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传来好消息

作品:《全家流放,我在宁古塔盖温泉山庄

    骡车北上,车辙很快便被京城的繁华与喧嚣所掩盖。


    日子一天天过去,朝堂之上,关于军备改良的风波,似乎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平息。


    兵部与太医院,每日都在“会同研议”。


    只是这研议,却是在茶香袅袅的书房与酒气熏天的宴席之间进行。


    孙铭与张林等人,偶尔也会聚在一起,将楚念的奏疏当成笑话来读。


    “能量块,瞬时止血,三日生肌。”


    孙铭端着酒杯,脸上满是讥讽。


    “这楚家丫头,不去写话本真是可惜了。”


    太医院院判张林捻着胡须,老神在在地附和。


    “不过是些哗众取宠的江湖伎俩,上不得台面。”


    “等过些时日,风头过去了,咱们就联名上个折子,说此物效用不实,且与军中药理相冲,此事便了了。”


    户部侍郎钱丰举杯。


    “孙大人高见。”


    “届时,咱们再参她一个欺君罔上之罪,看她楚家还如何嚣张。”


    几人相视一笑,杯盏交错间,已将楚念的未来与边关将士的性命,都当成了酒桌上的谈资。


    不过半月,一份洋洋洒洒数千言的奏报便被联名呈到了御前。


    奏报引经据典,辞藻华丽,其核心意思却只有一个。


    楚念所献之物,华而不实,百无一用,甚至可能扰乱军心,实乃祸国之举。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云州城。


    边境的风,总是带着一股肃杀的铁锈味。


    云州守将魏峥,正对着一张军防图,眉头紧锁。


    北狄的小股骑兵近来骚扰得愈发频繁,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狼,不断试探着大夏的底线。


    就在此时,一名亲兵捧着一个不起眼的木箱走了进来。


    “将军,王爷从京中送来的急件。”


    魏峥打开木箱,里面没有信函,只有一堆用油纸包着的方块,和几十个小巧的白瓷瓶。


    随箱附上的,只有一张字条,简单说明了这些东西的用法。


    魏峥拿起一块“能量块”,捏了捏,很结实。


    他又打开一个瓷瓶,倒出些许淡金色的药粉,放在鼻尖轻嗅,一股清冽的药香钻入鼻腔。


    他是个粗人,不懂什么药理。


    但他信墨王。


    那个在宁古塔与他并肩作战,从不把手下弟兄当炮灰的王爷。


    “传令下去。”


    魏峥将东西重新装好,声音沉稳。


    “明日,由斥候营带上这些东西,随我出城诱敌。”


    次日清晨,一支百人斥候队悄然出城。


    每个士兵的行囊里,都多了一块巴掌大的干粮和一小瓶金疮药。


    午时,他们在城外三十里的戈壁滩上,与一支同样是百人规模的北狄游骑遭遇。


    没有多余的言语,弯刀与**瞬间碰撞在一起。


    往常,这种遭遇战,大夏的步兵对上北狄的骑兵,总是要吃些亏。


    可今日,战况却有些不同。


    斥候营的士兵们在奔袭半日后,体力非但没有下降,反而越战越勇。


    那小小的“能量块”,仿佛在他们体内注入了一股源源不断的力量。


    战斗结束得很快。


    北狄游骑被斩杀大半,余者仓皇逃窜。


    大夏斥候营,仅有二十余人受了轻伤,无一人重伤,更无一人阵亡。


    一名士兵的手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直流。


    同伴慌忙将那淡金色的药粉撒上。


    血,几乎是瞬间就止住了。


    那士兵看着自己不再流血的伤口,又看了看远处倒毙的敌人,激动得满脸通红。


    “将军,这药,是神药啊。”


    魏峥看着眼前的一幕,这个在沙场上流血不流泪的汉子,眼眶竟也有些发热。


    他当即提笔,将此战的详细经过,连同那“能量块”与金疮药的神奇效用,一字不漏地写成战报。


    “来人。”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金銮殿上,气氛有些沉闷。


    皇帝看着手中那份由兵部与太医院联合呈上的奏报,眉头紧锁。


    “华而不实,百无一用?”


    他将奏报扔在御案上,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底下,孙铭与张林等人垂首而立,心中却是一片笃定。


    “回陛下,臣等经过反复查验,并查阅无数医典古籍,最终得出此论。”


    孙铭躬身道。


    “楚县主年少,或受奸人蒙蔽,献上此等虚妄之物,其心虽可悯,但军国大事,不容差池。”


    “臣恳请陛下,明察。”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们,目光深沉。


    就在大殿陷入一片压抑的寂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内侍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尖利而高亢。


    “报。”


    “云州八百里加急军报。”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八百里加急,非惊天动地之大事不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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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是北狄大举来犯了?


    那内侍展开军报,用颤抖的声音高声念道。


    “云州守将魏峥上奏,我斥候营百人于城外遭遇北狄游骑,经半日激战,大获全胜。”


    “斩敌七十有三,俘十二,我军仅二十一人轻伤,无一人阵亡。”


    话音落下,殿中一片哗然。


    以步对骑,伤亡比例如此悬殊,这简直是前所未闻的大捷。


    皇帝的眼中也闪过一丝亮光。


    “此战,何以大胜?”


    内侍咽了口唾沫,继续念道。


    “此战之胜,皆赖军备之利。”


    “战前,将士食‘能量块’,体力充沛。战后,伤者敷淡金色‘金疮药’,瞬时止血。”


    “此二物,乃墨王殿下自京中送达,据闻为楚县主所制。”


    “其效用之神,远胜军中旧物百倍。”


    “若能全军配给,将士再无后顾之忧,何愁北狄不破。”


    内侍念完,整个金銮殿,死一般的寂静。


    “能量块”。


    淡金色“金疮药”。


    楚县主所制。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孙铭、张林等人的心上。


    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冷汗,从他们的额角、后背,疯狂地冒了出来,浸湿了厚重的朝服。


    皇帝缓缓地,从御案上拿起那份他们刚刚呈上的奏报。


    他的目光,从孙铭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缓缓扫过张林那双因恐惧而不断颤抖的手。


    最后,他的目光落回到奏报上“华而不实,百无一用”八个大字上。


    下一刻,他猛地扬手。


    那份奏报,如同一只断了翅的蝴蝶,带着皇帝滔天的怒火,狠狠地砸在了兵部侍郎孙铭的脸上。


    “华而不实?”


    皇帝的声音,冷得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


    “百无一用?”


    他霍然起身,一股磅礴的帝王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金銮殿。


    “一群饭桶。”


    “一群只知党同伐异,置国家安危、将士性命于不顾的国之蛀虫。”


    “来人。”


    皇帝指着底下抖如筛糠的几人,眼中杀意凛然。


    “给朕彻查。”


    “兵部,户部,太医院,但凡与军粮、军药有关之人,一个都不要放过。”


    “朕倒要看看,是楚念在欺君,还是你们这群废物,在蒙蔽圣听,草菅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