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探查

作品:《科举:读书发媳妇?我必六元及第

    看着这些人戒备的眼神。


    顾铭知道这样不可能问出结果。


    于是立刻让黄飞虎找了身漕工的衣服。


    并且让阿音帮他故意把皮肤画得黄一点粗糙一点。


    换上衣服后,顾铭在铜镜前看了看。


    确实和普通漕工没什么两样了。


    衣服是粗麻布的,打着补丁,袖口磨得发白。


    裤子短了一截,露出半截小腿,沾着刚刚抹上去的泥渍。


    顾铭直起身,对阿音点了点头。


    “可以了。”


    阿音退后两步,仔细打量着他。


    “公子这样就连我走在街上都认不出来了。”


    顾铭转身走出房间。


    黄飞虎已在院中等候。


    “大人,码头那边……”


    “我一个人去。”


    顾铭打断他。


    “你留在府里。”


    黄飞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低头应道:


    “是。”


    顾铭没再耽搁。


    他独自一人出了门,沿着小巷往城西走。


    脚步不快,微微驼着背,像那些常年扛活的人一样。


    阳光斜斜照下来,在青石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街道两旁,店铺大多开着,但客人稀少。


    几个摊贩坐在屋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看见顾铭走过,瞥了一眼,又转回头去。


    顾铭心里定了些。


    他穿过两条街,来到另一个码头。


    这个码头比主码头小些,船只也少。


    岸边堆着些木料和麻袋,几个漕工正坐在阴凉处歇息。


    他们穿着和顾铭差不多的短衫,裤腿卷到膝盖,露出结实的小腿。


    有人抽着旱烟,有人端着粗瓷碗喝水。


    顾铭走过去,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坐下。


    他掏出怀里揣着的半个饼子,慢慢啃着。


    眼睛却留意着那边的动静。


    一个漕工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另一个年纪大些的,吐了口烟圈,开口问道:


    “兄弟,哪来的?”


    顾铭抬起头,咧了咧嘴:


    “南边来的,找活干。”


    他说着,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点沙哑。


    “听说这边码头缺人?”


    那漕工嗤笑一声:


    “缺人?”


    他摇摇头。


    “不缺了,以后怕是都不缺了。”


    顾铭做出疑惑的样子。


    “为啥?”


    “为啥?”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漕工插话。


    “一条鞭法!听说过没?”


    顾铭点点头:


    “听是听过,可那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


    年轻漕工激动起来。


    “改了法,不用运粮了!码头要裁人,裁一半!”


    他说着,挥了挥手。


    “到时候,咱们这些人都得喝西北风去!”


    顾铭低下头,咬了口饼子。


    咀嚼了几下,才慢慢开口:


    “真的假的?我咋没听说?”


    年长的漕工磕了磕烟杆:


    “嘿,你还不知道?”


    “城里都传遍了。官府要省钱,就拿咱们开刀。”


    顾铭沉默片刻。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江面。


    几只白鹭掠过水面,翅膀带起细碎的水花。


    “那……就没其他法子?”


    “法子?”


    年轻漕工冷笑。


    “能有什么法子?咱们这些人,无田无地,就靠一把子力气吃饭。如今力气没处使了,还能咋办?”


    “要么饿死,要么……”


    他没说完。


    但顾铭明白他的意思。


    要么闹,要么反。


    顾铭把最后一口饼子塞进嘴里,慢慢嚼着。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


    “多谢几位大哥。”


    他说着,朝几人拱了拱手。


    “我再去别处看看。”


    那年长漕工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


    “去吧。不过兄弟,听我一句劝,这码头上的活,别指望了。”


    顾铭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他没走远。


    在码头另一头找了个地方坐下,继续观察。


    有信仰亲和的加成,这些漕工对他并不排斥。


    顾铭慢慢挪过去,又和他们搭话。


    这次他换了说辞:


    “我刚从南边来,家里老娘病了,急需用钱。各位大哥,这码头上……真没活路了?”


    他说话时,眼神诚恳,带着点焦急。


    一个漕工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兄弟,不是我们不帮你。实在是……”


    “咱们这些人,自身难保啊。”


    顾铭低下头,搓了搓手:


    “那……那官府总要给条活路吧?”


    旁边一个漕工冷笑:


    “活路?”


    “官府要是管咱们死活,就不会弄什么一条鞭法了!”


    顾铭沉默。


    他坐在那里,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


    从漕运改制,说到裁人传言,再说到各个码头的反应。


    一个中午聊下来,顾铭已经和这些人称兄道弟了。


    他知道了基本情况。


    这些漕工都有各自的堂口和把头。


    平日里接活、分钱,都听把头的安排。


    而这次闹事,是超过七成的堂口联合行动。


    一个漕工低声说:


    “咱们也不想和官府闹。”


    “可没办法。把头说了,不闹,以后就没饭吃。”


    顾铭看着他:


    “把头……都这么说?”


    漕工点了点头:


    “都这么说。”


    “各个码头的把头聚过会,定了章程。要闹,就得一起闹,声势才大。”


    顾铭若有所思:


    “那……你们见过其他把头吗?”


    “除了我自己的把头,其他的就见过几个。”


    漕工挠了挠头。


    “不过都是远远看一眼。把头们忙,不常来码头。”


    顾铭又问了些细节。


    漕工们知道的也不多,只说把头们住在城里,有宅子,有手下。


    平日里威风得很,普通漕工根本说不上话。


    “那这次的事,是谁牵的头?”


    顾铭问。


    几个漕工互相看了看,都摇头。


    “不知道。”


    “只听说是几个大把头商量定的。”


    “具体是谁,咱们这些小人物哪清楚。”


    顾铭点了点头。


    他没再追问,又坐了一会儿,才站起身:


    “多谢各位大哥。我再想想办法。”


    漕工们纷纷摆手:


    “兄弟客气了。”


    “都是苦命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顾铭朝他们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走出码头,他脚步渐渐快了起来。


    脑子里飞速整理着刚才听到的信息。


    漕工、堂口、把头。


    联合行动,七成堂口参与。


    那些把头才是关键。


    可那些人都是老江湖,见多识广,警惕性高。


    他一个陌生人贸然上门,只会打草惊蛇。


    更何况,他顾铭也是在金宁也是有点面子的。


    说不准哪个把头就见过他。


    而且一个普通漕工,也没那么容易见到把头。


    因此以漕工的身份接触是行不通了。


    顾铭皱了皱眉。


    他沿着街道往回走,心里盘算着下一步。


    得找个突破口。


    一个能接近那些把头,又不引起怀疑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