究个圆满。”


    他一边说“不是真的”,一边又强调要“圆满”。


    池砚青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才说:“礼成了,圆满了,走吧。”


    说完先一步往车的方向走过去。


    池砚青说这句话的语气算不上严肃,但也不轻佻,只是很平静地陈述,反而有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蒋凛站在原地琢磨了两秒,没忍住笑了下,跟上去,问:“上哪去啊?池老师。”


    “哪也去不了,”池砚青回头看了他一眼,“送我回学校,一堆工作压着呢。”


    “哎哟,”蒋凛快走几步追上去,故意笑得大声,“这可怜见的,我等会开慢点儿,你抓紧时间歇歇。”


    池砚青叹了口气,又笑出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