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会试首日

作品:《科举:读书发媳妇?我必六元及第

    队伍挪得很慢。


    每人都要解开包裹,拿出笔墨砚台,让官吏查验。


    衣衫也要抖开,以防夹带。


    顾铭安静等着。


    前面是个胖硕考生,带的吃食极多。


    官吏翻了半晌,才挥手放行。


    轮到顾铭。


    官吏看他了一眼,对了照身贴和凭证,开始搜查。


    很快就搜查完毕,官吏点了点头:


    “过去吧。”


    顾铭收拾好东西,走进大门。


    门内是片广场,青砖铺地。


    整体布局和金宁贡院大差不差,只是面积大了许多。


    已有数百考生在此等候,三五成群,低声交谈。


    顾铭找了处角落放下东西,李昀几人也通过了检查,凑过来闲聊。


    会试就没有乡试那么多幺蛾子了。


    在场的人都是举人,是特权阶级。


    既没有夹带的,也没有忘记带凭证的。


    会试这种难度,你没有真本事,哪怕带着四书五经进来也不一定能考过。


    更别说夹带小抄了。


    而且都已经是举人了,享受过特权待遇。


    自然不可能去作弊,万一被发现,那可是要被打回平民的。


    没哪个举人会去冒这个风险。


    辰时三刻。


    钟声响起。


    浑厚悠长,在广场上回荡。


    一队官吏从正堂走出,为首的是个绯袍官员,约莫五十岁年纪,面容清癯,眼神锐利。


    他站到台阶上,环视全场。


    “肃静!”


    声音洪亮,压下所有杂音。


    广场上立刻安静下来。


    “本官礼部尚书,今科会试主考官,崔桓。”


    “会试规矩,尔等皆知。但有几点,本官再强调一次。”


    考生们屏息凝听。


    “第一,不得夹带,不得舞弊。一经发现,革去功名,永不叙用。”


    “第二,不得喧哗,不得交头接耳。违者逐出考场。”


    “第三,文章须独立完成,不得抄袭旧文。若经比对雷同,以舞弊论处。”


    崔桓说完,目光扫过众人:


    “可都听明白了?”


    “明白!”


    考生齐声应道。


    崔桓点头:


    “按籍贯排队,领取号牌,入号房。”


    官吏们开始分发号牌。


    顾铭领到的牌子上写着“丁字三号”。他提着东西,跟着指引前行。


    号房在广场西侧,一排排青瓦平房,整齐如棋盘,每间约六尺见方,仅容一桌一床。


    顾铭找到丁字三号,推门进去。


    房里很简陋。


    一张木板床,一张书案,一把椅子。墙上开着小窗,透进些许亮光。


    他将铺盖铺在床上,笔墨砚台摆上书案。


    又取出水囊和干粮,放在墙角。


    整理完毕,他在椅上坐下。


    窗外传来脚步声、低语声,渐渐归于平静。


    巳时整。


    钟声再响。


    崔桓的声音从广场传来:


    “发卷!”


    随着崔桓一声令下,书吏们开始分发卷子。


    一卷卷厚重的试卷被整齐摆放在托盘上,由两名书吏托着,沿着一排排号房缓步发放。


    纸张摩擦的窸窣声在寂静的廊道里格外清晰。


    顾铭坐在丁字三号房内,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名书吏将一沓试卷轻轻放在案角。


    顾铭看着那叠试卷。


    试卷用厚实的宣纸装订,封面印着礼部官印,朱红印记鲜艳如血。


    比乡试时厚了近一倍。


    翻开封面,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经义题。


    清一色的截搭题。


    全是从四书五经中截取不相干的句子拼接而成,刻意刁钻。


    考验考生对经典的熟悉程度和破题能力。


    第一题是“学而时习之,鳖厥角”。


    前句出自《论语》,后句出自《尚书》,风马牛不相及。


    顾铭继续往下看。


    第二题“君子坦荡荡,惟士为能”。


    前句《论语》,后句《孟子》。


    后面三道题也一样,全是这般刁钻的截搭。


    不过顾铭早有准备。


    从院试过后,他每日便都要做至少十道截搭题,早已形成了一套自己的破题思路。


    他提笔蘸墨,没有立刻作答,而是先将五道题的破题方向在草稿纸上写下。


    第一题,可从“学”与“鳖”皆需持之以恒入手。


    第二题,可论君子心胸与士人担当。


    思路清晰后,顾铭才开始正式作答。


    笔尖落在纸上,墨迹晕开,字字工整。


    会试的规则和乡试不同。


    前三天考大七门——经义、礼法、算学、律法、文赋、诗词、策论。


    七门试卷一齐发放,考生自行安排做卷顺序和时间。


    这意味着需要自己规划进度,统筹各科时间。


    顾铭做完经义,已近午时。


    他放下笔,从墙角的藤箱里取出饼子和水囊。


    他慢慢吃着,眼睛却还盯着其他试卷。


    经义花了一个半时辰。


    比他预计的快一些。


    这个进度尚可。


    吃完饼,顾铭拿过礼法卷。


    礼法题目涉及吉、凶、军、宾、嘉五礼,以及历代典制沿革。


    这是顾铭的传统强项。


    毕竟他可是将涉及礼法的所有书籍都背下来了。


    他巴不得题目越难越好,还能帮他提高和其他学子的差距。


    窗外日头渐移。


    廊道上偶尔有巡考的官吏经过。


    在号舍口驻足片刻,查看房内情况。


    顾铭对此浑然不觉。


    他已完全沉浸在答题中。


    礼法做完,顾铭翻开算学卷。


    算学题共十道,涉及田亩、赋税、工程、天文等诸多方面。


    顾铭扫了一眼题目,嘴角微扬。


    这题的难度甚至还比不上周文若在鹿鸣之会出的题。


    他铺开草稿纸,开始演算。


    数字在纸上跳跃,公式推演如行云流水。


    一个时辰后,十道题全部完成。


    顾铭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这才放下笔。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看向窗外。


    天色已暗。


    廊道上点起了灯笼,昏黄的光透进来,在案上投下一片暖色。


    顾铭将做完的试卷整理好,放在一旁。


    剩下的卷子他没有再看。


    今日已经连续答题五个时辰,需要养精蓄锐。


    随后他整理床铺,铺开被褥。


    板床很硬,但顾铭并不在意。


    他躺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还在回想今天的题目。


    经义破题是否够巧?


    礼法细节可有遗漏?


    算学演算是否准确?


    一个个念头闪过,如走马灯般轮转。


    顾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静下心来。


    一刻钟后,顾铭翻了个身,渐渐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