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倒大霉

作品:《被菜鸟讼师坑进大牢后

    乐言翻墙进院,郑兰果然在等她。


    “我好害怕你不来了。”郑兰略显欣喜,指着床上熟睡的露露说,“你快把露露带走吧,也许董涵过几天就要带我们离开狸县了。”


    乐言:“我不带,我说了,我要名正言顺把露露接回来。郑兰,我问你,你当真还愿意继续跟在董涵身边吗?如果我说,你也可以名正言顺离开他,你愿意吗?”


    郑兰移开眼:“你是不是又要说公堂?我说了,我不去的。”


    乐言在她面前蹲下,诚恳地发问:“郑兰,你相信我吗?”


    郑兰坚定摇头:“不相信。”


    “哈哈。”乐言讪笑,“你说话还挺伤人的哈。”


    “呐呐呐,你看着我。”她握住郑兰搁在膝头的手,“你是不是怕知县?我知道的,你哥哥为讨公道却死在衙门,这事儿放在谁身上都不敢再出面了。可这次不一样了,京城来了位大官…”乐言压低声量,煞有其事地道:“专程抓梅明德来了。你想想看,最近有没有听到知县的风言风语?董涵呢?他是不是也不太如意?整日焦头烂额的?”


    郑兰默不作声,低头望着二人的手沉思。良久,她开口:“可是…”


    “可是”了许久,并无下文,乐言翘首以盼:“可是什么?你说,我听着。”


    郑兰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就是不想去。”


    乐言:“郑兰,说实话,我是一个很自私的人。三番五次来找你,逼你做不想做的事情,是因为…你是个好人。”


    “你知道的,这狗屁世道,好人总被裹挟、总被欺负,为什么呢?因为他们总是会牺牲自己成全他人。董涵的姐姐下落不明,当初的仆人又悉数遣散,恐怕这世上只有你能说出露露的身世。”


    “我虽自私,但我还有一丝良知。”乐言并起三指发誓,“我保证,就是我去死,我也绝不会让你陷入危险,我…”


    “阿兰?”门外有人在喊。


    乐言惊得嗓子眼升顶:“他不会进来吧?怎么办怎么办?”


    郑兰不比她冷静:“你快点藏起来,柜子里,藏柜子里。”


    “好好好,柜子柜子。”念着柜子,乐言踩着鞋跃进床里,藏在床尾放下的半片床帐后。


    董涵当然进来了:“你在露露房里做什么?”


    郑兰还坐在床沿上:“就是想看看。”


    董涵很是欣慰,一只手摸上郑兰的左脸:“你最近很喜欢跟露露待在一起,总算不介意了?”


    郑兰:“你的孩子,我介意什么?”


    乐言在床尾贴得跟只壁虎似的,看见那只手,她汗毛直立,小心翼翼拔下发簪,又转眼盯着床上的露露,心想:最坏最坏,她把董涵杀了,再把露露偷走悄悄交给云娘,这样至少云娘算得上名正言顺了。


    董涵笑道:“很乖,很…”


    郑兰仰面道:“这几日知县大人怎么不找你喝酒了?”


    “他公务繁忙,自然不是日日得空。”


    郑兰:“我听说他出事了,是不是?”


    董涵收回手:“你听谁说的?”


    郑兰抿唇道:“就是…一些风言风语。”


    “你也说了,是风言风语,自然不可信。是在狸县呆腻了?不要紧,过几日我们回…”董涵欲往她身边坐,郑兰先一步起身挡在露露身前,道:“我们出去说话,露露在睡…”


    “你紧张什么?”董涵握住她的手,笑问,“藏人了?”


    郑兰脸色骤白,带着哭腔反驳:“你怎么总是这样?总是说一些…一些…”


    “说什么?你没藏过?要不是我发现,你和他…”


    “咯咯——”


    床上冒出两声嬉笑,董逢露看着床尾:“不能穿鞋上床呀。”


    郑兰奋力挣开董涵,转身抱起露露,慌张不已:“她都醒了,她都被你…被你吵醒了!”


    她快步迈出房门,却被董涵拉了回来,朝下人使了个眼色,露露便被搂走。手里没了东西,郑兰更是无助:“不要在这里…”


    “听话。”他说。


    郑兰抵着床沿往后逃:“不要!至少不要在这张床上!这是露露的床!”


    不知哪句话顺了心意,董涵突然笑了:“依你。”他拦腰抱起郑兰,去往窗边塌前。


    “你是不是觉得,知县出事,你就能走了?”董涵扣住她的下巴,“疼吗?”


    郑兰颤抖不已:“我不知道…”


    董涵泄了几分气,无奈地道:“你不知道,我对你好,你也不知道。你生不出,我找人替你生,孩子管你叫娘,我对你不好吗?供你吃好穿好,我还对你不好吗?”


    他啧一声:“怎么总想着走呢?走去哪儿?要饭?卖身?真沦落到那种地步,你看得起自己吗?”


    他又笑了笑:“前阵子来闹的那个疯婆子,你看到没?为了点银子哭天喊地,疯疯癫癫没半点人样,你想活成那样吗?那几个孩子,你看到没?什么样的人,生出来的孩子也是什么样的,是不是?”


    “老…爷…”下人犹豫一番,隔着房门道,“外头来了个男的,说是有事找您。”


    董涵:“什么事?让他改日来。”


    “那日是个秀才,好像说…和知县大人有关。”


    董涵低头瞥了眼郑兰,不甚情愿地起身:“过几日我们回去,这地方风水不好,总有些乱七八糟的人找上门,我不愿久住。”


    待他离开,郑兰屏退上前的丫鬟,独自一人缩在榻上,待四周静下才说话:“你出来吧,没人在了。”


    床帐抖动两下,乐言以后背示人,就这么倒着摸爬到郑兰面前。


    郑兰看着好笑,伸手摸摸乐言垂肩的一缕黑发:“怎么你比我还狼狈?”满头乱发状似鸡窝,身上汗涔涔的,发丝黏在颈侧,簪子还紧紧握在手里。


    “我没力气替你弄,那儿有镜子,你去梳梳吧。”郑兰收回手,“梳完就快走吧,明日后日我还是会等你的。你最好快些,等我们走了,你可能真…”


    郑兰的手被拉至乐言身前,掌心塞进一团纸,隐约能看见几抹红。


    “我虽假话连篇,但偶尔也会说说真话的。”乐言仍是没回头,用后脑勺对着郑兰,“我说了我不会让你陷入危险,就一定不会。”


    “过几日,你会听见知县上公堂的消息。我今日向你发誓,梅明德会死,会死在那一天。你可以当我在说大话,也可以不信我,但我恳求你在那一天来县衙看一看。”


    “你若低头,一定会看见一张报,报上沾的便是梅明德的血,就跟你手里这张一样。梅明德死了,董涵也会被我告上公堂。到那时候,我会再问你一遍,能不能帮我作证。”


    说完,乐言开窗逃走。她照例从那棵树滑下,到最后一截预备蹬起落地,不料坠入一个怀抱。杨羡文看着她的鸡窝头,着急又诧异:“你是被谁打了?头发扯成这样!”


    董涵虽然脸臭,但头发还好好的,那么扯她头发的只有郑兰了!


    乐言更加诧异:“我不是让你回去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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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么敢走?”杨羡文把一团乱糟糟的乐言抱回家,一顿洗梳喂顺,收拾出个人样送进被窝,自己爬到里侧躺下,嘴上念着:“都敢跟你打起来,我想她应该也敢作证的。”


    待杨羡文完全躺下搂住她腰时,乐言连名带姓喊他:“我前几日说,若见到八岁的你,要扒了你的裤子。”


    “嗯。”


    乐言停顿了会儿,道:“我错了,我不该说这种话。”


    “出什么事了?”杨羡文一下坐起来。


    “什么出什么事了?我就认个错。大惊小怪。”


    还不值得大惊小怪吗?杨羡文掰正她的身子:“今日在董家究竟出了什么事?是不是郑兰打的你?她说你什么了?”


    “谁敢打我?谁敢打我!头发我自己抓的,我只想提刀砍死董涵那个贱货。”她藏在床上听见那些声音,实在恶心到极点,鸡皮疙瘩阵阵起,只有抓痛头皮疏解。若不是那时杨羡文把董涵支走,她当真会冲出去杀了这个贱货。


    杨羡文放下心来:“乐言,我知道你是开玩笑的,不用认错。”


    乐言垂眸,低声道:“不好笑。”


    杨羡文不知道郑兰的年纪,乐言也没预备在今晚告诉他。看她兴致缺缺,杨羡文转移话题:“嗯…我八岁的时候,你几岁呀?你比我小,那时候也扒不动我的裤子吧?乐言,你还没告诉我你多大了。”


    乐言:“也就三十多,三十几随你定,喜欢哪个数就选哪个。”


    “哪有你这样的。”杨羡文哭笑不得,重新搂着她躺下,碎碎念地猜起乐言的年龄。


    等他睡意朦胧猜到二百岁,乐言盯着黑暗开了口:“若我之后真孤身一人亡命天涯了,你不能走太远,要不就在狸县要不就回祝县要不就去京城,不然我睡不到你怎么办?”


    杨羡文瞬间睡意全无:“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就要亡命天涯了!”他坐还没坐稳,眼泪已夺眶而出,话中哭腔在黑夜中格外明显。


    乐言笑着叫道:“你又怎么了我的三少爷!”


    听到这句打趣的话,杨羡文笑得泪止住一半,等一块温热面巾甩到脸上时,他便愣得再哭不出来。


    乐言躺回床上,架起二郎腿看他:“都说了是假如啊。”


    杨羡文一面擦脸一面回答:“那就代表你有这样的念头,既然有念头,那谁知道…总之,我受不了你抛下我。”一刀两断的苦,他再也不想受了。


    “乐言,你要亡命天涯,至少带上我。”


    乐言:“那你家人呢?从此不管了?”


    杨羡文吸吸鼻子:“我可以…偷偷跑回来看他们,你不一样,你走了,我连去哪儿找都不知道。”


    “少装可怜啊,说得那么苦大仇深,谁跑了?我不是在你旁边吗?”乐言踢踢他的膝盖,“哭完没,哭完睡了,我困趴了。”


    杨羡文指指里边:“我睡外头,可以吗?”


    乐言哈哈一笑:“你怕我跑啊?我若想跑,里外有何区别,往墙上凿个洞我都能跑。”她分开双腿:“你怕我跑你就卡进来吧。”说完,她自己先被这诨话笑酸脸肉。


    “你又说这种话!”杨羡文笑得跟哭没区别,最终还是在里头躺下,把乐言搂得紧紧的。


    乐言顺势朝他身上一趴,两眼亮晶晶的:“其实,我一点都不困,我一想到有人要倒大霉我就兴奋得睡不着觉。”


    杨羡文轻声耳语:“那他还有多久倒大霉?”


    乐言摇头晃脑掐指道:“我看…不出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