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条大鱼
作品:《捕鱼日志》 第20条大鱼
【人不能两次跨进同一条河流,姜叙可以。】
——取自舒意禾的《捕鱼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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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叙抬眸,第一眼注意到的是舒意禾的穿着。酒红色连帽大衣,门襟处点缀一排整齐的羊角扣,颈间围一条白色围巾,露在大衣外的一节裙摆也是白色的。蛋糕裙,层层叠叠的薄纱,轻盈飘逸。
这个姑娘似乎格外中意这些鲜亮炙热的颜色,上次的鹅黄色,这次的酒红色。
红色热烈又喜庆,她皮肤白净细腻,几乎都能发光。红色穿在身上,越发衬得她唇红齿白,明艳动人。
姜叙很少在意女人的长相,但舒意禾这张极致浓烈的脸格外吸睛,带给人很强的冲击力,他想不注意都不行。
就这颜值吊打一众资本家丑女儿,若是去混娱乐圈定能混得风生水起。
这么一打量姜叙意识到自己跑神了。
他低声对电话那头说:“师娘,我这边有点事儿,先挂了。”
匆忙挂断电话,手机握在手里,一抬头发现对面的女人仍旧笑吟吟地看着他,“姜所,这么巧,你也来买吃的啊!”
她对人永远笑脸相迎,似乎脾气好得不得了。即使面对他的冷脸,她照旧笑得没心没肺的。
他再不耐烦,也不好发作,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他撇开视线,生硬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舒意禾问:“你买完了吗?”
姜叙踢开脚边的购物篮,抬手从货架上拿了两瓶东方树叶,言简意赅,“买完了。”
舒意禾:“……”
他说完不再逗留,转身前去柜台结账。
见此情形,舒意禾哪里敢耽搁,囫囵从货架上拿了几样零食,紧跟在姜叙后面。
好不容易才遇到警察叔叔,她怎么能轻易让他走掉,当然要成为他的尾巴,亦步亦趋。
两人站在一起,离得很近,一高一矮两道影子投射在地上,几乎都要贴在一起。
姜叙垂眸瞥了一眼,面上不动声色,沉静如初。
他就两瓶饮料,店员举着扫码枪滴滴两声,分分钟结完账。
轮到舒意禾,她故意多买了一箱矿泉水。
然后扯住姜叙的衣角,眨着一双大眼睛柔柔弱弱地问:“姜所,这箱水太重了,能麻烦你帮我搬回家吗?”
姜叙:“……”
正在结账的店员都忍不住偷瞄舒意禾,大写的佩服。
这招实在是高,怪不得人家能谈恋爱呢!
姜叙哪里会不懂舒意禾那点小九九,这箱水她是故意买的,专门等着他呢!
男人犀利的目光聚焦在女人脸上,她始终都是那副无辜又无害的表情,俨然就是一朵单纯小白花。
事实上这个女人比狐狸还狡猾,她太会装了。
他再心软,他就是狗。
他抬起自己高傲的头颅,面无表情道:“自己买的水自己搬。”
然后转身就走,没有任何犹豫。
舒意禾:“……”
狗男人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活该你单身!
空气突然静默了一瞬,舒意禾对着店员甜甜地笑,嗲里嗲气地问:“小哥哥,这水能退吗?”
店员:“……”
店员刚正不阿,公事公办道:“抱歉女士,已经结完账就没法退了哦!”
舒意禾:“……”
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上一秒还是嗲里嗲气的柔弱小白花,下一秒化身大力水手,扛起了一整箱矿泉水。
店员:“……”
店员都看呆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金刚芭比吗?顶着一张最萌,最漂亮的脸蛋,干着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
——
狗男人大步流星,走得飞快,已经穿过了马路,背影都透着一股冷漠。
绝对不能轻易放他走,舒意禾扛着水焦急地去追他的身影,“姜叙,你等等我,我找你有事。”
前面人充耳不闻,反而加快了步伐,似乎身后有恶鬼在追。
舒意禾:“……”
姜叙现在对她是避之不及,唯恐和她有所牵扯。
舒意禾知道必须得下猛药了,不然狗男人是不可能就此停下的。
她把水一扔,往地上一坐,扯着嗓子大叫一声:“哎呦,我的脚!”
她一边揉脚踝,一边使劲儿嚎:“哎呦喂,好痛啊!”
为了逼真,她还不忘努力挤出眼泪,“姜叙,我的脚好像又扭到了,你来扶我一把!”
“姜叙,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好歹咱们相识一场。”
姜叙:“……”
前面那道挺拔伟岸的身影终于停了下来。
男人叹了口气,掉头回去。
舒意禾,你最好是真崴脚了!
女人跌坐在地上,白色裙摆摊了一地,像是一朵怒放的白玉兰。
她披散着长发,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
这副凄惨的模样,换成别的男人估计早心疼坏了。
姜叙却一脸冷淡,居高临下望着她,“哪只脚?”
舒意禾揉着脚踝,瓮声瓮气回答:“右脚。”
她抬起头,伸手撩开挡在额前的碎发,用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委屈巴巴地望着姜叙,“还是上次崴的位置,二次受伤了。”
姜叙:“……”
姜叙瞅着她的动作,不由眯了眯眼,嗓音骤沉,“伤的是右脚,你揉左脚干什么?”
舒意禾:“……”
舒意禾反应迅速,脸不红,心不跳胡诌:“左脚也有点疼,不知道是不是一起伤到了。”
姜叙不语,只是一味审视她。
“你要是不相信我,你走好了,让我自生自灭。”舒意禾说完,鼻头一酸,心间滑过几分委屈。
姜叙如此不相信她,未免太伤自尊。
男人静默数秒,似乎经过了一番心理挣扎,他缓缓蹲下.身,和上次一样,脱掉舒意禾的鞋袜,瞥见一节白皙的踝骨,骨感嶙峋。
这片没路灯,光线很暗,看不出肿没肿。
他试着用手捏了捏,舒意禾疼得倒吸一口气,鬼哭狼嚎:“疼疼疼……你轻点。”
这位大小姐不知道多娇气,指着姜叙一通控诉:“都怪你,要不是为了追你,我会崴脚吗?”
“姜叙,你是聋子吗?我喊你你都听不到。”
“你不是听不到,你是装听不到,你拽什么拽?真以为自己帅得人神共愤,老娘非你不可了吗?老娘又不是没谈过帅哥,你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娘不稀罕!”
姜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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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叙被她吵得心烦,“闭嘴。”
舒意禾:“……”
“你说闭嘴就闭嘴,你特么是谁啊?”
“你再多说一句,我马上就走。”
舒意禾:“……”
舒小姐见好就收,瞬间没声了。
姜叙无比冷静,波澜不惊问:“去医院吗?”
“不去。”
“那我送你回去。”
“我要你背我。”
姜叙:“……”
无所不能的姜所长突然拿这女人一点办法都没有。他真的很想把她扔这里不管,自己回去。
可那样未免太过无情了。怎么说也是初羡的闺蜜,相识一场,不能见死不救。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看在初羡的面子上,这是最后一次。
男人蹲在舒意禾面前,惜字如金,“上来。”
计划得逞,黑暗里女人狡黠地笑了起来,笑容不知道多得意。
小样,跟老娘斗,你还嫩了点。
“姜叙,这是你第二次背我了。”她一股脑爬上男人的背,双手勾住他脖子,欢快的语气里藏不住的开心。
姜叙咬了咬后槽牙,“不会有第三次了。”
舒意禾呵了一声,谁知道呢!
两人身上有着相近的皂荚香,彼此交缠,无声融合,化作一股更为浓郁的味道,一直萦绕在鼻尖。
闻到这个香气,舒意禾总会想起饶州老家奶奶种的那棵皂角树。
树还在,奶奶却不在了。
“姜叙,你见过皂角树吗?”背上传来女人轻柔的声线。
姜叙不知道舒意禾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可还是耐着性子回答:“见过,植物园种了好多棵。”
“我都不知道,改天要去看看。”
她下意识摸了一把姜叙的短发,“如果我邀请你陪我一起去看皂角树,你去不去?”
“不去。”拒绝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舒意禾:“……”
“姜叙,你真的谈过恋爱吗?”舒意禾不免发出灵魂拷问。
“谈过,怎么了?”
“就你这么不解风情,真的有女生能忍受得了你?”
“我的不解风情只针对你。”
舒意禾:“……”
好气哦,真想甩他一个大嘴巴子!
“姜叙……”
舒意禾还想再说,却被对方一秒打断,“别摸我头发,把我当狗摸呢?”
舒意禾:“……”
她赶紧把手移开,讪笑一声,“抱歉。”
平时摸大鱼同志摸习惯了,一时间没忍住。
女人趴在自己背上,身体紧贴着自己,她还不安分,老是动来动去的。
每动一下,衣料相互摩擦,心头异样的感觉就多一分。
姜叙的脑子突然有些晕,心思也有些飘散,无端想起了那抹一闪而过的白。
柔润细腻的白,白得发光,白得晃眼。
再结合上此刻柔软的触感,呼吸莫名沉重了几分。
姜叙三十三了,并非懵懂无知的毛头小子,他很清楚自己身体的反应。
他一定是空窗期太久了,以至于产生了不该产生的生理反应。
他一定要离舒意禾这个始作俑者远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