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五章

作品:《说好一年离,我不分了

    周五周六晚上是酒吧生意最好的时候,蒋凛没有急事不会缺席。


    人多了就容易乱,他得亲自盯着。


    上午池砚青把蒋凛送回了家,他也就老老实实在家联系新的酒水供应商,又订了一批新酒,约好过几天正式吃个饭。


    等忙完快晚上七点了,他开车到店,刚进门就收获了一声“吼”。


    “老板!成了吗成了吗?”温佳佳正在门口查身份证呢,看见他就两眼冒光,冲蒋凛吼完一扭脖子又对着里边说:“姐姐,我们店店草儿来了!”


    “一边去,”蒋凛笑了声,推着她脑袋把人扒拉到旁边,自己往里走,“好好的酒吧弄得跟什么违法场所似的。”


    温佳佳根本不怕,笑嘻嘻地继续招呼人。


    她嘴里的姐姐也不单指某个顾客,这一嗓子就是通知全体人员,老板来了,专程来看脸的顾客可以准备好尽情观赏了。


    蒋凛先去吧台,林葳听见温佳佳的动静就立刻给他调了杯不带度数的“酒”。


    蒋凛拿过酒杯,低声问:“今天怎么样?”


    “人挺多,没什么乱子,”林葳说着下巴点了点一楼卡座的某个方向,“有人等你呢。”


    蒋凛笑了声,冲她抬了抬酒杯,就转身过去了。


    卡座上是几个熟客,看见蒋凛打了声招呼。


    蒋凛走过去,胳膊撑着小桌子低声跟他们说话。


    “凛哥,有人说你要有好事儿了,是真的吗?”说话的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白白净净的,声音很温柔。


    蒋凛跟他碰了个杯:“听谁说的?”


    “没谁,”男人垂了垂眼睛,明显有些醉了,“我白惦记这么长时间了。”


    说完仰头想把杯里的酒都喝了。


    “是呢,你再多惦记几年说不定就是你的了。”蒋凛替他挡了一下,没让他都喝了,这么一杯一口喝进去人得躺着出去。


    他随口说:“再惦记几年,店都是你的。”


    男人让他逗笑了,放下酒杯:“凛哥,你这儿按资排队啊?”


    “嗯呢,”蒋凛喝了口饮料,笑起来眼尾带着微微下压的弧度,嗓音是低沉的磁性,“找你林葳姐登个记,都记着呢。”


    旁边人跟着笑:“你快别去了,林葳姐小本儿上人名都记满了,看一眼心都稀碎。”


    挺尴尬难受的事儿,蒋凛几句话就给气氛拽回来了,几个人有说有笑地喝了会儿,他指了指楼上。


    “我去谈点事,这顿我请,喝好了跟佳佳说一声就行。”


    男人眼神还追着他,蒋凛自然地把他话堵回去,跟他朋友说:“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少喝烈的。”


    蒋凛刚走上二楼,就听见赵晟的死动静。


    “哟!蒋大官人!好哥哥,快来~”


    蒋凛跟二楼的熟客打了招呼,才坐到赵晟旁边,借着音乐的遮掩,低声说:“把你闲的,我结个婚给你忙够呛,冰岛人知道了吗?”


    “啥冰岛?国家啊?”赵晟喝的半醉,反应有点慢,下意识说:“不知道吧……”


    “别喝了,”蒋凛啧了声,“滚出去宣传,让全世界都知道Room Temp的老板马上结婚了。”


    “……”赵晟愣了会儿,才说了声“靠”,也小声说:“合着你骂我呢啊。”


    蒋凛笑着冲远处的顾客举了举杯,嘴里低声说:“是,我夸你呢,个傻逼。”


    赵晟一脸无辜:“你不是相中了么,还怕人知道啊?咋的,怕那些冲着你来的客人心灰意冷不来了?”


    蒋凛倒是希望人能鸟悄地就不来了,现在看,哪个都得他当面唠唠。


    偷不了一点儿闲了。


    这么会儿功夫,上厕所的庄礼年也回来了,三个人围成一圈大眼瞪小眼。


    “审我呢?”蒋凛懒洋洋地靠着沙发,看着闲散,其实眼神一直看着一楼的人群,盯着动静。


    “没人审你,”庄礼年今天不喝酒,他后半夜还得哄孩子呢,“就想在扯证儿之前问问你,到底怎么想的。”


    赵晟点头:“是真相中了?死心塌地深陷情网非他不可……”


    “说得跟失心疯了似的,”蒋凛打断他俩,“我碰见个挺好的人,还不许追了?”


    “不是说这个,你以前哪追过人啊,都是人追着你跑……”赵晟说。


    “你见过谁拿结婚证追人的?”庄礼年打量他,“封心锁爱两年多了,那老师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我说认真的,别给你骗财骗色了。”


    蒋凛嗤了声:“我还能让别人给我骗了?”


    话是这么说,蒋凛低头喝了口水,玻璃杯上凝结的水珠冰着他手指。


    他忽然想起今天上午,池砚青签字时,那只骨节分明,瘦长漂亮的手……


    蒋凛在心里琢磨了一会儿,被自己满脑子的乱七八糟弄得有点儿想笑。


    他坦然地想,池砚青的长相和身材,真到了那一步,他也不吃亏。


    中心那边新申请下来一个项目,池砚青作为副主任,是主要负责人,不得不在学校中心两头跑,连着开了两天的例会。


    他做事严谨,不容有差,为了安排好项目一直熬夜做方案。


    节骨眼上,教研组的主任告诉他,有个大一的心理教育课这学期算到了他身上。


    池砚青记得很清楚,他是明年的,今年怎么排也轮不到他。


    对面挺不好意思,说今年的老师临时调遣,时间实在是错不开了。


    这是推不开的“意外安排”,池砚青一边批论文,一边在日程表上又写了一笔。


    带了一年的博士生在办公室开会的时候,瞅见他办公桌上的日程表,脸上的表情都有点惊恐。


    私下里都在说,他们池教授可能是仿生人,不需要休息。


    办公室门外,几个学生小声说话。


    “我导要是哪天突然痛骂我一顿也情有可原,换成我每天一睁眼就八百件事等着我干,我早干爆地球了。”


    “放心吧,”旁边的女生拍拍他肩膀,“这么重要的事不会等着你去干。”


    “……”


    收到公证处短信的时候,池砚青正在学校加班,他看了一眼就放下了手机。


    在他眼里,这次结婚不是什么大事,但也算不上小。


    他父母都是科研人员,人脉互通,孙教授肯定也知会过他们,但池砚青一直没收到电话。


    下班到家,池砚青脸上的疲惫遮掩不住。


    他喝了口水,稍微缓了缓,主动给他妈打了通电话。


    “砚青啊,是要说结婚的事儿么?”唐冬华语气里尽是疲惫,“我这几天太忙了,忘记问你了。”


    池砚青靠着冰箱,手里握着一瓶冰水,嘴角有很淡的笑,眼底却一片平静:“嗯,明天去公证处取文件,顺利的话当天就能领结婚证。”


    “挺好的,孙教授介绍的人不会出错,”唐冬华说完,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项目的事你多上点儿心,上面看重你,别辜负别人的期望。”


    “知道,”池砚青说,“你们注意身体。”


    “你也是。你爸那边别打扰了,他这些日子忙的很,血压有点高,我让他早点睡了。”


    “好,”池砚青低声说,“你也早点睡。”


    挂了电话,家里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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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池砚青习惯性地反手捏了捏肩膀,聊胜于无。


    他扔下手机和水瓶,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


    出来的时候手机里有一个未接电话和几条未读消息,他点开看了。


    来电是郑贺澜的。


    消息也是。


    【什么时候领证?】


    【单身派对啊大教授,来不来?】


    【我看你最近都忙疯了,再不出来人都憋傻了】


    这人是池砚青的发小,两家还沾点亲缘,这么多年的关系了,说话没轻没重的。


    池砚青拇指点着屏幕,回了两个字。


    【没空】


    紧跟着手机就响了,池砚青把手边的东西摆放好,才不紧不慢地按了接听。


    郑贺澜的声音传出来,夹杂着让人头痛的噪音:“苏闻说你明天开始就不那么忙了,今天晚上通个宵?我在老地方呢。”


    “没空,”池砚青拿起烟盒,摸出一支放进嘴里,“明天领证。”


    “又不是真结婚,干嘛这么认真,”郑贺澜不理解,撺掇他,“到时候也是各玩各的,你也有日子没出来了,该找个人睡了吧?要我说——”


    打火机发出一声清脆的“咔”,打断了他的话。


    池砚青不咸不淡地说:“你闲得慌么?管这么宽。”


    让人冷了一句,这位不也介意,继续插科打诨:“嗐,我也是为你着想,身心健康多重要啊,特别是身体健康……”


    池砚青吸了口烟,没搭理他。


    郑贺澜又说:“今天不来就不来吧,明天呢?”


    “没空。”池砚青让他吵得心烦,按了免提把手机扔到一边。


    “……”


    郑贺澜忽然意识到什么:“你不是吧,守身如玉呢?不是为项目合作吗,你这是……看上了?”


    “我看没看上他还是个未知数,”池砚青说,“我现在看不上你是挺确定的。”


    “得,我找骂来了我,”郑贺澜一点招没有,扭头像在跟别人说话:“你们都听见了,我尽力了,人不来不怪我。”


    有人说:“砚青是真忙,你是真烦人,他过一阵不忙了就出来了。”


    池砚青直接挂了电话。


    白天听了一堆废话,晚上到家也没个消停,不论是池母的那句“别打扰”,还是郑贺澜的一堆噪音,都让他头疼。


    一个人的时候没必要隐藏,池砚青微微皱着眉,沉默地抽完了一根烟。


    没再贪下一根,他把烟盒放回原来的位置。


    手机再次响起消息提示音,他等了一会儿才伸手。


    刚碰到,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池砚青神色依旧冷淡,看见联系人的时候也没什么波动。


    “池老师,明天几点去公证处?我都行,我开车接你?”


    带着明显笑意的声音像细小的火星,在池砚青沉闷的生活边缘烧穿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小洞。


    池砚青垂着眼,低声说:“下午三点。”


    他没说自己开车,蒋凛立刻说:“那时候你是不是刚下课?我去A大校门外接你,你工作一天太累了,我开车吧。”


    蒋凛的语速不快,声音也有些低,好像觉得到了晚上,再大声说话就是种打扰了。


    很隐秘的体贴。


    池砚青很轻地笑了声,情绪里有藏得很深的自嘲,也有无奈。


    他不得不承认,这样说话的蒋凛,他有些受用。


    “可以。”他说。


    蒋凛挺高兴地“嗯”了声,没再多话,只说:“你早点儿休息,明天见,晚安。”


    “嗯,”池砚青说,“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