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 救场和立起来
作品:《小厨娘不想攻略大佬》 经过一晚的休整,翌日清晨,童家村老村长在族人的搀扶下来到祠堂主持开祠堂仪式。童家村众人齐聚在祠堂外,男子可以进祠堂参与,而女子和孩子们,就全在祠堂外等候。
渺渺轻烟中,土砖混合着木质结构的祠堂显出了庄严肃穆感来,童白和白氏站在祠堂外,见二郎在村老的指导下完成下跪、上香等流程。
仪式结束,二郎也随在老村长和村老身后迈出祠堂,老村长将刻有童寄的竹简递给童白,“过几日,我便去县衙将童家村的名册上添加童寄的名字。”
一般说来,只要刻上名字,开祠堂后,这件事便是结束,但童寄家情况不一样,童白给村里进献了银子,老村长和村老们商议,还是去县衙办一办。正好,顺带将童家村存在官衙里的名册进行更新。
新朝初建,自然不一样,与其等官衙下来人员清点,不若主动前往。
童白提议:“族长,若是可以,请族长同我们回长安城。”这件事没全部办完之前,总归是不放心。“有马车接送。”
老村长望向童白,瞧出了她眼中的急切,沉思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童白心里骤然一松,嘴角微扬,朝角落一指,“马车在那儿,咱们这就出发。”
既然答应了,老村长自然也没有耽误,几人朝马车走去,“等等,让童元一同前去,还能照顾老村长。”
人群里的童春花听到后,大喊:“童元,童元,你在哪,快给老娘滚出来。”
“娘,我在这。”一中年汉子从人群里走出来,朝童春花露出个大笑脸的同时来到老村长身旁,搀扶着他。
“哟嚯,倒是热闹。”一道不阴不阳的声音响起,引得众人都望过去。
就见童大海站在不远处,满脸阴鸷地盯着童白,冷笑道:“大侄女,你看着我作甚,你爹,不管是童寄还是童大山,只要姓童,他就只能在我们家的户头上。”
童白下意识回嘴:“你们倒是想,但是却做不到。”
“哈哈哈哈,”童大海叉腰大笑后,一字一句道:“不信,你就去办,怕是再晚点,你爹牺牲的消息也要传回长安城了。”
白氏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她想抓住什么,手抬到一半又垂下去,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软软往下滑……
童白扶住白氏,对童大海怒目而视:“呵,这种军情之事,你一个乡下汉子如何知晓?难道你还有消息能通我朝战场?!”这句话,从她穿越到原主身上时就想问了。
而这句话也唤醒了白氏,她一把抓住童白的胳膊,“真的吗?阿白。”
童白忍着痛,眼神坚定地看向白氏:“是,这种消息咱们只需要信朝廷和官衙,他以为他是谁,能比朝廷和咱们这些军眷消息更灵通?”
“我不行,但有人行啊,”童大海继续道:“反正我又没有说错,你要不信就去县衙问嘛!”其实他也不知道去县衙能不能得到消息,这些话,都是他去找的石大人说的。
石大人说,只要他能让童大山的妻女崩溃,便给他十两银,若是能有人死掉,死一个给二十两。
这些钱他想要,童大山家的家产他更想要,想着昨日童大山妻女送给村里的银子和布匹,他眼中露出了贪婪的目光。
童大山一个被爹娘卖了的儿子,凭什么能做到校尉之职,用命拼来的前程,那就用命来填。
说话间的神情十分笃定,白氏盯着他瞧了许久,一时间不知道信还是不信。
“阿娘,难道你宁可信一个对我们家有恶意的陌生人?”
童白的话语像一把利刃,戳中了白氏的心,更像是打醒她的当头一棒,白氏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我不会信了。”她瞥了身旁的童白一眼,曾经的她信了,亲生女儿死了,整个家也差点垮了,要不是这个阿白进了女儿的身子,带着她们熬了过来,怕是这童万山一家子真吃了自家的绝户!
想到此,白氏的眼神迸发出坚定的神采。
见白氏没有如同他所设想的那般崩溃,童大海急道:“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爹没同意,他童大山就不能在族里单开一页。”单开一页就是独立门户了,那童大山拼下来的家产就跟自家没关系了,他如何能接受?
这个时候,童万山一家从人群后走进来。童万山也就是昨日童白在村口见过的那名老汉,往前走了一步,沉声道:“是啊,我是童大山的爹,我没同意的前提下,他就只能是我家的。”
“就是,他一个臭小子,小时候偷跑出去,现在大了有出息了,竟然敢对于父母不孝,对兄弟不悌,这样不孝不悌的人,族里如何敢给他单开一页?”他身旁,老妪童成氏阴恻恻地说道。
还不孝不悌呢!
这几个字也不知道童成氏学了多久才学会,一个大字不识的农妇,如何知晓什么叫做不孝不悌。
童白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周围一圈,没瞧出什么问题来,她凉凉道:“哦,所以,你们这回是想认我爹回家了?”
“是他不孝不悌,不认我们。”童万山按住想要咒骂的老妻,“而不是我们不认你爹。”
又是一句拽文的话语,他们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你呀,别在村里捣乱,跟阿爷回家去。”童万山故意用着大家长的口气说话。
恶心得童白撇了撇嘴,却懒得说话。
童成氏瞧见了她这怪摸样,顿了顿,这张脸,倒是像童大山,一样的让人莫名的烦躁和厌恶,她恶狠狠地朝童白的方向啐了一口。
童万山则是继续表演。他朝大家作了个揖,“各位乡亲,对不住了,都是我童万山没教好儿子,惹来这么多的事,还请别介意,我们这就回去。”
他话音落下,童大田朝三娘和四郎走去,童大江的目标是二郎,童家三个儿媳,上前去扯童白和白氏。
童白拽着白氏胳膊闪身避过童家人,而二郎、三娘和四郎被崔毅等人护在了身后。
三娘和四郎吓得大哭,但是在场的人都没心思哄孩子,童白咬着牙道:“你们倒是想,但依唐律,我爹被卖后就不算是你们的儿子,哪怕后续脱籍也不算。”
“卖了是不算,”童万山露出黄牙,“可我们可没有卖了他,明明是他偷偷跑了,我们家还找了许久。”
他这话一出,围观的村里人发出惊呼声。
童春花率先跳出来,指着童家人就骂:“童万山,你胡咧咧什么?怕不是得了失心疯!真是钻钱眼子里去了。”
她这一句话就像是拉开了序幕,好几个胡子头发都花白的老人家道:“村里人都瞧见人牙子给了你一袋碎银,带走了大山。”
“你们不能说这么丧良心的话,没得卖了老三的钱,你家大江还是靠着那袋子碎银娶的狗蛋娘。”狗蛋是童大江的儿子。
“啊呸,你们这些烂心肝的,老不死的,成天盯着我家看!”童成氏骂骂咧咧的,眼中的得意一点都没藏,“说我卖了我家大山,那文书呢?卖身契呢?”
是了,他们家卖了童大山的时候,可没有契书,农家人,谁没事还去官衙过契,现在只要他们不认,谁还能奈何的了他们?
全场静默一瞬后,爆出一阵噪杂声,是村里人在交头接耳。
童白望向童万山等人的目光里闪烁着火焰,却是没有说话。
这落在童大海里,便是童白无话可说,童大海顿觉爽快,这童大山的大娘子一直都很能说,但现在说不出话来了吧,哈哈哈哈哈哈,没辙了吧。
果然,石大人不愧是大人,脑子就是厉害,他这趟去,石大人提醒他,卖身时只要没过官契,现在咬死一个不认账,谁还能作证?
村里人?村里人也没用。
“咳咳咳,”老村长上前一步,“没有官契,有族长和族老、族书,你以为这些事能被你们随便乱说?”
“就是,那人牙子姓孙,额上长了个大黑痣,是隔壁茶树沟的人,你要再胡乱说话,别怪我们去茶树沟找人对峙。”族老也被这童万山家的气狠了,将那人牙子的底细也都说了。
“那你们去找啊,去找啊,”童成氏做出一副老娘并不在乎的摸样,对着村长和族老指指点点,“光说谁不会啊。”
族老被气的狠了,当下便喊了自家儿子:“狗娃儿,你现在就去茶树沟,找那孙牙人。”气急了,连小时候的小名都喊了出来。
中年汉子从人群里出来,应声出发。
“去呗,你看看那茶树沟还有没有这人。”童成氏发出桀桀桀的笑声,“我知道,你们这般为难我家,是族里为了霸占我儿童大山的家财。”
童家高调的送来的布料和银钱,正好给了自己扣屎盆子的由头。
“你!”老村长气得浑身发抖,要不是身旁有童元搀扶着,怕是都没法站立。
“是,没有官契,的确挺难证明。”童白的声音响起,前半句一出,村民都不明就以地看向她,她杏眼微弯,“可若是有官契呢?而且是大唐认可的官契。”要是两年前,他们找来长安城,童白都不敢说这句话,但是谁让去年脱籍时,童寄的卖身契全部在官府存了档。
“你胡说!”童大海呛声。
“我有没有胡说,你去长安县衙查一查不就知道了?”童白用对方压自己的话语回怼。“只不过,小心这次你们去了,出不来了。”
童万山被气得说不出来话。
“卖子契书和我爹脱籍的契书都在县衙里好生生的放着呢,你们……”童白挨个将童万山家的人都看了一眼,“我爹童寄是校尉,哪怕官职不大,却也是大唐的兵士,我们一家都是军眷,朝廷若知道有人欺凌阵亡将士家眷,必会严惩。”
童白这句话是诈童万山一家子的,朝廷对军眷并未有什么优待,不克扣军饷就不错了,但不妨碍她故意这般说,用来震慑童万山家人。
她就赌他们不懂。
“还有啊,绝户也并不是你想吃就能吃的,”童白视线落在人群外围的新增的十数人身上。统一的安仁坊侍卫的打扮,嗯,很好,崔老安排的人都到了,童白上前一步,“童大海你可知,大唐有女户之说?”嘴角微扬,她就知道以童万山这家子贪得无厌和无利不起早的性子,如何会轻易舍弃了可以吸血的自家,以及不去搬救兵求助呢?
童大海眼珠提溜转,才张嘴说了两个字:“女户……”,就被童白的话语打断,“别说什么小娘子大了要嫁人之说,我说的女户,可不是我,是我娘。”她刻意在此停顿,抬手往白氏身前一比,众人就见之前还软绵绵怯懦的白氏,这时候像一个女战士一般昂首着,接受着大家打量的目光。
白氏向前迈出一步。
晨曦照射在她的身上,给她的眉眼镀上了一层金光,她眯了眯眼,眼里的红血丝还没褪去,深吸一口气,紧攥着拳头,她轻叹道:“是啊,哪怕我家郎君为国捐躯了,”她目光扫过周遭的人,下巴微抬,“我作为孩子的娘亲,也可以立女户,顶起门户。”
她已经懦弱过一次了,那一次她亲生的大女儿没了,可家里还有三个孩子,还有新来的好女儿,而她也想立起来。
“呵呵呵呵,”童成氏放声大笑,“你一个肩不能挑的女娘,你如何养家,”嫌弃地把白氏从头到脚打量一遍,“难不成要双腿岔开赚银钱养孩子?”
这就是赤裸裸的侮辱,却又是十分符合现在的情况,女子的确养家不易,特别是白氏这种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
“你是不是自己就爱岔开腿赚钱,所以就这么看别人?”童白最见不得说这种话的,眯着眼记下了童成氏现在的嘴脸。
不过,并不想继续掰扯这个话题,“我家有男丁,也不是我爹为国牺牲就能让你们这些吸血虫能吃的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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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
“你胡说。”童大江指着童白,吼道。
童大田更是挽着袖子上前几步,打算抓起这个一直不服软的小女娘,说不赢那就打。
只不过,他的打算根本就不可能实现,因为原本分散在外围的十几个灰色短打衫的崔家侍卫,此时已经悄然挤进了中间圈,四个人护住了白氏等人,而空出来的崔毅,则是站在了童白的面前,直面那童大田。
童大田对崔毅可不陌生,上回去长安城,他们就被崔毅折腾的很惨,他顿住步子,频频后退,嘴里还念叨着:“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呀。”
童大江见二弟被吓着,也厉声道:“你在长安城嚣张,可别忘了这里是童家村,我们是村里人,你要欺负我们,村里人都不会放过你!”声音狠厉,若是忽略他克制不住往后退的身影,还挺吓唬人的。
“我是不是胡说,你去问县衙的大人们就知。”童白忽然朝东边挥了挥手,“衙役大人们,你们说小女子说的话语可对?”
她这一声引得众人都往东边看去,就见一辆青篷马车旁站着三人,其中两人身着皂服。
正是衙役!
众人一惊,面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老村长颤着身子,往东边走去,作为童家村的村长和童氏一族的族长,对外都是他来负责沟通的。
被众人盯着的衙役们,只淡淡道:“是,按唐律,七岁为丁,童家有七岁的孩儿,便能顶立门户。”
他这一句话,却抵得过童白之前所说的一切。
崔毅趁着童万山一家子失神之际,与童白将白氏、二郎等人或扶或抱的送入了马车里,童白正准备往崔老等人走过去,却被白氏拉住,“阿白,问问你爹的消息。”
现在还有一堆人盯着她们,童白有些话不好跟白氏明说。只得点头道:“阿娘,放心,我心里有数。”
得了她准话的白氏,心定了下来,进了车厢。
马车行走起来,被之前的情况吓哭的三娘和四郎在白氏和二郎的安抚下渐渐平静。
二郎抱住三娘和四郎,他知道,阿姊的话语没错,他可以护住三娘和四郎了,他成丁了!
马车里的这些,童白并不知道,她快步走到崔老身旁,行了一礼道:“民女向两位大人问好。”两位衙役也朝她颔首:“童小娘子无需多礼。”
崔老意有所指道:“童小娘子,没想到你这回一趟童家村,还闹出这么多的事情来。”视线在周遭环顾一圈,落在不远处的童万山几人身上。
他们几人与童大海前后脚进村,只是一直远远落在后面没出声,但也算是围观了全场。
“让两位大人和崔老见笑了。”童白也没遮掩,“前段时日一直在忙,好不容易得了空回了趟族里,想着帮我爹的事办了,却……”视线朝童万山那边瞧了一眼,不说全了胜过全说了。
这时候,老村长也走到了几人面前,躬身朝衙役道:“老朽是童家村村长,不知两位大人前来我童家村为何事?”
“老村长免礼,我们这趟是来找童小厨娘的,”其中一名衙役回道。
童白诧异,她以为衙役们前来是崔老请来镇场子的,拱手道:“请两位大人直言。”
“我家大人听闻童小厨娘擅庖厨,也在接私宴,所以特意让我们来请童小厨娘来府上为老夫人做一场寿宴。”
寿宴?不是普通的家宴,只是,无论是哪一种宴席,都是崔老一手安排的,童白看向崔老。
崔老笑了笑,“这不是排队的人太多了,”面上浮现尴尬的神情,“只得带他们来找童小厨娘你,好好商议一番。”
两名衙役笑道:“是咧,我们家大人也就一县令,比不得那些世家的老爷们,但老夫人的寿宴又需要人来接办,所以只能上门来求童小厨娘了。”
童白心想,就冲你们适才的举动,我也不能随便拒绝啊,只得接话:“好说好说,不若咱们细商量一下,就是,”她瞧见了一旁的老村长,为难道:“只能麻烦老村长单独坐马车了。”
按照礼节,是需要主家作陪同一辆马车的,她家,她是打算带着二郎一同作陪,但现在有衙役在,她自然要同衙役们坐一辆车。
“无妨无妨,有马车坐便是很好了!”老村长哪能没看明白现在的情况,也不是自己摆族长身份和架子的时候。
童白安排好老村长乘坐马车后,便也登上了崔老他们那辆马车,四辆马车在十数名灰衣侍卫的簇拥下往长安城驶去。
留下童家村的村民注视着这一行人的背影渐渐远去到消失。
等到童春花打算找童万山一家子的晦气时,才发现这一家人早已消失。
……
去往长安城的小路上,才回村没多久的童大江和童大海正闷头赶路。
“四弟,咱们这个时候去长安城真的可行,要是没有地方住宿,到时候宵禁可就惨了。”童大江抹去额角的汗水,不确定地问。
两人在大部队出发前便绕过他们往长安城奔,考虑到要在那一行人之前赶到长安,所以他们舍弃了官道,走的是小路,以至于行走的难度增加,但能缩短近三分之一的时间。
“去找石大人,”童大海身上的衣裳早已湿透,但他顾不得擦拭,气喘吁吁道:“石大人说,要是没能阻止那小娘皮新开族谱,便让我去找他,他再给我出主意。”
“出主意?”童大江疑惑地看了四弟一眼,只是出主意吗?四弟可是无利不起早的性子,一会儿他可要跟紧了四弟。
童大海感受到了大哥疑惑的目光,但他选择忽视,当然不止是出主意,这也算是给石大人消息,石大人答应他不管有没有事成,只要他送来消息,便给他五两银子,他打算收了,不告诉父母兄长,这是他的辛苦费。
只是大哥,他眼中光芒一闪,到时候找个理由支开大哥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