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三王听政

作品:《科举:读书发媳妇?我必六元及第

    就在顾铭给解熹报告的同一时间。


    各方势力也收到了消息。


    太子在宛平县衙受挫的事情,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京城。


    内阁首辅司徒朗的府邸书房里,灯火通明。


    司徒朗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茶盏。


    对面坐着吏部尚书、左都御史、通政使等心腹。


    几人都神色凝重。


    “消息可靠?”


    司徒朗放下茶盏,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


    “千真万确。”


    吏部尚书韩苇沉声道:


    “太子殿下今日未时抵达宛平县衙,为赵举人撑腰,与顾铭发生冲突。”


    “顾铭夺了太子的马鞭,又请出王命旗牌。”


    书房里一片死寂。


    左都御史余方倒吸一口凉气:


    “他竟敢折辱太子……”


    “不是敢不敢的问题。”


    司徒朗出言打断他:


    “顾铭是奉旨办差,手中有王命旗牌。太子当众为难,本就理亏。”


    “只是……”


    他转过身。


    “太子这一跪,跪掉的不仅是颜面。”


    韩苇轻轻点头:


    “储君威严扫地,朝野上下,都会重新掂量。”


    “况且,太子的储君之位本就颇具,嗯。”


    黄万鹤犹豫了一下:


    “首辅,我们是否该做些什么?”


    “做什么?”


    司徒朗看着他:


    “难道你想替太子出头弹劾顾铭?”


    “顾铭手持王命旗牌,代表的是陛下。弹劾他,就是弹劾陛下。”


    “清丈是国策。太子阻挠清丈,本就站不住脚。”


    “更何况,在这件事上,我们反倒和顾铭是一边的。”


    几人沉默了。


    片刻之后,余方忽然道:


    “首辅,太子此举会不会是受人挑唆?”


    司徒朗眼神微动:


    “接着说……”


    “祁明德。”


    许有为吐出这个名字。


    “此人曾经在都察院任职过,他不是不识大体的人。”


    “这么大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轻重,给他三个胆子也不敢撺掇太子去干这事。”


    司徒朗重新坐下,闭上眼睛,思索片刻:


    “查,查祁明德的底细。从籍贯到入仕,所有关系,都要查清楚。”


    “是。”


    韩苇应道。


    司徒朗睁开眼。


    “还有,告诉门下的人,近期别与东宫往来。”


    几人心中一凛。


    “下官明白。”


    另一处宅邸。


    次辅魏崇也在与人议事。


    房间里除了他只有两个人。


    户部尚书和工部尚书。


    “祁明德得手了?”


    魏崇问道。


    户部尚书吴开源点了点头:


    “东宫护卫都和大内禁卫拔刀相向了,最后太子被顾铭手持王命旗牌逼得下跪。”


    “太子殿下回东宫后,至今未出。”


    “陛下那边呢?”


    “尚无动静。”


    魏崇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眼神里闪过一丝轻松:


    “祁明德不会乱咬吧?”


    吴开源眼神里闪过一丝狠辣:


    “他不敢。”


    魏崇轻饮一口茶:


    “既然如此,此事就成了一半了。”


    “明日早朝,恐怕就会有变故。”


    “你们二人提前做好准备吧。”


    工部尚书神色一凛:


    “次辅的意思是……”


    “陛下忍耐,估计已经到极限了。”


    同一时刻。


    赵延正养心殿里,旁边的笔墨散落一地。


    陈恩垂手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殿内只有赵延粗重的呼吸声。


    赵延手里拿着一份奏折。


    里面详细禀报了宛平之事。


    他看了三遍,每一遍,脸色都沉一分。


    “太子现在何处?”


    赵延开口,声音反常的很平静。


    “回陛下,殿下已回东宫。”


    “可有什么传话?”


    “没有。”


    赵延放下奏折,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许久。


    他睁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果断。


    “传旨。”


    陈恩躬身。


    “让内阁所有阁员,即刻进宫议事。”


    “是。”


    陈恩退下。


    赵延重新拿起奏折,开始看第四遍。


    他看着上面“太子挥鞭”四个字,手指微微用力。


    奏折边缘,被捏出皱痕。


    半个时辰后。


    七位内阁阁员齐聚养心殿。


    众人行礼后,赵延没有让他们起身。


    他坐在御座上,俯视着跪在地上的阁员。


    “今日宛平之事,诸位想必已经知晓。”


    司徒朗率先开口:


    “臣等略有耳闻。”


    “略有耳闻?”


    赵延笑了:


    “太子干涉朝廷政务,为难钦差,逼得钦差请出王命旗牌。”


    “这等事,在诸位口中,只是略有耳闻?”


    司徒朗额头渗出冷汗:


    “臣失察,请陛下恕罪。”


    “恕罪?”


    赵延站起身,走到司徒朗面前。


    “都起来吧。”


    众人起身,垂手而立。


    赵延重新坐下:


    “今日召你们来,不是问罪。”


    “太子之事,朕自有安排。”


    “朕今日叫你们来,是准备从明日起。”


    “让信王、安王、钰王上朝听政。”


    话音落下。


    殿内一片死寂。


    司徒朗猛地抬头。


    魏崇眼神微动。


    其他阁员也都面面相觑。


    三皇子信王赵楷、五皇子安王赵梁、八皇子钰王赵柏。


    这三人和太子是唯四的嫡子。


    让这其他三位成年皇子参与朝政。


    这信号太明显了。


    虽然没有直接说要易储。


    但此举无异于是告诉天下人,太子的地位也不是百分百稳固的。


    “陛下……”


    其中一名阁员严佩韦想说什么。


    赵延抬手打断:


    “此事已定,不必再议。”


    “你们要做的,是辅佐好三位皇子,让他们尽快熟悉政务。”


    “至于赵桐……”


    赵延语气平淡。


    “让他好生在东宫反省。”


    “退下吧。”


    赵延挥挥手。


    众人退出养心殿。


    走出宫门时,夜风很冷。


    司徒朗裹紧袍子,看了一眼魏崇。


    魏崇神色平静,仿佛早有预料。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交谈,各自上了马车。


    其他阁老的马车也各自驶离宫门。


    ......


    严府。


    严佩韦回到家中时,已是子时。


    他没有惊动家人,直接回到书房。


    管家跟了进来:


    “老爷,可要用些夜宵?”


    “不必。”


    严佩韦摆摆手,在书案后坐下,手指轻揉眉心。


    今日之事,太过突然。


    让三位皇子上朝听政。


    这几乎是明牌了。


    太子……


    他想起赵桐那张跋扈急躁的脸,心中轻叹。


    “更衣。”


    严佩韦忽然道。


    管家一愣:


    “老爷要出门?”


    “嗯。”


    严佩韦站起身:


    “准备便服,从后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