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冲出厂房，看到夜莺正被五个人围攻。


    不是怪物，是人类。


    五个穿着杂色衣服的男人，手持砍刀、铁棍，还有一把自制的霰弹枪。


    他们等级在15-18级之间，天赋普通，但配合默契，明显是经常一起行动的老手。


    夜莺背靠着一个生锈的储罐，左肩中了一枪，鲜血染红了半个身子。


    她右手握着匕首，勉强格挡着攻击，但已是强弩之末。


    “妈的，这娘们还挺能抗！”一个光头男人啐了一口，举起霰弹枪又要射击。


    林夜动了。


    他从侧面切入，速度快到拉出残影，一拳轰在光头男人持枪的手臂上！


    咔嚓——！


    臂骨粉碎！


    霰弹枪脱手飞出！


    “啊——！”光头惨叫。


    另外四人反应过来，立刻调转目标。


    “又来一个送死的！”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狞笑，“兄弟们，一起上！”


    四人同时扑来。


    林夜眼神冰冷。


    他没有留手。


    右手握拳，熔岩护手燃起暗红色火焰，一拳轰在最前面那人的胸口！


    噗嗤——！


    拳头贯穿胸腔，从背后透出！


    那人瞪大眼睛，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大洞，难以置信地倒下。


    【你击杀了玩家‘刀疤’，获得经验值1500点】


    【罪恶值+10，当前罪恶值：60】


    【罪孽值+20】


    剩下三人吓得魂飞魄散。


    一拳秒杀18级？这是什么怪物？！


    “跑！”不知谁喊了一声，三人转身就逃。


    但林夜不会给他们机会。


    他甩掉手上的血，左手抬起，精神力凝聚——


    精神尖啸！


    无声的冲击波扩散！


    三人动作同时僵直，虽然只有一秒，但足够了。


    林夜冲上去，三拳。


    一拳一个。


    三具尸体倒地。


    【你击杀了玩家‘光头强’……】


    【你击杀了玩家‘瘦猴’……】


    【你击杀了玩家‘大熊’……】


    【罪恶值+30，当前罪恶值：90】


    【罪孽值+60】


    转眼间，五人全灭。


    林夜看都没看尸体，走到夜莺面前。


    “还能走吗？”


    夜莺脸色苍白，但咬牙点头：“能。”


    林夜撕开她左肩的衣服，伤口很深，子弹还卡在骨头里。


    他取出镊子和消毒剂——都是从白枫那里搜刮的医疗用品。


    “忍着点。”


    没有麻药，直接动手。


    夜莺闷哼一声，额头冒出冷汗，但没叫出声。


    三分钟后，子弹取出，伤口包扎完毕。


    林夜又给她注射了一针抗生素和止痛剂。


    “谢谢。”夜莺虚弱地说。


    “怎么回事？”林夜问。


    “你们进去后，我在外面警戒。”夜莺喘了口气，“这些人突然出现，说化工厂是他们的地盘，要我交出所有物资。我想拖延时间等你出来，但他们直接开枪了。”


    “他们的地盘？”林夜皱眉。


    “自称‘清道夫’，专门在觉醒者刷怪的地方蹲守，等别人打得差不多了就出来捡漏，杀人越货。”夜莺咬牙，“我以前听说过这个组织，但没想到他们会出现在这里。”


    清道夫。


    末世里最让人不齿的一种人——不敢正面猎杀怪物，专挑同类下手。


    林夜走到那五具尸体旁，开始搜刮。


    除了武器和一些普通材料，他还找到了一个金属铭牌，上面刻着一只秃鹫的图案，下面有一行小字：【清道夫第七小队】。


    “第七小队……说明他们至少还有六个小队。”林夜把铭牌收起来，“看来我们被盯上了。”


    “怎么办？”夜莺问。


    “先离开这里。”林夜扶起她，“你的伤需要静养，不能继续战斗了。”


    两人回到化工厂入口处。


    林夜让夜莺坐下休息，自己则返回厂房，把毒蛛女王的掉落物和其他有价值的东西全部收进背包。


    总共收获：


    ·女王毒囊（精英）【表情】1


    ·蛛丝护甲（蓝色）【表情】1


    ·召唤幼蛛技能书（残缺）【表情】1


    ·普通毒囊【表情】87


    ·各类材料若干


    ·杀戮积分总计：32000点


    罪孽值从770涨到830，距离1000点越来越近。


    罪恶值达到90，再杀一个人就会红名——系统惩罚是什么还不清楚，但肯定不是好事。


    “得控制一下了。”林夜心想。


    回到夜莺身边，她脸色好了些，但依然虚弱。


    “接下来去哪？”她问。


    “回营地。”林夜说，“你需要治疗，我也需要整理收获。”


    “那图书馆呢？”


    “改天再去。”林夜看向她，“你还能走吗？”


    “能……就是有点慢。”


    林夜想了想，从系统背包里取出那本【召唤幼蛛技能书（残缺）】。


    学习。


    【你学会了技能：召唤幼蛛（残缺）】


    【效果：消耗50点精神力，召唤3只毒蛛幼体为你战斗，持续10分钟或直到死亡。冷却时间5分钟。幼体属性为召唤者属性的30%。】


    【当前等级：1/5】


    残缺版，只能召三只，属性也只有30%。


    但足够了。


    林夜发动技能。


    身前地面浮现一个暗紫色的法阵，三只脸盆大的毒蛛幼体从里面爬出。


    【名称：毒蛛幼体（召唤物）】


    【等级：8（随召唤者等级等比降低）】


    【属性：力量31.4，敏捷43.7，体质30.5，精神4.3】


    【持续时间：10分钟】


    属性很低，但用来当坐骑足够了。


    林夜操控一只幼体趴下，对夜莺说：“坐上去，它带你走。”


    夜莺看着那只毛茸茸的蜘蛛，表情复杂：“这……能行吗？”


    “总比你走路快。”


    夜莺咬了咬牙，还是坐了上去——末世里，能活命就行，顾不上恶心不恶心了。


    幼体八条腿迈动，速度确实不慢，而且走得很稳。


    林夜自己则步行跟在旁边，保持警戒。


    回营地的路上，两人遇到了几波零散的怪物，都被林夜轻松解决。


    下午三点，他们回到了传送门外的营地。


    刑天看到夜莺受伤，立刻安排医疗兵接手。


    “怎么回事？”他问林夜。


    “遇到了清道夫。”林夜把铭牌递给他。


    刑天脸色一沉：“这群败类……他们盯上你们了？”


    “可能只是巧合。”林夜说，“但也不得不防。”


    “我会加强营地警戒。”刑天收起铭牌，“另外，指挥部发来新情报，你要听吗？”


    “说。”


    “城北监狱的囚徒帮，最近活动频繁。”刑天压低声音，“他们抓了不少幸存者，据说在进行某种人体实验，试图批量制造觉醒者。”


    “成功率呢？”


    “零。”刑天摇头，“所有被抓去的人都死了，而且死状极惨。但囚徒帮的老大‘屠夫’是个疯子，他不在乎人命，只想找到觉醒的规律。”


    林夜想起莫问。


    同样是拿人命做实验，只是目的不同——一个为了续命，一个为了力量。


    末世里，人性早就崩坏了。


    “还有吗？”


    “有。”刑天顿了顿，“关于镜之城……指挥部想请你协助绘制完整地图，作为交换，可以给你开放部分军方数据库的权限。”


    “数据库里有什么？”


    “末世以来的所有研究数据：怪物图鉴、天赋分类、技能解析，还有……关于GM的观测记录。”


    GM的观测记录。


    这确实有价值。


    林夜思考了几秒：“我可以提供地图，但需要先看到数据库的内容。”


    “可以。”刑天点头，“我现在就联系指挥部，把部分数据传过来。”


    半小时后，林夜拿到了一个加密的移动硬盘。


    连接平板电脑，输入刑天给的密码，数据库打开。


    里面分类很详细：


    【怪物图鉴】：记录了三百多种常见怪物的属性、技能、弱点和栖息地。林夜看到镜之傀和毒蛛都在里面，但资料不全。


    【天赋分类】：将已知天赋分为战斗、辅助、特殊三大类，每类又细分。罪孽权能被归为“特殊类-规则系”，备注：极度稀有，潜力未知。


    【技能解析】：分析了几百种技能的释放原理、能量消耗和实战应用。林夜找到了熔核射线的条目，但标注的是“火属性高阶技能，学习条件苛刻”。


    【GM观测记录】：只有十几条，都是零星的信息：


    ·GM-07，首次出现在华夏区，行为模式：发布任务，观察，离开。


    ·GM-12，出现在北美区，曾与当地觉醒者发生冲突，结果：觉醒者全灭，GM-12轻伤。


    ·GM-03，出现在欧洲区，主动与人类接触，透露部分情报（真实性待验证）。


    ·GM-00，代号“主脑”，疑似GM最高指挥，从未直接现身。


    还有一条最新记录，是三天前：


    ·GM-07再次现身，于华夏区市中心传送门发布试炼任务，任务结束后进入传送门内部，目的未知。


    记录到此为止。


    林夜关掉数据库，看向刑天：“这些情报，你们是怎么获得的？”


    “牺牲了很多侦察兵。”刑天沉声道，“有些GM不在意被观察，有些则会直接抹杀观察者。我们是用人命换来的情报。”


    “值得吗？”


    “不值得，但必须做。”刑天说，“如果连敌人是什么都不知道，那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林夜没说话。


    他走到一旁，取出镜之心，开始绘制地图。


    精神力注入，镜之城的三维结构图在脑海中浮现。


    他控制着将地图导出到平板上，但隐去了核心区域和一些敏感地点。


    十分钟后，一份覆盖镜之城70%区域的地图完成。


    刑天接过平板，仔细查看，眼中闪过喜色：“太详细了……有了这个，军方就能制定更有效的战略。”


    “我要的东西呢？”林夜问。


    刑天从怀里取出一枚金属徽章，递给林夜：“这是‘特别顾问’的徽章，凭这个你可以进入安全点的大部分区域，包括军方图书馆和实验室。数据库的后续更新，你也会第一时间收到。”


    林夜接过徽章。


    【特别顾问徽章（军方）】


    【类型：身份凭证】


    【效果：在华夏区安全点享有部分特权，可查阅机密资料，购买军用物资】


    【说明：军方授予非军方人员的最高级别权限】


    还不错。


    “另外，”刑天又说，“关于你身上的诅咒……军方图书馆里有一本《异域诅咒解析》，是末世前从考古现场挖出来的古籍，可能对你有帮助。”


    《异域诅咒解析》？


    林夜记下这个名字。


    “谢了。”


    “不客气。”刑天顿了顿，“林夜，我知道你习惯独来独往，但……人类需要团结。如果哪天你改变主意，铁血兵团永远欢迎你。”


    林夜没接话，转身离开。


    团结？


    在末世里，团结往往意味着被拖累。


    他只相信自己。


    回到临时住处，夜莺已经处理完伤口，躺在简易床上休息。


    “怎么样了？”林夜问。


    “子弹取出来了，骨头有点裂，但觉醒者的恢复力强，过几天就能好。”夜莺苦笑，“就是暂时没法用左手开枪了。”


    “那就休息。”林夜说，“明天我去趟图书馆，你留在营地。”


    “图书馆？去找解除诅咒的方法？”


    “嗯。”


    夜莺沉默了几秒，突然说：“林夜，你觉得我们真的能赢吗？”


    “什么？”


    “对抗GM，对抗这个末世。”夜莺看着天花板，“我今天差点死了，如果不是你及时回来，我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而那些清道夫……他们也是人类，却比怪物更可怕。”


    林夜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我在想……”夜莺声音很轻，“我们这么拼命，到底是为了什么？活下去？可这样的世界，活着真的有意义吗？”


    “意义是自己给的。”林夜说，“如果你觉得没意义，可以现在就放弃。”


    “我不会放弃。”夜莺摇头，“我只是……有点累。”


    林夜没再说话。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血月。


    是啊，累。


    末世第五天，他已经杀了不知多少怪物和人类。


    罪孽值830，罪恶值90，身上还有镜之城的诅咒。


    前路迷茫，强敌环伺。


    但——


    “累也要走下去。”林夜低声说，“因为停下来，就是死。”


    夜莺看着他坚毅的侧脸，突然笑了。


    “你说得对。”


    她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林夜则取出镜之心，看着镜子里的倒影。


    倒影这次没有异常，只是安静地映照着他的脸。


    但林夜知道，诅咒还在。


    他必须尽快找到解决方法。


    深夜。


    营地一片寂静。


    林夜正在修炼，突然感觉到镜之心微微发烫。


    他睁开眼睛，看到镜面上浮现出一行字：


    【警告：检测到同源波动】


    【方位：西北方向，距离5公里】


    【建议：前往探查】


    同源波动？


    难道是镜之城的另一部分控制权？


    林夜立刻起身，叫醒夜莺。


    “我要出去一趟，你留在营地，保持警惕。”


    “现在？大半夜的？”夜莺揉着眼睛。


    “有情况。”


    林夜说完，推门而出，融入夜色。


    目标：西北方向，5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