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未名死死攥着那个U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看着沈岩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满身铜臭味的商人，或许比他还要疯狂。


    “疯子。”


    莫未名骂了一句，嘴角却裂开了一个狰狞又兴奋的笑容。


    他喜欢疯子。


    因为只有疯子才能改变世界。


    沈岩走出副楼，阳光有些刺眼。


    吴雅还在门口等着，刚才那一幕给她的震撼还没消退。


    “沈总，那些股东刚才打电话来，质问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养一个闲人，还要拆楼。”


    “他们说要开董事会弹劾您乱用公司资金。”


    吴雅有些担忧。


    深蓝集团虽然沈岩控股，但那些当初趁火打劫进来的股东，就像一群吸血的蚂蟥，时刻盯着他的钱包。


    沈岩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领带。


    “告诉他们，不想干的现在就可以退股。”


    “我会按今天的市价溢价百分之十回收。”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至于董事会……”


    沈岩听到了系统的的提示音，大富翁系统推送的今日情报。


    【中级财富情报：明日午间，东海期货市场，镍矿崩盘。】


    他关掉屏幕，随手把手机揣进兜里。


    “推了吧，我没空听他们废话。”


    “我要去陪女儿吃午饭了。”


    午饭是在公司附近的米其林三星餐厅解决的，悠悠吃得很开心，嘴角沾满了奶油蘑菇汤的渍迹。


    沈岩拿着餐巾细致地帮女儿擦拭，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稀世珍宝。


    父女俩的温馨时刻与窗外行色匆匆的金融区格格不入。


    把悠悠送回学校后，沈岩脸上的那抹柔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花岗岩般的冷硬。


    他在车里拨通了陈光科的电话。


    “光科，把公司账面上所有的流动资金都归拢一下，另外，把你名下那几套房产和我的那几辆跑车，全部做抵押贷款。”


    电话那头的陈光科差点被口水呛死。


    “岩哥，你疯了？公司刚稳住，那个老莫刚来你就这么搞？这可是要玩命啊。”


    沈岩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不是玩命，是抢钱。”


    “另外，帮我约安然和宁客，今晚八点，老地方见。”


    挂断电话，沈岩闭上眼，脑海中那条红色的系统情报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中级财富情报：明日午间，东海期货市场，镍矿崩盘。


    崩盘。


    这两个字在金融圈意味着尸横遍野，但在沈岩眼里，那是遍地的黄金。


    现在的镍矿行情火热，被称为“妖镍”，价格一路飙升，所有人都觉得还能再涨十年。


    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做空，那是逆天而行。


    回到公司时，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昂贵的雪茄味和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为首的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叫李国富，是当初趁着沈岩家里出事，低价吸纳股份进来的投机者。


    他手里转着两个核桃，脸上的肥肉随着动作微微颤抖。


    看见沈岩进来，李国富连屁股都没抬一下。


    “沈总，听说你花大价钱请了个捡破烂的回来看大门？还把副楼给拆了？”


    李国富的声音阴阳怪气，周围几个小股东也跟着发出一阵哄笑。


    沈岩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随手把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


    “那是公司的首席科学家，不是看大门的。”


    “我不管他是科学家还是魔法师。”


    李国富把手里的核桃往桌上一拍，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那是股东的钱！你现在为了这么个老头子挥霍无度，我们有权质疑你的经营能力。”


    “大家商量过了，要么你把那老头赶走，把钱吐出来，要么，我们退股。”


    李国富身子前倾，那双绿豆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他就是在逼宫。


    现在深蓝集团正处于上升期，沈岩绝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拿出大笔现金回购股份。


    只要沈岩拿不出钱，他们就能借机发难，甚至把沈岩踢出局。


    沈岩看着李国富那张油腻的脸，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想退股？可以。”


    吴雅站在沈岩身后，听到这话脸色惨白，想伸手去拉沈岩的袖子，却被沈岩的眼神制止了。


    “按照今天的收盘价，溢价百分之十，你们手里的股份，我全收。”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李国富粗重的呼吸声。


    李国富愣住了，他没想到沈岩答应得这么痛快。


    “沈岩，你少在这儿装蒜，公司的账我看过，你根本拿不出这几十亿的现金流。”


    “我现在是没有。”


    沈岩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淡青色的烟雾在两人之间升腾。


    “给我二十四小时。”


    “明天中午十二点，钱会准时打到你们账上，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股份转让书。”


    李国富狐疑地看着沈岩，试图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找出一丝慌乱。


    但他失败了。


    沈岩平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好！我就给你二十四小时！”


    李国富猛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文件。


    “明天中午见不到钱，你就等着法院的传票吧，到时候别说是公司，就连你女儿的抚养权，我也能让你再丢一次！”


    李国富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吴雅急得快哭出来了。


    “沈总，那是三十个亿啊！明天中午去哪儿弄这么多钱？就算是去抢银行也来不及啊！”


    沈岩按灭了烟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抢银行太慢了，而且犯法。”


    他转头看向窗外逐渐亮起的霓虹灯火。


    “我们去资本市场提款。”


    晚上八点，外滩一家私人会所的包厢里。


    安然穿着一身黑色的晚礼服，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眼神玩味地看着沈岩。


    她是风投圈出了名的铁娘子，眼光毒辣，手段狠绝。


    坐在她旁边的宁客是个长袖善舞的胖子，正在给沈岩倒茶。


    “三十亿过桥资金，日息千分之三。”


    沈岩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废话。


    宁客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洒出来几滴。


    “这利息高得有点吓人啊，你这是要借高利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