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 缘尽 第一次的朦胧期许

作品:《柔弱小丫鬟彻底杀疯了

    洛清影哭着放开了陆微,那双通红的眼眶里,是近乎悲壮的决绝。


    她胡乱抹了一把脸,一瞬不瞬地盯着陆微。


    “你放心……你放心……我有办法的。你等我!你一定等我!我这就去求父亲母亲,我一定不会让你入宫的!这一次,你一定要等我!”


    “不要……”


    陆微想要拉住她,却拉了个空。


    “清影,不要去……”


    “不。”洛清影强忍住泪,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一定要。”


    陆微伸出的手无力地垂下,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洛清影深深地看了她最后一眼。


    “我去了……你一定要等我。我会回来救你的,我会让你自由的,不要妥协,不要妥协陆微,我一定会带你走的!”


    说完,她便毅然转身,步履匆匆地离开。她走得那么焦急,那么决绝,似乎一刻也等不急。


    “不…….不!!”


    陆微再也站不住了,瘫倒在地上,哭红了双眼。


    她看着洛清影消失的背影,心底最后的一点侥幸,也彻底被绝望吞噬。


    她比谁都清楚,洛清影这一去将面临什么。洛大人与洛夫人何其精明,怎会任由女儿异想天开,做出有损家族前程的傻事?清影性子再倔,也拗不过父母之命。等待她的,必然是禁足。


    她的努力,必定是飞蛾扑火。


    她以为能解救于她,可她的结局早已注定,再也改不了分毫。


    陆微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一滴泪,滑过脸颊。


    天意如此………


    人力,又能奈何?


    ————


    夜色更深,寒意渐浓。


    凌青和逄楚之从花圃的阴影中走出,顺着幽静的小径往月露榭走去。


    “………既然帮你查清了这绿花灼兰的来龙去脉,接下来只需要找到那个被打断腿的花匠周老三,大概就能还原一年前的真相。”


    说着说着,逄楚之不由停下了脚步,他轻声道:“如此……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任务?”


    “帮你的任务啊。”逄楚之顿了顿,侧头看向凌青,侧脸的轮廓在夜色中更加清晰。“不过……阿姐的病耽误不得,我得先回去一趟,派人去寻访名医。”


    他说完,目光状似无意地在凌青脸上一掠而过。那一眼里似乎藏着许多未尽之言,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那……我走了。”


    他故意慢吞吞地转过身,却还是没等到凌青的回应。他有些恼怒地皱皱眉,抬步要走。


    “………等等。”


    身后传来声音。


    逄楚之迈出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


    他背对着她,顿住了。


    心跳,漏了一拍。


    夜风拂过,吹起他额前一缕发丝,也吹过心湖的里一池春水,让那水面不住荡漾。


    无人看见,他脸上霎那浮现的神情。那抹来不及压下的喜悦,像被点燃的野草,疯狂在心底蔓延。


    他在心内默念:镇定,别这么没出息。可嘴角,却已不自觉地扬起。


    他一直觉得,人的喜怒哀乐都是能演出来的,无论对方想要什么样的神情,他都能完全演绎。反之,什么样的情绪,他也都能隐藏起来。可这一刻他才明白,这种从心底满溢出来的欣喜………


    ………是根本藏不住的。


    他缓缓转过身,强装不在意地咳嗽了两声,可那双眼却亮得惊人。


    “怎么了?”他强装出漫不经心的语调,“姐姐可是难得开口留我。你难道有点……”


    他故意拖长了音,促狭地眨了眨眼,“……舍不得我走?”


    凌青似乎没心情理会他的玩笑,只是一板一眼道:“耽误你一点时间,我有话要同你说。”


    听她语气郑重,逄楚之心里更是乐开了花。他嘴角的弧度微微一扬,又被强行压下。


    他故作淡然地了点头:“好啊。”


    两个人一同往外走去。


    逄楚之不疾不徐地跟在她身后。


    他全然不在乎两个人这是要去哪,反正………都不重要。


    心中那点属于少年情窦的暗喜,像一簇小小的火苗,在寒夜里噼啪作响,烧得他整个人都有些发飘。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时而分离,时而因一个转角而短暂地交叠。逄楚之痴痴地盯着地上那偶尔重合的影子,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怪不得这丫头说他俩像呢。他之前还不觉得,这么看,的确挺像的,连影子都能重合到一起………


    走着走着,凌青在一处僻静的匝道旁停下了。


    逄楚之看清眼前的景致,微微一愣。


    这里………他认得。


    这是月露榭茶药间通往后院的偏僻小径。他记得,以前凌青还在这里当差时,他便时常来这里假装偶遇。那时候,他们俩的关系才叫真正的水火不容。他一心想接近她,探她的底。而她对他,那就是纯恨,防他防得跟什么似的。


    那时候他每次见完她,表面云淡风轻,实则心内也一肚子火。他每次都悄悄抱怨,怎么会有这么不好搞,这么不识趣的女子!


    可如今………


    兜兜转转,两个人终究还是彻底撕破了脸皮,又阴差阳错携手合作后,关系反而………


    想到这里,逄楚之的嘴角又要压不住。他脸上甚至泛起了一丝薄红,衬得那张脸更是灿若桃花。幸好这夜色深沉,看不清那绯红。


    他轻咳一声:“你………带我来这里干嘛?难不成……是带我回顾咱们以前……”


    铁定是的!看来她也没他想的那么木头脑袋,这不也开窍了。她一定是不好意思,这才将他带到这充满回忆的地方………


    “你可真是……”他微微垂下眸,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烫,声音不自觉地撒娇,“有些话,等我下次回来再说也不迟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凌青忽然转过身,面对着他。


    在他错愕的眼神里,她做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动作————


    那个无论何时都挺得笔直的脊背,此刻竟缓缓弯下。


    她朝着他,郑重其事地作了一个大揖。


    “…………”


    这一拜,犹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浇灭了他心里那簇雀跃的火苗。逄楚之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凝固。


    很快,他反应过来,猛地上前一步扶她:“你这是做什么?”


    “请受我一拜。”凌青没有起身,声音平静。


    “………什么?”


    “从前我们多少恩怨纠葛,行至今日,都已一笔勾销。”


    凌青抬起头,月光映着她清亮的眼眸,里面没有半分玩笑。


    “这些时日,你帮了我许多。我们虽是各取所需,但你终究是为我的事耗费心神,数次犯险。这份情……我记下了。”


    “………”


    逄楚之眼神闪烁,扶着她的手僵在了半空:“你……什么意思?”


    凌青缓缓直起身,抬起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直直望入他的眼底。


    “你帮我的,我恐怕是没机会还了,所以心内有些愧疚。但哪怕到这个时候,我还有一事相求。这也许是我要做的最后一件事,我知道此举强人所难,但我……必须说。”


    没机会还了?


    为什么………没机会了。


    逄楚之的心猛地一沉,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喉结滚动了一下。


    “如今,有账本在手,陆汪二人的罪证确凿,但,还差一个契机。”凌青的声音越发冷静,“一个能将他们所有罪行彻底袒露于青天白日之下的契机。我要让他们身败名裂,被万民唾骂,再无一丝转圜余地。只有这样……”


    她垂下眼帘,声音轻了下去,分量却重若千钧。


    “只有这样……才能逼出我姐姐失踪的真相,才能告慰我父亲枉死的冤魂。我从入陆府所做的一切,就都没有白费。只有这样,才不辜负父亲和姐姐对我的养育之恩。”


    只有这样,她才能彻底变回那个曾经的叶清澜。


    逄楚之深深地凝视着她,却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


    凌青并不在意他的沉默,只是继续道:“但这个契机,当然需要一个人点燃,这样,方能烧成燎原之势。放眼全局,没有人比我更合适。”


    “你要………”


    “是的。”凌青定定地看着她,眼中神采,坚如磐石。


    “那一天,我会去宫门外,鸣登闻鼓。”


    “我要当着文武百官、天下百姓的面,揭发这滔天罪行。我要还这被践踏的法理一个公平人道,还这被玷污的世道一个清白太平。我要让所有被当做玩物,被肆意践踏的无辜女子,都能寻回自己的名字,堂堂正正地走回烈阳之下!”


    她的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字字铿锵。


    “我需要你帮我,时刻监察陆鼎风的院落,提防他狗急跳墙。到时候,我定会将那些女子当众救出来。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她们的血与泪,不是权贵觥筹交错间的谈笑,而是刻在史书上,用以觉醒女子,警世千秋的烙印!”


    这番话,字字句句,掷地有声,让逄楚之整个人为之一震。


    他看着她,微微出神,却又毫不意外。


    她从来都是这样。看似冷漠、自私、无情无义,对什么都不关心。实则………胸中最有丘壑。


    她口口声声说着只想为家人复仇,可她的所做所为,早已超过了这些。在复仇之外,她或许早就想去为这个腐朽的世道,撬开一道可见的天光裂缝。


    看她如此,逄楚之明白,这一切或许早已在她心中盘算许久,今日,她只是将最后的计划告知于他。


    逄楚之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可你……只是一个丫鬟,人微言轻。就算所有证据都摆在面前,为保皇家颜面、朝局安稳,皇帝也未必会如你所愿。他很可能………会将此事强压下去。”


    “没错。”凌青看着他,似乎早已料到这个问题,“所以,我早铺好了后路。”


    逄楚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瞳孔微微收缩:“你……”


    她平静地迎着他的目光,说出了那个她早已想好的归宿。声音没有丝毫颤抖,冷静得可怕。


    “若是陛下要将此事压下,我会选择——”


    “———一头撞死在蟠龙金柱之上。”


    轰————!


    那一瞬间,逄楚之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眼前的一切都似乎模糊,他听不清,看不见,仿佛一切都离他远去。


    蟠龙金柱,象征九五至尊,国之根本,天子威严所在。


    “……你说什么?”


    他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少女,看着她是如何用最平静的表情,说出以命相搏的惨烈之语。悲痛、惊骇、难以置信的恐慌在他胸腔里疯狂冲撞,让他不受控制地开始微微颤抖。


    她的脸,在他模糊的视线里渐渐扭曲。她的声音……也越来越远。


    他知道,自己又发病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克制住那股翻江倒海的晕眩,缓缓抬起头,从干涩沙哑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你真的……要这么做?”他看着她,“你不是………最自私,最怕死的吗?”


    他想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描淡写,可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颤音。


    凌青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哪怕此刻在谈论自己的死亡,她依旧冷静而执着,仿佛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之前怕死,是因为仇未报,冤未雪。我若死了,这一切便永远沉入黑暗,没有人能替我去完成。”


    她看向逄楚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可现在不一样了。我的死,能换来家人的真相,能换来地牢里无数女子的生机,能换来陆鼎风与汪清源两条罪恶的性命。这笔交易对我来说………


    “………简直太划算了。”


    她将自己的性命,当成了自己与自己博弈的筹码。


    逄楚之攥紧了手。他此刻的脸上,竟不知是该露出怎么样的神情。他的眉头紧紧蹙起,眼里翻涌着他自己也分不清的怒意、怜惜、悲伤与心痛。这些情绪太多太多,多得几乎要将他淹没。


    “也许……还有别的办法……”他的声音几乎是沙哑的。


    “没有。”


    凌青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


    “你我都很清楚,这是最好的方法,也是唯一的方法。只是要麻烦你………在我死之后,替我大肆渲染一个为父鸣冤、为民请命的弱女子形象。告诉众人,我是如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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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证贼人有罪,而不惜血溅朝堂。”


    “我要让我的证词传遍天下,为所有人所知。我要让所以企图想要遮掩真相的人………都无力可施。”


    “……这样………才算完美。”


    她竟……连自己的身后事,都已算计得清清楚楚。


    那样的决绝,那样的……不留后路。


    逄楚之忽然低下头,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那笑声破碎,听不出是苦涩,还是自嘲。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该赞她大义,还是该极力阻止她?


    若是从前的他,或许只会觉得有些遗憾,但遗憾过后,便是佩服与理解。他懂她,她做的一切,或许在旁人看来太过惊世骇俗,但他就是明白。


    他和她,骨子里本就是同样的人。为了达成目的,可以不惜一切。他也赞同,若是易地而处,他必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可不知为何,这一刻,一股陌生的悲伤,毫无预兆地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他只知道———他不想她这么做。


    逄楚之茫然地垂下眼。


    这一刻,他的心境,猝然崩塌。


    也许是………这是这辈子第一次的情窦初开。哪怕是不合时宜的少年心事,他也总妄想着能有更多的可能。


    这些懵懂心思在他心底悄然生根发芽,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但在这一刻,他忽然就明白了。


    可他才刚刚意识到这朦胧期许,一切就都破灭了。


    从头到脚,浇得彻彻底底,连一丝青烟都未曾升起,便已熄灭。


    眼前的少女,马上就要为了她的“道”,走向既定的死亡。


    而她,或许到死都不会知道他的心意。


    逄楚之嘲讽一笑。


    他平生第一次心动,就要以亲眼见证她的自杀为结局。


    何其讽刺,又何其……无力。


    可他能说什么?他不能。那是她赌上性命也要实现的夙愿,那是她现在活着的全部意义。哪怕所有人都说,付出命是不值得的,可对她来说值得,他又有这么权利阻拦。


    可是真的……很难受。千般思绪,万般滋味,在心头滚过,压得他快要喘不动气。


    许久之后,逄楚之终于抬起头,迎上凌青的目光。


    刚刚所有的挣扎都已消失得一干二净,他看着她,露出那个熟悉的笑容,肆意又温柔。仿佛他从前的心动都是错觉,他此刻又是那个……与她针锋相对的逄楚之。


    “行啊……如果这是你自己决定的……那……我肯定会尊重你。”


    听到这句回答,凌青定定地看着他。她那双始终如寒潭一般的眸子,在这一刻,像是冰层解冻,一点点漾开了波纹。


    她慢慢地浮现出一个清浅的笑容。


    “谢谢你。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或许这世上,终究是你最懂我。”


    “……是吗?”


    “我知道,我想做的这些听起来离谱至极,但我已然想好,就非做不可。而我也知道,换作是你,若有必须如此的理由,你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如若是你真到那一步,我也不会阻拦你分毫。”


    逄楚之看着她脸上那抹罕见的笑意,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


    他微微点了点头,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是啊……为什么要阻拦呢?人各有命。我若阻拦你,又与那些将鸟雀关入牢笼,自诩为保护的庸人,有什么区别?”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讨厌束缚别人,也讨厌被束缚。”


    “正是此意。”凌青的眼中,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也映着他眼眸中,那如出一辙的偏执。


    两人静静对视着。


    在这一刻,无需更多言语。一眼,他们便已洞悉彼此灵魂深处的共鸣。


    短暂的沉静后,凌青收敛笑意:“还有一事。既然我已经决定要让陆鼎风受到应有的罪责,那就不得不为小姐考虑。”


    “你是说……”


    “小姐必须尽快离开陆府,越快越好。我想来想去,唯有将她的婚事提前,让她早日嫁进崔家。我相信以崔大人的品性,哪怕陆家将来败落,他也会护好小姐,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是啊……表哥定会好好对阿姐。那她,也算彻底摆脱了陆家这个泥潭。”逄楚之话音一顿,“可……她若知道是你让她父亲身败名裂,会不会……”


    “我相信小姐。”凌青认真道:“再崩溃,她也终究能站起来。”


    她对陆沁,竟然全是信任之意。


    “况且,我的这条命,与其说是为了换陆鼎风的命,不如说是为了报答小姐的恩情。我毁了她曾经拥有的一切,杀死了她最后一个亲人,到最后,却连一句真相都不肯告诉她。我知道,她将来一定会恨我入骨。”


    她微微一笑:


    “事到如今,我欠她的太多,也没有任何机会能够报答了。就拿这条烂命……赔给她吧。”


    夜风吹过,卷起了她的发丝与衣袂。那身影在夜风中显得如此单薄,又如此沉重。


    “好了,这么晚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凌青抬手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鬓发,“你快些回去吧,我也该走了。”


    说着,她望了望天边那轮残月,低下头,转身便要离开。


    就在她转身的一刹那,逄楚之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凌青的脚步顿住。


    他的掌心滚烫,带着一丝颤抖。凌青缓缓回过头,抬眼看去。


    四目相对。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他看着她的眼睛,像是要用尽这最后一刻,将她的模样深深刻进骨血里。


    许久,许久,久到凌青的眼底都泛起一丝疑惑,他才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松开了手。


    他看着她,微微一笑。


    “那么,”他轻声道:“就祝你……如愿以偿了。”


    他看着这个他第一次动心、却注定要失去的人,狠狠地攥紧了手。他一字一句地,把告别说出口:


    “再见……姐姐。”


    他逼迫着自己,收回所有的悸动。


    还好………这心只是动了一下。


    还好…………他陷得还不算太深。


    这点心痛………忍一下,大概也就过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