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被他吻得头晕目眩。


    等她回过神来,脸已经红透了。


    她推开他,转身就跑。


    顾凛渊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抬手摸了摸唇角,眼里的醋意散了大半。


    楚念一路跑回暖阁,脸上的热度还没退下去。


    太后看到她,笑着招手。


    “念丫头,怎么去了这么久?”


    楚念低着头。


    “回太后,臣女身子有些不适,在外面歇了会儿。”


    太后关切地看着她。


    “可要传太医?”


    “不必,已经好多了。”


    楚念在原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透,却还是压不住心里的燥热。


    顾凛渊也回来了。


    他神色如常,只是看向楚念的目光,带着几分得逞的意味。


    楚念瞪了他一眼。


    他却笑得更欢了。


    宴席进行到一半,太后突然捂住胸口,脸色煞白。


    “太后!”


    宫人们慌了神,连忙上前搀扶。


    楚念也站起身,快步走到太后身边。


    她给太后把了脉,眉头皱了起来。


    “快传太医。”


    太医很快就到了。


    一番诊治后,太医的脸色也不好看。


    “太后娘娘年事已高,旧疾复发,需要静养。”


    皇上闻讯赶来,看着病榻上的太后,眼里满是忧色。


    “母后这是怎么了?”


    太医跪下。


    “回皇上,太后娘娘的病,怕是……”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出口。


    皇上的脸色沉了下去。


    接下来的几日,太后的病情时好时坏。


    宫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宗室里的几个老亲王**。


    说是太后病重,应该冲喜。


    而冲喜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顾凛渊尽快成婚。


    这道折子一出,朝堂上炸开了锅。


    顾凛渊站在御书房里,看着案上那几份推荐王妃人选的折子,眼神冷得吓人。


    皇上坐在龙椅上,揉着太阳穴。


    “凛渊,你也看到了。”


    顾凛渊没说话。


    皇上叹了口气。


    “朕知道你心里有人,可眼下这情形,你也不是不明白。”


    “那些老家伙,打的什么主意,朕心里清楚。”


    “可太后病重,孝道大过天,朕也不好驳了他们的面子。”


    顾凛渊抬起头。


    “父皇的意思是?”


    皇上看着他。


    “你先选个人,把这事应付过去。”


    “至于楚念那丫头,朕会给她一个名分。”


    顾凛渊的手指收紧。


    “儿臣不愿委屈她。”


    皇上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凛渊,你要明白,眼下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那些老家伙,就等着你拒绝,好借题发挥。”


    “到时候,受伤的不只是你,还有楚念。”


    顾凛渊沉默了。


    他知道父皇说的是实话。


    那些老家伙,表面上是为太后冲喜,实则是想借机在他身边安插眼线。


    若是他拒绝,他们定会拿楚念说事。


    说她是罪臣之女,不配做王妃。


    甚至会说她妖言惑众,蛊惑王爷。


    到时候,楚念会被推到风口浪尖。


    “儿臣明白了。”


    他转身往外走。


    “凛渊。”


    皇上叫住他。


    “朕知道你心里苦,可有些事,不得不为。”


    “你放心,朕不会让楚念受委屈。”


    顾凛渊没回头。


    “多谢父皇。”


    他走出御书房,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李郎中等在外面。


    “王爷,咱们现在去哪?”


    顾凛渊看着远处的天际。


    “去楚府。”


    楚府。


    楚念正在院子里给花浇水。


    听到下人来报,说顾凛渊来了,她愣了一下。


    这个时辰,他怎么会来?


    她放下水壶,往前厅走去。


    顾凛渊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杯,却没喝。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你来了。”


    楚念在他对面坐下。


    “王爷这么晚来,可是有事?”


    顾凛渊放下茶杯。


    “宗室的几个老亲王,**,要我尽快成婚。”


    楚念的手一顿。


    “为太后冲喜?”


    顾凛渊点了点头。


    “他们推荐了几个人选,都是宗室的女子。”


    楚念垂下眼帘。


    “那王爷打算如何?”


    顾凛渊看着她。


    “我想听听你的意思。”


    楚念抬起头。


    “我的意思?”


    “嗯。”


    楚念笑了。


    “王爷的婚事,与我何干?”


    顾凛渊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楚念,你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楚念别开脸。


    “我不明白。”


    顾凛渊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你就这么想看我娶别人?”


    楚念的眼眶有些红。


    “王爷,我说过,我还小。”


    “我知道。”


    顾凛渊松开手。


    “可眼下这情形,我若不应,他们就会拿你说事。”


    “到时候,受伤的是你。”


    楚念的心一紧。


    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那些老家伙,最擅长的就是借题发挥。


    “那王爷打算怎么办?”


    顾凛渊看着她。


    “我会先选个人,把这事应付过去。”


    “但我不会碰她。”


    “等你长大了,我会给你一个名分。”


    楚念的眼泪掉了下来。


    “王爷,你何必如此?”


    顾凛渊抬手,替她擦去眼泪。


    “因为我心悦你。”


    “这辈子,我只要你一个。”


    楚念哭得更厉害了。


    她知道他是为了保护自己。


    可她不想看到他娶别人。


    哪怕那只是个名义上的王妃。


    “王爷,我……”


    顾凛渊将她拥入怀里。


    “别哭,我会处理好的。”


    “你只需要等我。”


    楚念趴在他怀里,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


    她知道,这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可她的心,还是疼得厉害。


    第二天,顾凛渊就递了折子。


    说是愿意听从皇上安排,尽快完婚。


    那几个老亲王喜出望外。


    他们连夜商议,最后推荐了礼部尚书的嫡女,林婉儿。


    林婉儿出身名门,知书达理,容貌也是上佳。


    最重要的是,她背后站着整个林家。


    林家在朝中根基深厚,若是能与王府联姻,对那些老家伙来说,是再好不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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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


    赐婚顾凛渊与林婉儿,择日完婚。


    消息传出,京城又是一阵轰动。


    楚府。


    楚云拿着帖子,气得浑身发抖。


    “这些人,欺人太甚!”


    楚念坐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的花。


    “姐姐,别生气。”


    楚云走到她身边。


    “念念,你就这么看着他娶别人?”


    楚念转过头,笑了。


    “不然呢?”


    “我一个罪臣之女,有什么资格阻止?”


    楚云看着她强撑的笑容,心疼得不行。


    “念念……”


    楚念站起身。


    “姐姐,我没事。”


    “王爷说了,他不会碰她。”


    “等我长大了,他会给我一个名分。”


    楚云叹了口气。


    “可你现在,不难受吗?”


    楚念的眼眶红了。


    “难受又如何?”


    “眼下这情形,这是最好的办法。”


    她深吸一口气。


    “我等得起。”


    楚云拉住她的手。


    “念念,你放心,姐姐会一直陪着你。”


    楚念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条路,注定不会好走。


    可她既然选择了他,就不会后悔。


    ---


    婚期定在半个月后。


    这半个月里,顾凛渊一次都没来过楚府。


    楚念知道,他是在避嫌。


    可她还是忍不住想他。


    夜里,她常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楚云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身形,心疼得不行。


    “念念,你这样下去不行。”


    楚念笑了笑。


    “姐姐,我没事。”


    楚云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一个下人匆匆走进来。


    “小姐,宫里来人了。”


    楚念愣了一下。


    “宫里?”


    下人点了点头。


    “说是太后娘娘召您入宫。”


    楚念站起身。


    “我知道了。”


    她换了身衣裳,跟着宫人进了宫。


    慈宁宫里,太后躺在床上,脸色蜡黄。


    看到楚念进来,她勉强撑起身子。


    “念丫头,你来了。”


    楚念走到床边,给她把了脉。


    “太后,您的身子……”


    太后摆了摆手。


    “哀家知道自己的身子。”


    她拉住楚念的手。


    “念丫头,哀家叫你来,是有话要说。”


    楚念跪下。


    “太后请讲。”


    太后看着她。


    “凛渊那孩子,哀家看着长大的。”


    “他的心思,哀家清楚。”


    “这次的婚事,是哀家对不住你。”


    楚念的眼眶红了。


    “太后,您别这么说。”


    太后叹了口气。


    “哀家知道,你心里苦。”


    “可眼下这情形,也是没办法的事。”


    她顿了顿。


    “哀家答应你,等你及笄,哀家就让皇帝下旨,封你为侧妃。”


    “到时候,你和凛渊,就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


    楚念跪在地上,泪水滚落。


    “多谢太后。”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


    “好孩子,别哭。”


    “哀家相信,你和凛渊,一定会有好结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