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意识到自己已经落入他人之手中，轻轻拍了两下翅膀，想要再次振翅飞翔。月见里凪和眼疾手快地收拢手指，站在原地没动，偏头看着跟在蝴蝶身后，向他们跑来的几人。


    跟在队伍中的派蒙刚一靠近，看清站在那里的两人是谁后，脱口而出：“怎么是你们啊？”


    比起派蒙的惊讶，斯黛拉倒是有些惊喜，她撑着腰调整呼吸，看上去累的够呛，“太好了是你们……终于不用再跑了。”


    月见里凪和准备的记忆只有一份，生日后卡斯珀回去不知道跟斯黛拉说了什么，从那一天起，斯黛拉和他们的相处不再那么生疏，反而有了一点之前的样子。


    用斯黛拉自己的话来说，在得知了之前的记忆后，那些没来由的、下意识的想法都有了解释，她没办法不相信，更何况卡斯珀是不会骗她的。


    月见里清也看着眼前这四人，“你们这是？”


    “莱依拉找到了迅捷飞蝶，我们是追着它来的。”空看着月见里凪和手中的迅捷飞蝶，以为月见里清也终于劝动他了，笑着说，“你不是说不参加吗？”


    “对啊，刚才还坐在那里喝咖啡。”能调侃月见里凪和的机会可不多，派蒙自然不会放过这个不可多得的机会，“不过这么说来，这只迅捷飞蝶要怎么算？”


    方才追过来时，她们就已经看到月见里凪和手中迅捷飞蝶，派蒙说着看了看莱依拉，又看了看月见里凪和。


    “不用这么麻烦。”月见里凪和伸手将握着迅捷飞蝶的手向前一递，对着那位蓝发金眼的少女说，“拿好。”


    少女连忙摆了摆手，并没有接下这只迅捷飞蝶，“这怎么行，阿帽同学也是选手，这只蝴蝶是你先抓到的。”


    月见里凪和没接这话，“我来这里也不是因为想找蝴蝶，只是因为某个人想逛游园会，吵得我心烦，所以才陪他走一趟。”


    “某个人”在一边不满地砸了一下嘴。


    “结果谁知道他把自己搞成了一个人形香氛。”月见里凪和说着很不给面子地嘲笑一声。


    “嗯？香味？”派蒙突然飞到月见里清也身旁，认真的闻了闻，皱着眉说，“没有味啊？”


    派蒙突然凑的那么近，月见里清也不习惯，整个人瞬间紧绷，不动声色地往旁边靠了靠，“我也想知道，早知道我就不随便种不知名的品种了。”


    就在几人说话间，又有几只蝴蝶落到月见里清也身上，他刚把手抬起来，一阵微风就先替他动了手。


    月见里凪和反问：“如果不是清也衣服上的香味，恐怕你早就抓到蝴蝶了吧？”


    派蒙迟疑了一下说：“好像是这样？我们遇到莱依拉的时候她正追着这只迅捷飞蝶，最后它落在了迪希雅的身上，但我们还没来得及捉住它，它就又飞走了。”


    话虽如此，莱依拉依旧没有松口：“可是，就算迅捷飞蝶停在迪希雅小姐身上，我也不一定能够抓住它。”


    “不然，这个迅捷飞蝶算阿帽同学和我一起抓到的？”


    “不必，我原本就没打算参与这场比赛，不用生出那些不必要的愧疚。更何况，比赛规则没有说两位选手可以并列获胜。”月见里凪和拒绝了她的提议，“既然付出了时间和精力，就该得到应有的报偿，这是常识。”


    见莱依拉还在犹豫，月见里清也劝道：“收下吧，要再不收下，恐怕他会直接把这只蝴蝶放飞。”


    月见里凪和：“放飞了也会被你衣服上的味再引回来吧，不如你先离远点？”


    月见里清也瞪了他一眼，“……行，我回家换身衣服总行了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见月见里凪和真有放飞蝴蝶的打算，莱依拉也不再推辞，收下了这只迅捷飞蝶。


    参赛者在找到蝴蝶后需要将其带回会场，这样才能算作胜利，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恐怕莱依拉手中的就是最后一只迅捷飞蝶。一行人也不再耽搁，临行前斯黛拉问月见里凪和：“你们不一起去吗？”


    月见里凪和没抓到蝴蝶，原本想说“没什么必要”，但他嘴还没张开，一只手就搭上了他的肩膀。月见里清也没骨头似的往他这边一靠，眉眼一弯，替月见里凪和做了决定，“当然去。”


    月见里凪和任由月见里清也搭着自己的肩膀，走到半路才低声说：“不是说要逛游园会？”


    “游园会就在那里，又不会长腿跑掉。”月见里清也说，“都决定参加比赛了，知己知彼总不会错。”


    “我？”月见里凪和像是听见了什么很好笑的事，目光扫过不远处的会场，已经有不少选手站在裁判席前，随后收回目光，看向月见里清也，“需要知己知彼？”


    月见里清也抿了抿唇。


    虽然他哥这话说得很狂，但以争霸赛的项目内容来说，好像的确是不用。


    第一场比赛的最后，是提纳里、珐露珊、卡维和莱依拉四位选手带着蝴蝶返回了会场，但就像月见里凪和说的那样，比赛规则没有详细规则说明可以由二人并列获胜，所以带着第二只蝴蝶的卡维和珐露珊需要抽签选择一位获胜者。


    最后珐露珊抽中签，获得了对应积分。


    第二场比赛在两天后，位于阿如村内，月见里清也特意计算了从委托地点到阿如村所需要的时间，发现不管自己怎么赶，都不能在比赛开始前赶到阿如村。


    月见里清也手上拿着笔，笔盖在地图上沿着自己规划的路线轻轻划了下，接着他把笔重新扔回笔筒里，收起桌上摊开的地图，不知道第几次说，“我好像不能去现场给你加油了。”


    “没必要。”月见里凪和淡淡地回了一句。


    月见里清也没搭话，就这么挑着眉看着他。


    “我已经答应你了，”月见里凪和叹了口气，“你到底有什么不放心的？”


    月见里清也挑着的眉没放下去，闻言认真想了想，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从桌上拿了自己的钥匙，轻声说：“因为你也不是说到做到啊。”


    月见里凪和：“……瞎话还真是张嘴就来。”


    本来都已经走到玄关的月见里清也闻言又退了回来，意味深长地说：“你真要我明着说？”


    月见里凪和抬眸，两人四目相对，几秒后他终于从月见里清也语气和眼神中品出一点不对劲。


    说到做到是一个人的良好品德，月见里凪和自认为在这方面做得还算不错，迄今为止也只不过失约一次，就是不辞而别冲进世界树抹除自己的存在。


    眼看月见里清也想要翻旧账，月见里凪和轻咳一声，及时止损，“我错了。”


    月见里清也：“……”


    自从那件事之后，他哥认错的速度是越来做快，虽不知道月见里凪和心里到底怎么想，反正这三字说的是越来越没有心理负担了。


    很巧的是，月见里清也偏偏就吃这一套。


    他隔空点了点月见里凪和，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比赛没有那么快结束，不用着急。”在房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刹那，月见里清也听到这么一句话。


    他嘴角一勾，应了声：“知道了。”


    委托这种事，月见里清也着急是没有用的，最后还是要看任务的麻烦程度，在知道具体委托之前，他能做的只不过是脚步快一些，减少在路程上消耗的时长。


    从奥摩斯港到须弥城的主路延伸出诸多小路，委托单上写的位置就位于其中的一条小路上。


    月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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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也拨开灌木，看着眼前的场景，微微皱起眉。


    林中仅有的一小块空地，此时搭起了颇具蒙德风格的桌椅和装饰，甚至有一把遮阳用的遮阳伞。


    但凡这不是在须弥，是在蒙德或者枫丹，月见里清也都能硬着头皮说句合理。


    在以这个学问为主的须弥里，月见里清也不觉得须弥人有这个闲心来搭建这个看上去颇具童心的摊位。


    这也变相的说明，他应该没找错位置。


    但月见里清也四下看了看，并没有看到除他之外的第二个人。


    “你好呀小冒险家，看来你已经接了我发布的委托。”


    一道声音冷不丁的响起，月见里清也一顿，意识到这次的声音并不是直接出现在他脑海中，而是出现在他的耳边。他向着声音来源一转头，并没有看见人影。


    “这呢这呢，低下头。”那声音又说。


    月见里清也垂眸一看，发现跟自己说话的是一只毛茸茸，长着大尾巴，戴着一顶红色魔女帽的生物。


    饶是他活的时间长，见的足够多，也一时半会没法把眼前的生物和自己知道的任何一种物种联系起来。


    月见里清也眨了眨眼，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呃……这位…小姐？是你发布的委托？”


    “不用这么客气，是我发布的委托没错。”那毛茸茸的生物语气轻快，跃到一旁的椅子上，转了个身，尾巴优雅地搭在一旁，“我叫艾莉丝，请坐。”


    “等等。”月见里清也没动，“我记得委托单上写的是尼可小姐的名字。”


    怎么就变成了艾莉丝？


    艾莉丝说：“是么？你不妨再打开委托单看看。”


    月见里清也皱着眉，展开那份委托单，只见原本在阳光下微微闪着细碎光泽的“尼可”二字，在他的目光下变为了“艾莉丝”。


    他抬头，晃了晃手上的委托单。


    “准确的说，是尼可向你发起的委托，但委托单上的签名是我仿着尼可的笔迹留下的。”艾莉丝声音带着点笑意，“一点魔女的小法术，我们接下来的要聊的东西有些多，你确定不坐下来吗？”


    月见里清也拉开艾莉丝对面的椅子坐下，“既然是尼可小姐发布的委托，怎么不见她人？”


    “她被一些事绊住了脚步，估计要等一会，所以我就先来见你了。”艾莉丝话音一顿，“嗯？来了。”


    她话音刚落，另一只毛茸茸的生物突然出现在她身旁的空椅子上，这只头上带着白色的贝雷帽，刚一现身，月见里清也脑海中浮现出一道熟悉的声音，“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月见里清也礼貌回礼，眼中越发迟疑。


    ……能口吐人言的毛茸茸生物。


    月见里清也觉得自己实在是没办法无视这个事实，片刻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女士们，容我问一个失礼的问题，这真的是你们的……唔，真实样貌吗？”


    “当然不是。”艾莉丝答道，“在正事开始前，先让我们正式自我介绍一下，咳咳……「魔女会」代号A的魔女，艾莉丝。虽然很想亲自来看看你这位能够影响提瓦特边界的‘变数’，但可惜我们目前无法抽身离开边界，只能以嘟嘟可的形象来见你了。”


    “代号N的魔女，尼可。”尼可的声音在月见里清也脑海里响起，声音隐隐有些激动，连代表她形象的嘟嘟可都转了个圈，“关于上次的那场实践，我们已经有结论了。”


    月见里清也明白了，这两位魔女会的魔女是因他身上的‘变数’而来，但仍对她们的话有些不解：“‘提瓦特的边界’指的是？”


    “就是你们口中的‘既定命运’，笼罩在提瓦特夜空的虚假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