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宫宴嗅险藏毒香,拨弦查案追异踪
作品:《侯门一入深似海》 掌柜面色灰败地摇头。
“每次都是他主动联系小人……小人……不知其落脚之处……”
线索似乎再次指向了神秘难寻的西域商队,以及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影”。
但萧止焰并不气馁。
查封“馥郁居”,截断这条香料渗透的线路,再次沉重打击了玄蛇在长安的活动能力。
而且,从掌柜口中,他们也获得了一些关于玄蛇资金运作和人员联络方式的新线索。
这些都将是下一步调查的重点。
七夕之夜,就在这明暗交织中,缓缓流逝。
温馨与危机并存,这便是他们生活的常态。
但只要彼此携手,便无惧前路风雨。
“馥郁居”的查封和“七夕祈愿香”的悄然收缴,在长安上层圈子里掀起了一阵小小的波澜,但很快便被即将到来的太后寿宴的喜庆气氛所冲淡。
大多数贵女只当是那香铺出了什么岔子,被官府查办,并未深想,转而将注意力投向了更重要的宫廷盛事。
唯有少数知情人,如岐国公夫人、萧尚书夫人等,心中对上官拨弦的感激和看重又加深了一层。
太后寿宴前一日,萧止焰被皇帝急召入宫。
御书房内,气氛有些凝重。
“止焰,‘馥郁居’之事,朕已知晓。”皇帝李俨放下手中的朱笔,揉了揉眉心,“玄蛇无孔不入,竟将主意打到了内帷之中,实在可恨!”
“陛下息怒。”萧止焰躬身道,“所幸发现及时,并未造成太大影响。臣已加派人手,严密监控西域商队及相关人员,定会揪出幕后主使。”
皇帝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朕知道你和上官姑娘为此付出了许多。只是这玄蛇,如同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着实令人心烦。”
他看向萧止焰,语气转为严肃。
“北境传来军报,突厥近来异动频繁,小股部队屡次犯边骚扰。朕怀疑,这与玄蛇的‘北地计划’脱不了干系。”
萧止焰心神一凛。
“陛下的意思是……玄蛇与突厥,恐有大规模联合行动?”
“不得不防。”皇帝目光深沉,“河北道那边,王珪、周文康等人近日也活动频频,与一些背景复杂的商队往来密切。朕已密令边军严加戒备,但朝中……仍需你暗中调查,掌握证据。”
“臣,遵旨!”萧止焰沉声应道。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或许正在北方边境酝酿。
玄蛇在长安的一系列动作,包括声波测试、香料渗透,可能都只是为了牵制朝廷注意力,掩护其在北方的真正图谋。
离开御书房,萧止焰心情沉重。
他回到私宅,将北境军情和皇帝的担忧告知了上官拨弦。
上官拨弦听完,沉默片刻。
“如此说来,玄蛇在长安的行动,更像是佯攻和测试。他们的主攻方向,很可能就在北方边境,与突厥联手。”
“嗯。”萧止焰点头,“我们必须尽快查明他们的具体计划,以及‘尊者’李元道和‘影’的确切位置。”
“秦大哥那边,可有消息?”上官拨弦问。
萧止焰摇头。
“秦啸潜入北境军中调查,需要时间,而且风险极大。暂时还没有突破性进展。”
他看向上官拨弦,眼神带着歉意。
“太后寿宴后,我可能需要亲自去一趟河北道。”
上官拨弦心下一紧。
北境凶险,玄蛇与突厥勾结,此去定然危机四伏。
但她知道,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们的使命。
她压下心中的担忧,点了点头。
“好。你一切小心。”
她顿了顿,又道:“或许……我可以与你同去。我的医术和验毒之能,在军中或许也能派上用场。”
萧止焰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北境苦寒,且局势未明,太过危险。你留在长安,我更放心。”
他看着她,语气坚定。
“况且,长安也需要有人坐镇。阿箬、惊鸿、李瞻、苏玉树他们,需要你的领导和协调。另外,萧聿读书,父亲没时间管,母亲宠溺,惊鸿天天在外面混迹打架,我也是头疼,我们一明一暗,方能应对玄蛇的多线出击。”
上官拨弦知道他说得有道理。
玄蛇狡诈,未必不会在长安再次发动袭击,牵制朝廷力量。
她留在长安,确实能起到稳定后方、及时应对的作用。
只是……一想到他要独自前往那龙潭虎穴,她便心如刀绞。
“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她反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凉。
萧止焰将她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我答应你。为了你,我也一定会活着回来。”
他的承诺,沉重而坚定。
两人相拥片刻,享受着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翌日,太后寿宴。
皇宫之内,钟鼓齐鸣,笙歌鼎沸。
上官拨弦穿着萧止焰为她准备的、符合规制的命妇礼服,梳着端庄的发髻,发间簪着他送的那支白玉簪,随着引路的内侍,一步步走向那象征着帝国权力核心的宫殿。
她容貌本就清丽绝俗,稍作打扮,更是明艳不可方物,气质清冷中带着坚韧,在一众珠光宝气的命妇女眷中,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一入场,便吸引了无数道目光。
有好奇,有审视,有羡慕,也有……不易察觉的嫉妒。
萧止焰作为皇子(虽未公开,但部分重臣已知其身份),位置较为靠前。
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带着毫不掩饰的温柔与骄傲。
皇帝李俨和太后端坐于御座之上。
太后年约五旬,保养得宜,面容慈和,眼神却透着历经世事的通透与睿智。
她的目光在上官拨弦身上停留片刻,微微颔首,露出满意的笑容。
寿宴流程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献礼,祝寿,歌舞表演……
轮到上官拨弦献礼时,她捧着那装着香丸和药露的玉盒,步履沉稳地走到御阶之下,盈盈拜倒。
“民女上官拨弦,恭祝太后娘娘凤体康健,福寿绵长。特献上亲手调制的安神香丸与养颜药露,聊表心意,望娘娘不弃。”
她的声音清越悦耳,不卑不亢。
太后身边的女官上前接过礼盒,呈至太后面前。
太后打开玉盒,拿起一枚色泽莹润的香丸闻了闻,又看了看那晶莹剔透的药露,眼中笑意更深。
“好孩子,快起来。”太后温和地道,“哀家听闻你医术高超,心思灵巧,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礼物,哀家很喜欢。”
“谢太后娘娘。”上官拨弦起身,垂首而立。
“上前来,让哀家仔细瞧瞧。”太后招招手。
上官拨弦依言上前几步。
太后拉着她的手,仔细端详着她的容貌气度,越看越是喜欢。
“止焰那孩子,眼光不错。”太后低声对身旁的皇帝笑道。
皇帝也微笑着点了点头。
这一幕,落在在场众多命妇朝臣眼中,意义非凡。
这无疑是皇家对上官拨弦身份的正式认可。
萧止焰看着御阶前那道清丽的身影,看着她从容应对太后垂询的镇定模样,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满足与爱意。
他的拨弦,合该站在最高处,绽放属于她的光芒。
寿宴气氛热烈而祥和。
然而,在这片歌舞升平之下,上官拨弦却敏锐地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的异样甜香。
她心中一凛。
这味道……虽然极其淡薄,几乎被殿内浓郁的龙涎香和百和香气味掩盖,但她绝不会认错!
是“无忧草”的气息!
难道……这宫中,还有人使用了那“七夕祈愿香”的残留?
或者……玄蛇的渗透,比他们想象的更深,连这宫廷大内,也未能幸免?
她的目光悄然扫过殿内众人。
最终,落在了坐在皇帝下首不远处、一位姿容艳丽、风头正盛的妃嫔身上。
是荆妃。
她的衣袖拂动间,似乎隐隐散发出那丝极淡的异样甜香。
上官拨弦的心,沉了下去。
寿宴之上的发现,让上官拨弦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荆妃……
她记得此女。
私印为荆凤纹,之前调查玄蛇与宫中关联时,曾隐约提及她与某些背景复杂的势力有所往来,但一直缺乏确凿证据。
若她真的使用了掺有“无忧草”的香料,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都意味着玄蛇的触角,可能已经伸到了皇帝身边!
这太危险了!
寿宴结束后,上官拨弦随着命妇人流退出宫殿。
萧止焰在殿外等她。
见她神色有异,他低声问道:“怎么了?”
上官拨弦将他拉到一旁无人处,将自己嗅到荆妃身上带有“无忧草”气息的事情,低声告知。
萧止焰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荆妃……”他眼中寒光闪烁,“她兄长荆远道,便是玄蛇的‘先生’之一!若她也牵扯其中……”
后果不堪设想!
“此事需立刻禀报陛下。”上官拨弦道。
萧止焰点头。
“我这就去求见陛下。你先回去,此事切勿声张。”
上官拨弦知道事关重大,点了点头。
萧止焰匆匆赶往御书房。
上官拨弦则怀着沉重的心情,乘坐马车返回私宅。
她坐在摇晃的车厢里,思绪纷杂。
玄蛇的渗透,竟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连宫中宠妃都可能被其利用或控制。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弑君?
篡位?
还是……有更可怕的图谋?
她想起北方边境的异动,想起玄蛇与突厥的勾结……
一个模糊而可怕的念头在她脑中形成。
或许,玄蛇在长安的一系列动作,包括对太子的舆论攻击、对工匠的干扰、对贵女的渗透,甚至对荆妃的可能控制……
都是为了配合其在北方边境的军事行动!
他们要里应外合,颠覆朝廷!
马车在私宅前停下。
上官拨弦刚下车,便看到阿箬焦急地等在门口。
“姐姐!你总算回来了!丫丫她们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什么事?”上官拨弦一边往里走,一边问。
“是关于那个‘馥郁居’的!”阿箬跟上来说道,“丫丫和小豆子这几天一直在西市附近晃悠,想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他们发现,在‘馥郁居’被封后,有几个形迹可疑的人,曾在那附近出现,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或者等什么人。”
上官拨弦脚步一顿。
“可疑的人?什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