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毅明白，皇帝动怒的原因。


    ——党争历朝历代都不可能避免，但是你们不能影响到国家，甚至把京城放在一个很危险的地方。


    大概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皇帝才把庄毅派到蓟州。


    只是连皇帝都没想到，庄毅完成的这么优秀。


    也就是说，庄毅有一笔隐形资本，暂时兑现不了，却也不会被皇帝疏远。


    那还担心什么呢！


    “对不住啦，你打压我，别怪我反手让你坠入深渊。”庄毅想着，把档案放回了原处。


    还没等他下楼，就听到有人喊：“庄兄，在吗？”


    听声音是探花顾辞朝。


    顾家和北党的**贤关系匪浅。


    “在，顾兄！”庄毅一边应着，一边下楼。


    便看到顾辞朝一身从七品的官袍，笑吟吟的伫立在门口。


    这位明明对庄毅不满的探花，此刻却这模样，让庄毅不得不感慨，这就是所谓的家教啊。


    “顾兄到此有何贵干？”庄毅作揖。


    顾辞朝还礼后，笑道：“礼部原本要在酒楼设宴，为我们新晋的观政进士接风洗尘。”


    说着，他眼里带着一丝羡慕的笑道：“只因兄去了蓟州，状元不在，故而把宴席推迟。”


    “你是说礼部要给咱们接风洗尘。”庄毅皱眉，怎么又要有酒宴，虽说他因为年纪问题，暂时不用沾酒。但一天天的大小宴席，真的不累么。


    “是啊，这都是惯例啊。”顾辞朝说着，苦笑一声：“不过说是给咱们接风洗尘，其实到时候都是咱们付钱。”


    什么！


    庄毅眼皮一跳，合着礼部官员才是蹭吃蹭喝的那一位。


    “宴席设在哪里？”庄毅问。


    “按惯例，这事得兄操心，不过我知道，兄舟车劳顿，没精力管这些事，所以斗胆选了几处地点，请兄过目。”说着，顾辞朝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写了几家酒楼的名字。


    庄毅心说我压根不知道有这回事，加上对京城的酒楼实在不了解，便道：“这件事就你安排吧。”


    “那咱们现在就动身吧。”顾辞朝一指天色，已是夕阳西下。


    庄毅点点头，和老鲁交代几句，又出宫和等候在宫外的柳景瑞，讲了不回府吃晚饭，便和顾辞朝同乘一辆马车。


    车外，顾辞朝的小厮，和庄毅的一个小厮叫‘曾平’的步行。


    不一会，就到了顾辞朝心仪的酒楼。


    庄毅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眼皮跳，一个月的俸禄没了！


    顾辞朝选的酒楼，从外表看是看不出什么的，只觉得是平常的四合院，可是进去后发现里面却是大不一样。


    原来里面打通了数座院子，占地面积很大，假山盆景，景色别有风格，连服务人员都穿着统一，果然很不一般。


    顾辞朝和掌柜关系很熟，只打了声招呼，就引着庄毅往里走。


    不久，就到了位于二楼的包间，里面的桌子是空着的，碗筷摆放整齐，连服务人员都比外面俊俏。


    领班的，一看到他俩，开口就夸：“二位爷好相貌。”但说的时候，眼睛却盯着庄毅。


    他们消息灵通，看年龄就知道，这位俊后生，正是状元郎，庄毅。


    “到外面去。”顾辞朝压住心里的不高兴，“引礼部几位大人和观政进士到这里来。”


    “是。”领班的，躬身退下。


    “庄兄，请坐。”对着门的一桌，向来是重要人物坐的，而坐北朝南的几个位置更是如此。要来礼部官员，因此顾辞朝请庄毅坐在陪坐第一位。


    看顾辞朝没有设陷阱，庄毅点点头，便坐了。


    顾辞朝在他对面坐下来。


    刚坐，就有官员陆续到来。


    分别是礼部尚书曾嘉默，礼部左侍郎徐轼，礼部右侍郎陆默。


    其中陆默和庄毅交际不多，双方只是礼貌的寒暄，曾嘉默则不同，拉着庄毅说了好些话。


    徐轼则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欧阳焕的事。


    进士也鱼贯而入，有的庄毅认识，有的不认识，但都礼貌的互相打招呼。


    庄毅越是心里揣着事，越是表面如古井无波，他以茶代酒与大家见礼，完全没有初见之下的拘束。


    不一会，就把整个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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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的生熟面孔，都了解了一遍。


    他们都很激动，能与‘连中六元’、‘立下奇功’的天才少年同科，也是莫大莫大的荣幸。


    足以在家谱上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庄老弟，听说你被奏本房安排在内阁大堂。”身边的徐轼，等他落座，小声地问。


    庄毅点点头，笑道：“这可是重任。我一到大堂，发现三层的档案都乱的，想要整理，至少要数月。”


    徐轼一听，沉着脸道：“这不是埋没人才么。老弟，我即刻上本，**奏本房用人不当。”


    他早打听到了，庄毅还没去工部尚书熊廷恕家拜访，行座师之礼。


    熊廷恕似乎也没在意这事，毕竟是清水衙门，真正赚钱的是下面的四司。


    这么优质的资源，徐轼自然想招揽到麾下。


    不过，庄毅现在哪都不想去，守着数据库不香么。


    “多谢侍郎关照，我在前线吃不好睡不好，难得清净几日，所以也不觉得大堂有什么苦。”


    “哦，”徐轼心领神会，便没再强求，“想的时候说一声，我立刻上本。”


    “多谢。”庄毅拱了拱手。


    对面的顾辞朝一脸不爽，明明是自己忙前忙后，没想到，最受瞩目的是庄毅。


    连尚书都看着他，聊着天。


    还有进士们，也纷纷过来敬酒。


    庄毅自是不用喝酒，但也架不住这么个敬酒，很快，就感觉自己肚子饱了。


    再看大家都在推杯换盏，只能起身去厕所再回来。


    跑了三趟，终于熬到了宴席结束。


    离开时，徐轼让庄毅和他同乘。


    “对了，有件事想问你。”车里，徐轼突然开口，“大堂里的奏本有多乱。”


    “没细看。”庄毅道，“因为来拜访的人多，我没时间理会，只能耐心的等到明天开始干。”


    “哦。唉，难为你了。”徐轼笑道，“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样负责，那天朝绝对会更不一样。”


    “徐侍郎心中有事？”庄毅问。


    徐轼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求庄毅帮忙办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