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恶名

作品:《柔弱小丫鬟彻底杀疯了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陆皎愣愣地看着凌青:“不是陆沁,还能是谁?”


    凌青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陆皎,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谙世事的痴儿。


    许久之后,她才发出一声嗤笑。


    “说你蠢,你还真是蠢得无可救药啊。用你那核桃仁大的脑子好好想想,单凭一个二小姐,就能撺掇着陆老夫人,如此草率地将你嫁出去?”


    “你…………”


    “你是真天真,还是假天真?陆府是什么样的规矩,你自己最清楚。你的婚事,在这府里要讲究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你难道真的相信,你父亲对这一切………”


    凌青微微前倾,一字一句道:


    “……都一无所知吗?”


    “!”


    这句话猛地在陆皎的耳边轰然炸响。


    她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怔怔地看着凌青,仿佛她说的每个字都听不懂。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父亲知道?他要知道的话,为什么不阻拦这门婚事呢?”


    凌青看着她那副懵懵懂懂的模样,眼神里除了嘲讽,还多了一丝复杂意味。


    她叹息一声,缓缓道:


    “当然是因为这门婚事………本就是你父亲安排的啊。”


    “!”


    这话犹如当头一棒。


    陆皎彻底呆住了。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凌青,哆嗦着嘴唇,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许久之后,她才强装冷静,仿佛这样就能找回底气:


    “怎么……怎么可能……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是他的女儿!就算以前有隔阂,我也终究是他的女儿!父亲只有砚修一个嫡子,我和砚修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子,他怎么会不在意我?你休想挑拨离间!”


    “哦?”凌青轻声道,“你真的……这么笃定?”


    陆皎说不出话来,只是死死地瞪着她。那眼神看着凶狠,实际已经摇摇欲坠。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凌青的淡淡道,“实话告诉你,在你母亲问斩之前……我去见过她。”


    “你……你说什么?!”


    刚刚还神情呆滞的陆皎,一听到母亲二字,瞬间瞪大了眼睛。


    “我母亲?我母亲??”


    她不顾一切地扑上来,双手死死地抓住了凌青的肩膀,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这一刻,她脑海里的父亲、婚事、陆沁……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母亲”这两个字。


    凌青任由她抓着,目光平静地与她对视:“不管你信不信,我,或许是见过你母亲的最后一个人。她与我,说了许多她从未对人言的话。”


    “你见过她?她最后好不好?她有提起过我吗?她和你说了什么?!她到底说了什么?!”陆皎激动得浑身颤抖,疯狂地摇晃着凌青的肩膀。


    “她说,她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你和陆砚修。为此,她百般恳求我,求我放过你们姐弟二人。她说,一切罪孽皆由她一人犯下,与你们,没有半点关系。”


    陆皎愣住了。


    她抓着凌青肩膀的手,缓缓松开了。


    她呆呆地看着前方,眼神空洞。


    “母亲果然最后还在想着我………母亲………”她失神地喃喃自语。


    凌青蹙眉看着她。


    忽然,陆皎笑了出来,那笑声嘶哑而破碎,笑着笑着,眼泪就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她又哭又笑,整张脸扭曲在一起,难看到了极点,却又很是可怜。


    凌青静静地看着她这副难看的哭脸,心中竟没有丝毫快意。


    陆皎的确恶毒、愚蠢,她做下的那些事,桩桩件件都无法原谅,更洗不白。但她虽自私至极,却对林雪桐有着近乎偏执的爱意。她没有因为林雪桐的倒台就撇清关系,反而执着于为林雪桐报仇。


    至少这一点,她无话可说。


    陆皎胡乱地擦了一把眼泪,哽咽地追问:“她……她还说什么了?”


    “她说,她做下了许多错事,当初谋害先夫人,也的确是她一手策划,后面谋害渚碧,针对二小姐,也都是她所为。这点,你也不用替她辩解。”


    “…………”


    “但她也说,她之所以一步步走向疯狂,背后未必没有一只手在推波助澜,刺激她,逼迫她……”


    “你是说……”陆皎的瞳孔骤然收缩,“是………”


    凌青注视着她的眼睛:“我想,你已经很明白了。”


    “不………我不………”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凌青冷声道:“你很清楚,这只能是你父亲做的。实话告诉你,你父亲藏着的秘密太多太多了。你上次为了陷害我,将人引去他书房旁边的那个库房,你难道就没发现……你父亲当时的反应,很不对劲吗?”


    “………”


    陆皎怔在那里,像是在竭力回忆。片刻后,她喃喃道:“是……父亲当时……很奇怪。他看我的眼神,很可怕……”


    “那里,就藏着他的秘密。”


    陆皎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你歪打正着,险些就撞破了他的勾当。他以为你记恨于他,自然要将你这个烫手山芋赶紧打发出去。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你火速嫁人,嫁得越远越好。”


    “………这一切都是你的猜想,你没有证据。”


    “不需要证据。”凌青淡然道:“最好证明的方式,就是陆砚修。你父亲已经开始提防你们俩,自然也不会放过他。你可以去打探一下,陆砚修最迟不出数日,便要以游学之名被送走。这一切,都是打着老夫人的旗号,而这陆府上下,除了你父亲,还有谁能让老夫人心甘情愿地替他做这个恶人?”


    “…………”


    凌青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就跟你说这么多。是真是假,你自己掂量吧。”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刚要迈过门槛,身后就传来陆皎沙哑的声音。


    凌青转过头。


    陆皎抬起头,那双眼睛仍然是红肿而又悲伤。可她的眼神,似乎和刚才不一样了。


    这是她第一次露出这样的眼神,没有往日的冲动、愚蠢、自以为是,这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你告诉我这些……到底是要做什么?”她问道。


    凌青看着她,淡淡一笑。


    “很简单。你现在身陷火海,不日就要被迫嫁人。按理说我该落井下石一番,可我忽然就不想了。”


    她轻声道:“我忽然觉得………或许有好的方法。”


    “?”


    “我可以帮你摆脱这门婚事…………作为回报,你也要帮我做一件事。”


    陆皎瞪大眼睛:“你能帮我?可……你为什么要帮我?”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我虽有深仇大恨,但面对一个共同的敌人时,未必不能暂时联手。这,也是别人教我的道理。”


    “………”


    陆皎似乎明白了。


    她的眼中闪过迷茫、痛苦、犹豫………最终,所有的情绪都沉淀下来,化作坚定。


    “好。”她说,“如果你能帮我摆脱现状,并且,帮我为母亲报仇……我自然可以答应你。”


    “哦?”


    这下换凌青有些意外了,她以为以她和陆皎之间的关系,劝陆皎要花不少功夫,没想到却这么容易。


    “你不用再想想吗?你不觉得………我可能是在骗你?”


    “不用了。”陆皎摇了摇头,脸上竟露出一丝凄然的笑,“你说的,的确是真的。”


    “?”


    “从小到大,我都跟在母亲身边,我自然也是最懂她的那个人。她看着温柔娴静,似乎只想做个相夫教子的好妻子。可我知道,她很爱很爱父亲,爱到了骨子里。她努力去讨好他,为他辛劳管家,努力去做一个他喜欢的、端庄贤淑的好女人……可最终,却换来那么一个下场。”


    她喃喃着,目光空洞。


    凌青看见她,就仿佛又看到了在天牢中最后一次见到的林雪桐。


    她们母女,容貌虽不相似,但命运却出奇的相似。一样的愚蠢,一样的被人所利用,可但幡然醒悟的那一刻,也是一样的决绝。


    “所以………你说的这些,我信。我知道母亲日日夜夜独守空房的苦楚,我也知道父亲是如何在母亲面前说陆沁比我好的,我知道母亲这些年背后所有的难处。这一切一切都是父亲造成的!而母亲墙倒众人推之时,父亲却毅然与她和离,是他!都是他!要不是他,母亲不会死!固然你陷害我母亲该死,但父亲更该死!”


    “………”


    虽然被指着鼻子骂该死,凌青却并不恼怒,反而对陆皎生出几分异样的佩服。


    她从未想过,这个看似糊涂愚蠢、只会撒泼耍横的三小姐,其实对陆府的肮脏与腐朽,一直看得分明。


    自私的人也有自私的好处,陆皎始终把她和林雪桐放在主位,敌视一切损害她们母女利益的人。


    所以………她平等地记恨每一个伤害过她们母女的人,包括她的父亲,陆鼎风。


    看来,这桩合作,成了。


    片刻后,凌青微微一笑。


    “既然你有这么深的恨意,那我就放心了。合作之事,我就当你答应了。”她轻声道:“作为我们合作的诚意,我当然要先给你一点好处了。


    “………你要做什么?”


    凌青不置可否,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当然是………你最在乎的事。”


    —————


    午后的阳光温煦,哪怕是在庭院劳作,也不觉得光线刺眼。


    凌青正蹲在一丛名贵的兰草前,耐心地修剪着叶片。她的动作熟练,三下两下,出手果断。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鬟站在旁边,仔细地看着。


    “浇水不是一股脑地灌下去,而是要看土色。你看这片叶子,尖端发黄,不是缺水,是水浇多了,伤了根。”


    她剪去那片病叶,又用指腹轻轻拂了拂其他叶片。阳光下,她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白皙修长,赏心悦目。


    就在这时,背后的门帘无声地晃动了一下,陆沁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她就站在那里,双手绞着衣袖,眼神专注地看着花丛中的凌青。


    凌青感受到了那道灼热的目光,却没有回头,只是继续道:


    “还有什么不懂的吗?”


    “没有了,凌青姐姐,我都记下了。”


    “嗯,那你下去弄吧。”


    很快,庭院里只剩下凌青和陆沁两个人。


    风过叶梢,一阵沙沙声响起,气氛顿时安静下来。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


    凌青继续整理着花草。


    而陆沁,也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似乎是过了很久很久,陆沁终于站不住了。她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鼓起勇气走了过来。


    她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哼:“凌青……”


    凌青的动作顿了顿。


    她站起身,转过来,目光平静地看着陆沁:“二小姐。”


    两人隔着三五步的距离遥遥相望,中间却像隔着鸿沟一般,看不清对方眼中的神色。


    陆沁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向前走了一步:“凌青,我想和你……”


    话还没说完————


    “小姐!小姐不好了!”


    一个惊惶的声音响了起来。谷翠提着裙摆,脸色煞白地从门外冲了进来,因为跑得太急,都险些被门槛绊倒。


    陆沁本就紧张,这一嗓子更是把她吓了一跳:“什么事这么慌张?”


    ?


    谷翠冲到跟前,上气不接下气道:


    “是老爷!老爷出事了!”


    “什么?!”


    “今……今早在朝堂之后,都察院的左都御史,当着百官的面,上本参奏老爷!”


    都察院御史,专司纠劾百官,由左都御史亲自上本,绝非小事。


    陆沁脸色瞬间苍白:“为何?”


    “左都御史说………有位文人向他状告,说偶然读了老爷从科举入仕到后来为官时所著的多篇策论与诗文,发现竟与他一位早逝叔父的手稿极为相似。故而,他便指控老爷剽窃了他叔父的毕生心血,才有今日的青云之路!”


    “…………”


    陆沁心头一震,不可置信道:“这怎么可能呢,父亲的才学满朝皆知,岂会做这等龌龊之事?二十年前的旧事,口说无凭,为何就会被当作真的状告呢?”


    “因为………”谷翠艰难道:“那人整理他叔父的遗物时,发现了他叔父的手稿原件………上面内容,的确能对得上。”


    “!”


    陆沁浑身一冷,显些站不住:“………这怎么可能呢?”


    “奴婢自然相信老爷,一定是有人陷害!可此事不知如何走漏了风声,如今外面已是满城风雨!更有流言说……说……”


    “说什么?”


    “………说老爷身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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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部尚书,执掌春闱秋闱,与人勾结,暗中泄露考题,令花钱打点之人得以高中!”


    若说前者是文人私德有亏,可这后者,可就是科举舞弊,可是动摇国本的大罪了啊!


    陆沁的身体开始抑制不住地发抖,她的眼中已经浮现出巨大的恐惧。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现在外面……整个京城的文人都炸开了锅!都说老爷欺世盗名,玷污了‘文宗’二字。茶楼酒肆里已经传开了打油诗,说……说……老爷………朝皆颂真风骨,谁知清流是窃钩……”


    “窃钩……”


    这句诛心之言,直接将父亲一生最看重的文人风骨和清名,踩在脚下。这数十年的清流之名,直接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父亲是她心中最仰慕之人,她无法容忍一个正直、温柔、有才华之人被如此羞辱!


    陆沁脑中“嗡”的一声,眼前一黑,整个身子软软地向后倒去。


    “小姐!”


    凌青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不可能……这不可能……”陆沁靠在凌青的臂弯里,不住地颤抖,“这一定是有人陷害………到底是谁在陷害父亲?!”


    她的泪水瞬间涌满了眼眶。她紧紧抓住凌青,仿佛凌青是波涛中唯一的浮木。


    凌青扶着她,心中五味杂陈。


    她没想到,逄楚之的动作竟如此之快,一出手便是绝杀。她也是第一次如此欣赏逄楚之的雷厉风行,她可太乐意看陆鼎风名声尽毁了。


    可看着陆沁痛苦万分的脸,她心中又猛地一紧。


    她果然……还是不能做到对陆沁毫无波澜。


    可这一切都是必须的。陆鼎风必定要受此报应。而陆沁也注定要承受这一切。


    “那……那父亲现在人呢?”陆沁好了些后,又急切问道。


    “老爷已经被圣上宣进宫里问话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进宫了……”


    陆沁彻底慌了神,六神无主地看向凌青:“凌青……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陛下会不会听了谣言,重重惩治父亲?”


    “小姐,现在急也没有用。”凌青冷静道:“在老爷回来之前,任何猜测都是徒劳。当务之急,是先去老夫人那里。您必须和老夫人商量,如何先稳住府里的人心,绝不能让家里先乱起来。”


    这一席话如醍醐灌顶,陆沁的眼神终于聚起了一丝光。


    “对……对!祖母!我现在就去祖母那里!”


    她连忙挣开凌青的搀扶,跌跌撞撞地向老夫人的院子跑去。


    ———————


    皇城,御书房内。


    陆鼎风身着绯色官袍,跪在地上。


    哪怕是此刻,他的背脊依然挺得笔直,神色坦然至极。


    “陛下,臣冤枉。御史所参两桩事,皆为莫须有。”


    “哦?”


    御座之后,是皇帝听不出喜怒的声音。


    “剽窃遗作一事,纯属无稽之谈。二十年前的旧事,仅凭几页真伪难辨的残稿,便想污蔑臣的毕生清誉,其心可诛。臣自问文章策论皆出自肺腑,可昭日月。”


    “至于那所谓科举舞弊,更是荒谬至极。春闱乃国之大典,从出题、印卷到封院、阅卷,皆有数十位官员监督,层层锁钥,环环相扣。臣即便有心,又岂能瞒过所有人的眼睛,神不知鬼不觉地泄题?”


    他声音清朗,又镇定自若,似乎真的这些事情与他并无关系。


    皇帝的面容掩在十二旒的冕冠之后,看不清神情。


    他先是不语,许久才开口道:


    “陆爱卿,朕自你少年翰林时便识得你。二十余年,朕一直视你为国之砥柱,天下清流的表率。”


    这番话看似温和,却让陆鼎风心中陡然升起不祥的预感。


    “可如今,你听听外面!‘窃钩清流’的打油诗,已经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满城文人士子群情激奋,黎民百姓街谈巷议!他们说朝廷钦点的状元郎,竟是个欺世盗名之徒!你让朕的颜面何存?让天下人如何再信我朝的科举取士?”


    皇帝的语气里,尽是失望。


    “此事无论是真是假,你的名声,朝廷的颜面,都已经有了裂痕。”


    陆鼎风心中一凛,叩首道:“陛下圣鉴!正因如此,才更要彻查此事,将幕后构陷臣的奸佞小人揪出来,以正视听,还臣一个清白,也还朝廷一个公道!”


    “……清白?”


    皇帝冷笑一声。他拿起龙案上的一本奏折,猛地掷了下去!


    “你说你清白,那朕倒想问问,这个,你又要如何解释?!”


    奏折砸在地上,陆鼎风的眼皮也猛地一跳。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打开奏折。目光落在纸上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奏折上弹劾的,不是剽窃,也无关舞弊。


    而是他身为翰林院掌院学士,在监修《先皇实录》之时,犯了史官第一大忌——曲笔。


    奏折上写得清清楚楚,他利用监修之权,将先皇时期一桩边关战事中,因主帅指挥失误导致损兵折将的记录,悄然抹去。他删改了当时起居注官的原笔,将一场败仗粉饰成了“与敌周旋,力保不失”,并隐去了主帅赵勇的名讳。而这位赵将军,如今已是手握重兵、镇守一方的封疆大吏!


    篡改史书,结交武将,营私结党!


    “这……这……”陆鼎风不可置信地看着奏折。他怎么也想不通,当初明明已经销毁的底稿,为何会重现天日。


    “陛下……”他艰难地开口,“臣……臣当时只是觉得,先皇已经宾天,此事再录入史册,恐有损天家威仪,且赵将军已是将功折罪……”


    “够了!”


    皇帝猛地一拍龙案,打断了他。


    他从御座上走下,一步步来到陆鼎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眼神里最后一丝旧情也消失殆尽,只剩冷漠。


    “史乃国之公器,朕以国史相托,你竟拿它来做人情,结党羽。光是这么被发现的就如此………可见你背后下了多深的功夫。”


    皇帝的声音平静下来,却更加让人胆寒。


    “朕曾以为,你的人品,朕可以足够相信。今日方知,是朕看错了你,也高估了你。”


    最后这句话,彻底碾碎了陆鼎风所有的尊严。


    君王的信任一旦崩塌,便再无挽回的可能。他陆鼎风的青云之路………


    恐怕就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