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解熹起复了

作品:《科举:读书发媳妇?我必六元及第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纸,洒在书案上。


    顾铭正在提笔临帖。


    大门外传来脚步声。


    随后是叩门声。


    “顾兄!”


    是李昀的声音,带着掩不住的喜气。


    顾铭放下笔,亲自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三人。


    正是李昀、余谦、郭德林。


    三人脸上都带着笑,见顾铭开门,立刻拱手道贺:


    “恭喜顾兄!”


    顾铭一愣:


    “喜从何来?”


    李昀笑着跨进门,余谦和郭德林也跟进来。


    几人走进厅堂坐下后,李昀才对顾铭说道:


    “解师祖要起复了!”


    顾铭又是一怔:


    “老师要起复?”


    余谦点了点头,接过话头:


    “暂任京兆尹一职。”


    郭德林补充道:


    “旨意已经下了,很快就会传开。”


    顾铭消化着这个消息,依然感觉到一股不真实。


    京兆尹。


    正三品。


    虽然品级不如六部尚书,但权力极大。


    大崝的京兆尹可不只是管京城,而是整个京畿地区都归京兆尹管。


    堪称正三品里的权力巅峰。


    顾铭回过神来,嘴角微微扬起:


    “老师沉浮多年,总算能回京了。”


    江南道学政虽然也不是小官。


    但毕竟远离权力的中心。


    而且职责也太过单调。


    对解熹这种迫切地想做事的大臣来说,还是太束手束脚了。


    “这下好了。”


    郭德林搓着手,脸上露出期待之色:


    “师祖回京,咱们荆阳学派也算有了主心骨。”


    这几人也是要参加会试的,说完之后都各自回去抓紧时间复习了。


    顾铭送他们到院门口。


    转身回屋时,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不管是对荆阳学派,还是对他,这都是一个好消息。


    不过对有些人来说,就不一样了。


    司徒府。


    书房里气氛凝重。


    司徒朗坐在主位,脸色阴沉。


    下首坐着十余人,都是他的心腹。


    吏部尚书、左都御史、通政使、前任京兆尹和周文若都在。


    吏部尚书眉头紧皱,先开了口:


    “旨意是陛下直接下的,没通过吏部。”


    “而且范大人也没有其他安排,直接就赋闲了。”


    “这也太不合规矩了。”


    旁边坐着个中年官员,面色灰败,眼神空洞。


    正是原京兆尹范卢。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没说出来。


    司徒朗看向他,眼神变得温和了一些:


    “范大人,你先休息段时间,放宽心。”


    原京兆尹抬起头,眼里重新出现一丝光亮。


    司徒朗接着说道:


    “我不会不管你的。”


    “一有合适的位置,立刻帮你安排。”


    范卢眼眶泛红,起身深深一揖:


    “谢首辅。”


    司徒朗摆摆手。


    “坐下吧。”


    他环视众人,接着说道:


    “解熹回京,这事你们怎么看?”


    左都御史沉吟片刻:


    “解熹在江南九年,声望不降反升。”


    “这次起复,恐怕陛下不仅是想换个京兆尹,估计有些别的意思。”


    通政使点头:


    “这个局面下,或许是想用老臣稳住局面。”


    “也是让各方力量变得更均衡一些,解熹背后还是有不少人的。”


    他没明说,但在场的人都懂。


    “解熹此人,刚直有余,变通不足。”


    司徒朗看向吏部尚书:


    “拟个章程,把京兆尹的人事权再梳理一遍。”


    吏部尚书拱手:


    “下官明白。”


    司徒朗又看向左都御史:


    “都察院那边,盯紧些。”


    “解熹若有什么动作,第一时间报我。”


    左都御史点头:


    “是。”


    众人又商议了会儿,陆续退下。


    傍晚。


    司徒朗坐在书房里,独自用膳。


    菜很简单,三菜一汤。


    他吃得很慢,一口饭嚼很久。


    管家站在门外,垂手等着。


    司徒朗吃完,漱了口,才开口:


    “解熹什么时候到京?”


    “回老爷,大概还有二十天。”


    “二十天。”


    司徒朗重复了一遍,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暮色四合,天边还剩一线残红。


    司徒朗站了很久,直到天完全黑透,才转身。


    “备轿。”


    “老爷要去哪儿?”


    “进宫。”


    皇宫。


    养心殿里灯火通明。


    承元帝赵延靠在榻上,手里拿着一份奏折。


    他看得很慢,眉头微皱。


    旁边侍立的老太监低声道:


    “陛下,司徒首辅求见。”


    赵延抬起眼。


    “让他进来。”


    老太监退下。


    片刻,司徒朗走进来,躬身行礼。


    “臣参见陛下。”


    “免礼。”


    赵延放下奏折。


    “这么晚来,有事?”


    司徒朗垂手站着:


    “臣是为京兆尹一事而来。”


    赵延看着他,没说话。


    司徒朗接着说:


    “解熹离京九年,骤然起复,恐难服众。”


    “京畿重地,非同小可。”


    赵延忽然笑了:


    “你是怕他动你的人?”


    司徒朗神色不变:


    “臣是为朝廷考虑。”


    赵延摆了摆手:


    “解熹的折子,朕看了九年。”


    他顿了顿。


    “今年这一份,写得最好。”


    司徒朗心头一紧。


    赵延从榻边拿起一份奏折,递给司徒朗。


    “你看看。”


    司徒朗双手接过,打开。


    是解熹关于江西道灾情的奏报。


    以及对税制改革的具体方案。


    数据详实,建议可行。


    司徒朗看完,合上奏折,心里一惊。


    这段时间官场上早有传闻,说陛下有意对税制进行改革。


    现在来看,很可能是真的。


    司徒朗也不再多说,起身行礼:


    “陛下圣明,自有决断。”


    赵延没再说什么。


    他靠回榻上,闭上眼睛。


    “退下吧。”


    ......


    司徒府。


    书房里只有司徒朗和周文若两人。


    烛火跳动,映在两人脸上。


    周文若手里拿着一份名录。


    上面是京兆府各级官员的名字。


    他用朱笔勾了几个,随后放下了笔:


    “老师,凭心而论,学生觉得这几年京兆府实在是积弊许多。”


    “恐怕解熹一到,这些位置都要动。”


    司徒朗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你为什么会觉得,他一定能就任这个京兆尹?”


    周文若闻言一惊,试探着问道:


    “老师难道还有后手?”


    司徒朗目光扫过书架上的四书五经,缓缓说道:


    “这年头,学生拜师要拜对,老师选学生也得谨慎。”


    “一旦选错,那可是万劫不复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