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0章 矫情?
作品:《江湖出头路》 看着这一幕,我彻底僵在原地。
握着弹簧刀的手微微颤抖,大脑一片空白。
那蛋糕上,“26”的数字蜡烛烧得正旺,晃得我眼睛发晕。
还有蛋糕上用奶油写着的充满心意的字:
“江禾,生日快乐!我们都在!”
生日?
我的生日?
今天是几号?
我猛地想起来,好像……真的是我的生日!
我自己都快忘了!
这两年颠沛流离,在刀尖上打滚,哪里还记得过生日这回事?
所以……根本没有骚扰,没有危险,没有绑架?
这一切都是她们为了给我一个生日惊喜,串通好演给我看的?
从江梓那通带哭腔的电话,到这神神秘秘的酒店,再到这空得吓人的套房,黑灯,点蜡烛……
她们演了一出戏。
而我,还自以为够警惕,够冷静,把每个细节都往最坏处想,像个傻逼似的在这屋里团团转,差点急疯了。
我居然被他们做局了!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猛地顶了上来,堵在嗓子眼,又热又涩。
可紧跟着窜上来的,是一股压不住的火。
尽管我知道,这是她们的一片心意。
但我就是烦,没由来的烦,心里那把火蹭蹭地烧。
所以我没笑,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就那么冷冰冰地看着她们。
娇娇姐第一个觉出我不对劲,她立刻朝我走过来,声音还是软的:
“江禾,我没事……我们,就跟你开个玩笑。”
娇娇姐今天打扮得很漂亮,甚至穿着露肩的连衣裙,还化了精致的妆容。
确切说,她们每一个人都精心打扮了一下,就为了给我过这个生日。
按理说,我该感动,该说点热乎话。
可我就是高兴不起来,陈彪那摊子烂事儿刚消停点,我以为又撞上大麻烦了,浑身每一根弦都绷得要断。
结果她们告诉我,是逗我玩?
我忽然僵硬的笑了笑,看着她们所有人,最后把目光投到娇娇姐脸上。
我面无表情的问道:“这是谁想出来的主意?”
屋里那点残存的喜气,唰一下全冻上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住了,也都看出来我有些不高兴了。
娇娇姐脸白了,赶紧接话:
“江禾,是……是我。我看你这阵子太累了,就想……给你个惊喜。”
我猜就是娇娇姐,我生日,只有她年年都记得清。
可就算是娇娇姐,今天这事儿,我也真他妈受不了。
我还是那样看着她,一字一句往外蹦:
“姐,我不喜欢这样。你知道我刚才……有多当真吗?”
声音不高,但在骤然死寂的房间里,每个字都像冰碴子,砸得人一哆嗦。
娇娇姐脸上的温柔一下子碎了,变成了慌乱。
她看着我冷得透骨的眼神,嘴唇抖了几下:
“江禾……我、我只是想……”
话没说完,声音已经哽住了。
江梓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她快步走到娇娇姐身边,握住她的手。
她又看着我,说道:“江禾,是我们考虑不周!我们确实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见我没说话,她又看着娇娇姐的手,说道:
“你看看娇娇姐,她为了学做这个蛋糕,手上烫了好几个泡!我们只是想让你放松一下,开心一下!”
屋里彻底冷了。
蛋糕上的蜡烛还在烧,火光一跳一跳,照着每个人脸上僵住的表情。
刚才那点暖和气儿,全散了。
我看着娇娇姐和江梓眼里的委屈,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可底下又翻涌着一种让我自己都恶心的烦躁。
我知道她们是好意,我知道我不该冲她们吼,尤其是在这架势都摆好了的时候。
但我就是控制不住。
刚才那几分钟,从心急火燎,到心惊肉跳,最后差点崩溃。
那种心脏被攥紧、血液倒流的真实恐慌感,还残留在我的四肢百骸。
结果你告诉我,是演戏?
“放松?开心?”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冷笑。
“在我担心你被人绑架、被人威胁,脑子里想着怎么拼命救你出来的时候,你让我怎么放松?怎么开心?”
我转向江梓,语气更硬:
“还有你。电话里装得真像啊,慌得不行,让我悄悄进,别吱声……你知不知道我推门的时候,手都是抖的?我以为里面等着我的是陷阱,是拿着枪指着娇娇姐头的人!”
我越说越冲,声儿压不住了:
“是,你们他妈是好心!是想给我惊喜!可你们想没想过,我现在是个什么境况?!”
我顿了一下,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改口道:
“麻烦一个接一个!我每时每刻都得绷紧了神经,留意每一个风吹草动!你们倒好,给我来这么一出惊喜?把我的紧张和担心当成你们剧本里的一环?”
“好玩吗?嗯?”
我的质问像冰冷的鞭子,抽在每个人的心上。
娇娇姐终于忍不住,哽咽道:“对不起,江禾!是……是我把事情想复杂了,当跟小梓她们没关系,她们也是为了帮我……”
江梓紧紧握住娇娇姐的手,并没有反驳我。
林浅也走了过来,低声对我说道:“江禾,我们都知道你现在压力很大,做这个事情也是想让你放松一下……没想到,却弄巧成拙了。”
“都别说了,”娇娇姐打断她,沉声道,“是我没替江禾想……”
蛋糕上的蜡烛还在烧,火苗晃着,把每个人脸上复杂的表情照得明暗不定。
但那点光,再也暖不起来了。
我胸口堵得发闷,看着这场面。
我是不是太他妈矫情了?
我伤害了她们,用最糟糕的方式,回应了她们最纯粹的善意。
可在这种路上混的人,最怕的就是意外。
她们觉得是浪漫,是惊喜。
可对我来说,就是打乱部署,消耗心神,甚至可能被人盯上的破绽。
我僵在那儿好一会儿,才长长吸了口气,又沉沉吐出来。
目光落回蛋糕上,“我们都在”那几个字,现在看着特别扎眼。
“算了。”
我声音沙哑地开口,带着疲惫:“是我反应过度了。谢谢……谢谢你们的好意。”
这道歉干巴巴的,我自己听着都假。
但我现在真没力气,也没心情去哄谁。
说完,我径直走到蛋糕前。
在所有人沉默的注视下,弯腰,“噗”一声,吹灭了那26根蜡烛。
烛光熄灭的瞬间,房间似乎暗了一下。
“蛋糕……你们分了吧。”
我扔下这句,转身,没再看任何人,直接朝门口走。
“江禾!”
江梓在身后喊我,声音带着哭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