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5章 何其嚣张!
作品:《江湖出头路》 孙健的拳头已经挥出去,眼看就要砸在波仔脸上。
就在拳头距离波仔的脸不到一寸时,我一把抓住了孙健的手腕。
人要救。
但不是这种救法。
孙健猛地回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江哥!”
我压着他的手臂,没看他,目光落在波仔脸上。
与此同时,波仔等人也发现了我们。
两道冷冽的眼神直直射过来,像刀子,带着那种高高在上的审视。
不是看人,是看东西。
他的手还揪着何小芸的衣领。
那片被撕破的布料敞开着,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何小芸拼命用胳膊护住胸口,整个人抖得像风里的落叶。
她不敢哭出声,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波仔这才慢吞吞松开手,但他没完全放过她,依然把她按在那张茶几上。
他看我们的眼神,像看两只不知从哪个阴沟里冒出来的野狗。
“你们谁啊?”
他眯了眯眼睛,满脸不善。
那语气,不是问,是审。
我松开孙健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我尽量让语气缓和下来,不带任何刺:
“路过的,来看戏。”
“看戏?”
他盯着我,目光在我脸上刮过来刮过去,语气渐渐生冷起来:
“看戏怎么走这儿来了?”
我看了一眼还被一个保镖按在茶几上瑟瑟发抖的何小芸。
她的肩膀一耸一耸的,我连忙收回目光,脸上堆出点笑:
“我是她粉丝。刚刚看她来这边了,本来想来找她签个名,结果……确实是意外、意外!”
波仔冷声一笑。
那笑声很短,却像冰碴子一样扎人。
他不疾不徐地掏出一根烟,身后的保镖立刻拿出打火机,“啪”地给他点上。
他吸了一口,又直接朝着我的脸喷了过来。
我没动。
这一下,孙健却忍不住了。
他猛地上前一步,我再次拦住他,手臂横在他胸前,用力压着。
见我这样都没有动怒,波仔更加嚣张起来。
他歪着头看我,那眼神里带着一种玩味的欣赏,像在看一只怎么逗都不咬人的狗。
“那你这是来了不该来的地方了。”他慢悠悠地说,“这样吧,把眼睛挖了,你们就可以走了。”
狂妄、嚣张、自大!
每一个词都适合他,甚至只多不少。
我都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家庭,才培养出这样一个渣滓。
他爹是潭州的地下皇帝?就养出这么个玩意儿?
但我还是深吸了口气,把那些冲动的情绪强行压下去。
然后我缓缓开口,道:“这位兄弟,差不多得了。”
“得了?”
波仔吸了口烟,歪着头看我,像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
他嘴角慢慢勾起来,那笑容里满是嘲弄。
“你跟我这儿讲道理呢?”
我没接话。
他慢悠悠吐出一口烟,烟雾直往我脸上扑。
他把烟夹在手指间,朝我点了点,说道:
“那你想怎么着?这让你看了不该看的,就这么让你走了?”
孙健猛地接过话,带着压不住的怒火:“我说,有你这样犯贱的吗?人姑娘不会喝酒,你也灌了六杯了。她爸你也捅了……差不多了吧?”
波仔的目光转向孙健。
他先是一愣,随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全是那种“你算老几”的傲慢。
他慢慢站起身,眼神依旧锁定在孙健脸上,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你说我什么?犯贱?”
说完,他不确定似的,转头看向身边那几个保镖。
“你们听见了吧?他是这么说我的吧?”
几个保镖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同时,他们向前走了两步,只等波仔一声令下。
我环顾了一圈,一共五个保镖。
膀大腰圆,站姿笔挺,眼神精悍。
刚才那个抓住老何匕首的,动作快得像鬼。
都是练家子,不容小觑。
真要干起来,不考虑后果的话,我心里也有些没底。
而且这是潭州,这波仔这么能装,就源于他老子是这潭州地下世界的天王老子。
就算我们打赢了,估计也很难囫囵着走出去。
所以我没有轻举妄动。
即使刚才他的那些做法很让人气愤,每一件都他妈该千刀万剐。
但我也不是那种见到什么不平就去瞎帮忙的人。
可以说我冷血,我认。
我只是为自己和身边这几个人考虑。
但是孙健已经冲过来了,我就不得不跟过来拽住他,防止更严重的后果。
可没想到,这波仔如此嚣张,还要挖掉我们的眼睛。
此时,老何已经几近昏迷了。
他整个人完全是强撑着,一只手还死死扒拉着按着何小芸那个保镖的腿。
结果把那保镖扒得不耐烦,抬起脚,一脚给他踹了过去……
“嘭。”
这一脚踹在老何胸口。
他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脑勺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一下,瞬间让本就意识不清的老何彻底昏死了过去。
“爸!!”
何小芸见状,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喊。
她猛地挣扎起来,但显然没用。
那保镖依旧将她的头按得死死的,还用一只膝盖顶在她的后腰处。
她整个人像一只被钉在砧板上的鱼,动弹不得。
我能清晰听见孙健的拳头已经捏得“咯吱”作响。
那声音像干柴被折断,一下一下的。
如果不是我看着他,他的拳头估计早就挥过去了。
波仔依旧盯着我们,语气依旧傲慢:“听见没有?自己动手还是我帮你们?”
我没说话。
就那么看着他。
我在权衡。
如果动手之后,又该如何收场?
怎么出去?怎么护着孙健?
怎么对安馨交代?怎么不影响小安?
也就在我沉默这点时间里,波仔突然端起一杯酒,朝我走过来。
他站在我面前,几乎贴着我的脸。
我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混着那股嚣张到骨子里的得意。
他把酒杯举到我下巴底下,杯口挨着我的喉咙。
他眯着眼睛,声音不大:“你耳朵是不是不太好使?听不见我说话?”
话音未落。
他把整杯酒,从我头顶浇了下来。
冰凉的液体顺着我的额发往下淌,漫过眉毛,流进眼角。
又顺着鼻梁滑下去,流进嘴角,带着酒的辛辣。
再往下,滑进衣领,浸湿了衬衫。
贴着皮肤,一片冰凉。
孙健整个人都炸了。
他浑身肌肉绷紧,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