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9章 背后的老板是谁?

作品:《江湖出头路

    问话暂时卡住了,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角力。


    年长的执法人员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随之而来,带着警告:


    “江禾,咱们敞开了说。那段视频拍得很清楚,王辉开枪杀了陈彪,而你,就在边上。


    现在陈彪的家属在外头闹得天翻地覆,社会影响有多坏,你心里有数。


    王辉跑了,你是目前唯一能把现场说清楚的关键人。如果你隐瞒、包庇,或者作伪证……


    后果,你掂量清楚。”


    我感受到压力,但并未慌乱。


    “我明白。我说的,都是我知道的、看到的。是陈彪先持刀威胁,王辉可能是在自卫或者混乱中误触了扳机。至于家属……”


    我故意停了一下,平静道:“我听说,陈彪好像没什么直系亲属了吧?”


    执法人员眼神闪了一下,没接这个话茬,转而抛出一个问题:


    “视频是谁拍的?你知道吗?”


    “不知道。我当时的注意力,全在陈彪和王辉身上,没留意周围还有别人。”


    “那你觉得,会是谁拍的?又为什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把视频捅给媒体?”


    “这我就更不知道了。”


    我摇摇头,脸上适时地露出一点无奈,又补了一句:


    “而且,这不该是你们要查的事吗?”


    顿了顿,我看着他,继续说道:“还有,昨天刚出的事,今天就上了新闻,连陈芝麻烂谷子都翻出来了……您觉得,这像是普通的新闻报道吗?”


    对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但最终没有给出任何回答。


    他“啪”一声合上了文件夹:


    “今天就先到这里。不过你现在暂时不能离开这里,随时配合我们调查。”


    我懂。


    在王辉落网前,我就是头号嫌疑关联人,他们不可能放我走。


    当然,规矩是规矩,24小时是个坎儿。


    在内陆是这样,香江那边是另一套玩法。


    我知道徐燕应该已经把王辉送走了,可心里多少有些不安。


    万一……


    他真被截住了,带回来审……


    不过我相信王辉。


    就算真到了那一步,他也不会把我扯进去。


    我现在更琢磨不透的,是陈彪背后那个“老板”。


    这个人,到底是谁?


    怎么跟个鬼似的!


    中年执法人员“啪”一声合上文件夹。


    他没再多问,朝旁边年轻那位递了个眼神,两人便起身走了出去。


    门“咔哒”关上,审讯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头顶那盏白炽灯“嗡嗡”地响,光线惨白刺眼,盯久了连时间都好像黏住了。


    我靠在硬邦邦的椅背上,闭上眼,却根本静不下来。


    思绪像脱缰的野马,在过去的十几个小时里反复冲撞。


    那个“老板”到底是谁?


    他费这么大劲布这个局,绝不只是为了弄死王辉,或者把我扔进来关两天那么简单。


    新闻曝光,警方介入,闹得满城风雨……


    这更像是一种宣告,一种把我硬生生推到台前、推到某种对立面的手段。


    他想让我成为焦点,成为靶子。


    为什么?


    是为了林少华留下的东西?


    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值得这么兴师动众,把水搅得这么浑?


    还是说,他想逼出我的某些反应。


    义父?文龙?季敏?陆明远?


    又或者……真是我身边哪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朝夕相处的人?


    这个念头让我脊椎窜上一股寒意,但随即又被我强行压下。


    慌没用,自己先乱了,那才真叫掉进套里。


    时间一点点过去。


    审讯室的门偶尔被推开,有人送水进来,但一言不发。


    有人进来换个班,目光审视地看我几眼。


    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甚至有些疲惫地合眼假寐。


    实际上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留意着外面的任何动静,分析着可能出现的任何变化。


    夜里的寒气顺着墙壁缝隙渗进来,单薄的衣衫根本挡不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几个小时,也许更久,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刻度。


    直到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还是昨天那个年长的执法人员。


    他手里端着个老式搪瓷缸,热气袅袅。


    在我对面坐下,不紧不慢地吹了吹缸子口,抿了一口,这才抬眼看向我。


    “一晚上了,想明白点什么没?”他慢悠悠地开口道。


    “该说的,昨天都说了。”我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还打了个哈欠。


    “王辉还没消息。”他像是随口一提,观察着我的反应。


    我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沉重和担忧,没说话。


    这时候,多说多错,一个字都可能被拿去做文章。


    “陈彪的那些家属,还在局门口坐着,要说法。”他又说,语气平淡,“舆论压力不小。”


    我依旧沉默,只是看着他。


    我知道,他这些话,都是在施加心理压力,也是在试探我的态度和底线。


    他看了我半晌,忽然叹了口气。


    “江禾,有些事儿,水比你看得到的深。有人想把水搅浑,才好摸鱼。”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道:“你自己……心里最好有个掂量。”


    我又打了个哈欠,脸上挤出个僵硬的笑:


    “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我就是配合调查,把知道的说了。”


    顿了一下,我装作不经意地问:“对了,我什么时候能走?”


    他盯着我,几秒钟后,忽然笑了笑。


    “笔录没问题,24小时也快到了。你可以走了。”


    他站起身,朝门口示意了一下。


    年轻执法员进来,动作麻利地给我解开了手铐。


    我缓缓活动着手腕,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就在我走到门口时,那位年长的执法员又补充了一句:


    “暂时别离开本市,手机保持畅通。这个案子,还没完。”


    我脚步一顿,没回头,冷笑一声:“你们现在只是怀疑我,连直接证据都拿不出来吧?凭什么限制我自由?”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硬顶回来,明显愣了一下。


    我转过头,看着他,声音更冷:“如果你们有确凿证据,证明陈彪的死跟我有关系,随时传唤,我随叫随到。但是……”


    我加重了一些语气,“在证据确凿之前,你们没权力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说完,我不再停留,大步迈出了审讯室。


    走廊里的光线自然了许多,空气也仿佛流通了一些。


    我跟着一名执法员下楼,办了个简单的离开手续。


    整个过程安静,迅速。


    走出那栋楼,清晨略带凉意的空气扑面而来,让我精神一振。


    我没在院子里停留,快步走出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