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商量对策

作品:《科举:读书发媳妇?我必六元及第

    京畿地区虽然总体上不如江南富有。


    但百姓人均生活水平要更高一些。


    五十文的书本就不贵,更何况可以几人凑钱买一本。


    这些市民阶级也正是顾铭想拉拢的对象,尤其是里面夹杂着的相当一部分参加过童试的读书人。


    三日过后。


    聚文斋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都言我是田间农,可知我曾掌百万兵?》的火爆,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抛开顾铭在里面夹带的私活不说。


    本身这本书也是一本经典爽文。


    瞬间就横扫了整个京畿地区的话本圈。


    大街小巷都在谈论剧情。


    甚至有戏班已经开始排练戏剧了。


    顾铭这几日都在书房里写清丈方案。


    但黄飞虎和他的手下这几天都是全城到处打探。


    所以外界的动静他也一清二楚。


    此时秦明月走了进来,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这话本闹得这么大,会不会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顾铭放下笔:


    “肯定会。”


    “但这话本写的是为富不仁的豪强,谁敢出头,就等于承认自己就是话本里的恶人。”


    “他们越是打压,这话本就传得越广。”


    怀义县,梁国公府。


    管家梁福拿着几卷其他农庄的账册,匆匆从外面赶回来。


    刚穿过走廊,就看到几个下人正围坐在廊下,听一个识字的小厮念书。


    梁福走近,听见小厮念道:


    “那赵家管家冷笑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明日再来,可就不是这个价了。’”


    “萧北战只是摇头:‘这田是祖上传下来的,不卖。’”


    下人们听得入神,看向他的眼神带着期待。


    梁福皱了皱眉,开口问道:


    “听什么呢?”


    下人们吓了一跳,连忙起身。


    “见过总管。”


    那小厮手里的话本“啪”地掉在地上。


    梁福弯腰捡起。


    封面上写着一行大字:《都言我是田间农,可知我曾掌百万兵?》。


    他随手翻了几页,竟一时有些入神了:


    “这话本哪来的?”


    小厮战战兢兢地回答:


    “回、回总管,是小的前日去京城帮少爷办事的时候,从聚文斋买的。”


    “如今城里到处都在传这话本,说写得可好了。”


    梁福合上书,眼神沉了沉:


    “继续干活。”


    他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下人们面面相觑,不敢多言。


    梁福回到自己房中,关上门。


    他点亮油灯,坐在桌前,翻开话本。


    萧北战的遭遇,四大家族的恶行,县衙的冷漠……


    一字一句,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


    由于立场不同,梁福越看越心惊,翻书的手都开始发抖。


    他想起府里那些庄子,那些田产。


    那些跪在庄外求情的佃户。


    那些夜里被拖走的女子。


    四大家族恶吗?确实恶。


    但和他做得那些脏事相比,也就打个平手。


    油灯的火苗晃了晃。


    梁福看完了最后一页,猛地合上书,胸口剧烈起伏。


    整整一夜,梁福都没有睡好。


    第二天一早,梁福将话本揣进怀里,朝正堂走去。


    梁国公刚起身,正在用早膳。


    见梁福进来,他放下筷子:


    “这么早,有事?”


    梁福躬身行礼,从怀中取出话本:


    “公爷,您看看这个。”


    梁国公接过,扫了一眼封面:


    “话本?你什么时候也好这个了?”


    梁福低着头:


    “您看看内容。”


    梁国公翻开书页。


    他看得很慢,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刻钟后,梁国公蓝启合上书。


    他抬起头,看向梁福:


    “哪来的?”


    “聚文斋新印的,如今京城到处都在传。”


    蓝启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一帮愚民而已。看个话本,还能翻了天?”


    “这种故事,历朝历代都有。写书的人无非是想赚几个铜板,读者也不过图个痛快。看完就忘了。”


    梁福欲言又止。


    蓝启摆了摆手: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咱们家的田,手续齐全,国策如此,谁也挑不出毛病。”


    “清丈田亩?让他们丈去。丈出来又如何?还能把咱们花钱买的田收了不成?”


    梁福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躬身:


    “公爷说的是。”


    蓝启放下茶碗,看向窗外。


    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一下,两下。


    “不过……”


    蓝启忽然开口。


    梁福抬起头。


    “你晚上还是去请成安侯、镇远侯、定义侯、安远伯,再加上永昌侯。”


    “就说我备了酒菜,请他们过府一叙。”


    梁福一愣:


    “公爷,这是……”


    蓝启站起身,走到窗前。


    “话本终究是话本。但清丈这件事马虎不得。”


    “陛下既然定了,咱们虽然拦不住,但也不能任由他们拿捏。”


    他转过身,看向梁福:


    “去吧。记住,悄悄请,别声张。”


    梁福躬身:


    “是。”


    他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蓝启重新坐回桌前,拿起那本话本。


    他又翻了几页,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萧北战……”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写得倒不错。可惜,这世上没有萧北战。”


    ......


    黄昏时分,梁国公府后院的暖阁里摆开了宴席。


    暖阁不大,但布置精致。


    紫檀圆桌,锦绣桌围,银烛台上点着明烛。


    桌上摆着八凉八热,中间是一盆炖得烂熟的鹿筋。


    酒是十年的陈酿,开坛便香气四溢。


    蓝启坐在主位,穿着常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成安侯李崇第一个到。


    他四十多岁,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疤,是当年北征时留下的。


    “梁公,好久不见。”


    李崇拱手笑道。


    蓝启起身相迎:


    “快请坐。”


    两人寒暄几句,镇远侯赵铎也到了。


    赵铎五十出头,走路一瘸一拐,但眼神依然锐利。


    他话不多,只是朝蓝启点了点头,便在次席坐下。


    接着是定义侯徐辉、安远伯孙胜、永昌侯周广义。


    都是京畿附近有头有脸的勋贵,祖上都是一起打天下的生死之交。


    除此之外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他们都是隐田大户。


    众人落座,蓝启举杯:


    “今日请诸位过来,没别的事,就是叙叙旧。”


    “来,先饮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