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条大鱼

作品:《捕鱼日志

    第12条大鱼


    【我演都懒得演了,我只想一步到位。】


    ——取自舒意禾的《捕鱼日志》


    -


    舒意禾是典型的浓颜系美女,五官精致大气,笑起来一双眼睛弯成月牙,充满了感染力,似乎可以传递快乐和希望。


    她这样的人要是去当老师,孩子们铁定会收获无数快乐。


    姜叙不得不承认花瓶小姐也并非一无是处,最起码当她这张笑颜探进车窗时,他一瞬间被击中了。


    连日来堆积的沉闷和疲惫像是冬日阳光底下晒不化的冰块。


    而此刻冰块神奇的开始消融了。


    鬼知道姜叙刚刚承受完老爷子的炮火,几乎是狼狈出逃。


    在官场上混了一辈子的人,身居高位,呼风唤雨,到老了也不能免俗,盼着小辈开枝散叶,好实现四世同堂的美好愿景。


    前不久老太太走了,这个家再也没有谁可以约束老爷子。这顿年夜饭他吃得真可谓是水深火热。


    姜殊那丫头故意在医院值班,轻巧避开。留下他一个人承担火力,可想而知他被批.斗成了什么样。


    国人就是这样,永远喜欢在饭桌上教育孩子,连年夜饭也不例外。


    洋洋洒洒训斥一通,末了来一句:“好了,吃饭。”


    试问这饭哪里还吃得下?


    姜殊小时候就时常眼泪拌饭,越吃越委屈。


    姜叙以后要是有了下一代,他绝对不会在饭桌上教育孩子。


    舒意禾哪里知道姜叙心中的弯弯绕绕,她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对方回应,她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继续没脸没皮地问:“姜所,好巧啊,咱俩这都能碰到。”


    舒小姐别的没有,就是心态好,和别人聊天永远不怕冷场。


    男人熄了火,双手从方向盘上移开,细声细气开口:“是挺巧的。”


    若是搁以前,他说这话,舒意禾一定会认为姜叙是在阴阳自己。


    可此刻他语气平静,只是在陈述某种事实。


    舒意禾笑眯眯问:“你过完年了吗?”


    “嗯?”男人眉眼间飘过一丝错愕,明显没理解舒意禾的话。


    她赶紧换了个问法:“吃过年夜饭了没?”


    舒意禾祖籍饶州,饶州人吃过年夜饭就算过完年了。


    姜叙言简意赅,“吃了。”


    他解了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


    男人孑然站在自己跟前,舒意禾才注意到他今天换上了一套烟青色西装,颜色清新素雅,并不暗沉,与他平日里清一色的黑白灰截然不同。


    她还是头一次见他穿西装,意式衬衫和西服总体带着松弛感,穿不好会显得油腻,他却与这份松弛感融为一体,恰到好处的雅致和松泛。


    姜家果然是豪门大家,吃个年夜饭都得正装出席。


    “姜所,你今天很帅哦!”女人两眼放光,直冒星星,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谢谢。”姜叙回以微笑,“舒小姐也很漂亮。”


    “我每天都很漂亮。”


    姜叙:“……”


    舒意禾的右脚还不能完全用力,脚尖点地,脚跟悬空,整个身体的重量全靠左脚支撑。这样的姿势看上去有些僵硬,也有些滑稽。


    姜叙下意识问:“你脚怎么样?”


    舒小姐浓眉一皱,分分钟开演:“痛死了,今天比昨天还痛,根本不敢使劲儿。”


    这套没能唬住老父亲,照样唬不了姜叙。


    他都懒得戳穿她,能下楼,能开车,也不见得有多痛。


    他象征性地关心一句:“多抹几次药油,注意休息。”


    舒意禾:“……”


    舒意禾故意晃了晃自己那条瘸腿,掀起宽松的裤腿,暴露出一节白皙的踝骨。


    一晃而过的白,闪过姜叙的眼。


    她莫名发出一声喟叹:“伤筋动骨一百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姜叙:“……”


    得,大小姐这是在点他呢!


    “医生说最多四五天就好了,舒小姐不必太忧虑。”


    她可怜兮兮地看着对方,“既然碰到了,那就只能麻烦姜所送我上楼了。”


    姜叙:“……”


    嘴上说着麻烦,可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她就是拿捏准了他不会拒绝,毕竟是四不像闯的祸,他这个当主人的必须负责到底。


    送人上楼姜叙肯定是要送的,至于怎么送这值得商榷。


    昨晚舒意禾刚崴了脚,她是真痛,走两步路就嗷嗷叫。他只能背她去医院,又背她回家。


    而今天,她明显是演的。


    再背就不合适了。


    他俩也没这么熟。


    “我扶着你走。”姜叙架住舒意禾的两条胳膊,跟押解犯人似的。


    舒意禾:“……”


    警察叔叔真是油盐不进,不解风情啊!


    没关系,舒小姐自有办法对付他。


    她走两步就开始嚎:“哎呀姜所,你走慢一点啦,我都跟不上你了。你也得照顾照顾病患啊,不能光顾自己往前走。”


    龟速前进的姜所长:“……”


    他不得不放慢脚步,“这样行了吧。”


    “你还得再慢点,你两条腿走路,我只有一条腿能使力,我的速度只有你的一半。”女人倒是说得有理有据的,让人无从反驳。


    姜叙只能化身蜗牛,一小步一小步挪。


    谁知刚走了两步,舒意禾又开始喊:“你别这么架着我,跟押犯人似的,人家可是清清白白,良好市民一枚。”


    姜叙:“……”


    这还不算,她还教育姜叙:“姜所,我好歹也是女孩子,你得对我温柔点。你这么不懂怜香惜玉,以后还怎么找女朋友啊!”


    姜叙:“……”


    姜叙差点被气笑了。


    这姑娘得了便宜还卖乖,是真不怕他撂挑子走人。


    他咬牙警告:“舒小姐,我劝你安静点,我们当警察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


    舒意禾:“……”


    舒意禾能屈能伸,见好就收,果断闭嘴。


    从车库到电梯间有点距离,目测有个一两百米。别看只有一两百米,两人走得委实艰难。


    舒意禾一瘸一拐根本走不快。


    她走不快,姜叙扶着她自然也快不了。


    两人这副模样落在外人眼里竟有了别样的解读。


    一对母女从旁经过,母亲大声蛐蛐:“这男的一点都不心疼女朋友,女朋友脚受伤了,他都不知道背她回家。闺女,你以后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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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象,可千万不能找这种男人,白瞎了一张脸。”


    姜叙:“…………”


    毫无悬念,姜所长的脸直接黑了。


    舒意禾努力憋笑,五官都有点扭曲了。


    “姜所,咱不用在意别人怎么说,反正咱坦坦荡荡的。”


    姜叙:“……”


    这姑娘还真是会火上浇油。


    男人甩过来一记犀利的眼风,威慑力十足,“舒小姐,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怎么可能!


    这年头还是好心人多啊!


    两人一瘸一拐眼看着就要挪到电梯口了,左手边冷不丁冒出一位老大爷,恨铁不成钢地望着姜叙,“小伙子,人小姑娘走得这么吃力,你就不能背下她么?咋滴啊,你一大老爷们还背不动一小姑娘啊?你这大体格子拿来看的啊?”


    姜叙:“……”


    小样,老娘还治不了你,让你不背我,感受到舆论的压力了吧?


    舒意禾心里乐开了花,可面上却故作平静,无比体贴地说:“姜所,我没关系的,前面没两步就到了。”


    姜叙审了多少人,哪里会看不出舒意禾眼里的狡黠和得意。


    这姑娘很聪明,知道卖惨,故意将自己狼狈的一面暴露给路人,从而博取同情,利用舆论逼他就范。


    可姜叙哪里是害怕舆论的人,有多少次他曾置身舆论风口,面对大众的口诛笔伐,他从未有过半步退缩。


    他扛得起枪,更经得起舆论。


    区区两个路人又何至于让他妥协。


    姜叙皮笑肉不笑,“既然快到了,那就辛苦舒小姐多走两步了。”


    舒意禾:“……”


    舒意禾完美的微笑出现了一丝裂缝,她咬了咬牙,“不辛苦。”


    心里早就将姜叙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食古不化的老男人,一点都不绅士。


    姜叙坚决不背自己,舒意禾也懒得演了,恢复了正常速度。


    两人近在咫尺,胳膊挨胳膊,衣料擦衣料,呼吸相撞,就连身上的气息也开始无声融合。


    女人身上不再是那股浓烈的老式话梅糖的香气,取而代之的是和姜叙身上相近的皂荚香。


    不过她的味道更淡,若有似无的一缕清香,藏在衣料间,应该是洗衣液的香气。


    姜叙敢肯定舒意禾绝对是近期才换的这款洗衣液,她在有目的地模仿自己,靠近自己。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


    一个正常人扶着一个“病患”一瘸一拐走了半天,终于到家了。


    将人送到家门口,姜叙的任务完成了。


    和昨晚一样,他丢下一句“好好休息”,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身就走。


    “等等,姜所!”舒意禾从身后直接拉住了姜叙的衣袖。


    男人脚步一停,拧起眉毛,“还有事儿?”


    目光压下,扫到舒意禾的那只手。


    女人五指细白,如葱玉一般,和他烟青色的衣袖形成了强烈的撞色感。


    灯光下显得更冷,更净,柔润细腻,凸起的指骨仿若玉珠,一触即碎。


    舒意禾倚靠着门框,堂而皇之向他发出邀请:“你要进去看看小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