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删库跑路?不,删除“死亡”

作品:《长生:从提取词条开始

    监察使握住那柄漆黑的收割镰。


    整个行宫的光线被那镰刀吞噬,陷入一种粘稠的黑暗。


    韩林眼中的世界数据流,在那镰刀出现的一刻,开始剧烈地闪烁,跳动。


    无数金色的代码,在接触到镰刀散发出的气息时,直接断裂,消散。


    【警告:检测到高阶因果律武器。】


    【正在解析……解析失败。】


    【词条:必中】


    【词条:即死】


    系统面板上,只弹出了这四个冰冷的字。


    监察使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掌控一切的神情。


    “结束了。”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轻轻挥动了手腕。


    收割镰脱手而出。


    它没有划破空间,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它只是消失了。


    韩林在镰刀消失的瞬间,身体向左侧横移了百丈。


    他脚下的空间被强行扭曲,一步踏出,人已出现在大殿的另一端。


    可那柄漆黑的镰刀,也同时出现在他新的位置。


    仿佛它从未移动,一直就在那里等待。


    韩林再次闪避。


    他甚至尝试将自己身体周围的空间数据删除,制造出一片绝对的虚无。


    没有用。


    那柄镰刀无视了距离,无视了空间,无视了一切物理规则。


    它就那样,安静地,出现在了他的腰间。


    然后,轻轻划过。


    韩林低头。


    一道细细的黑线,出现在他的腰部。


    他感觉不到疼痛。


    他只是感觉到,自己的上半身,正在与下半身分离。


    他的视野,开始倾斜。


    他看见了自己的双腿还站在原地,而自己的上半身,正从空中坠落。


    生机,如同决堤的洪水,从断裂处疯狂泄出。


    世界在他眼中,迅速褪去颜色,变成一片灰白。


    “我说过,结束了。”


    监察使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丝淡淡的厌倦。


    他伸出手,收割镰化作一道黑光,飞回他的掌心。


    他看都没看韩林坠落的身体,转身准备离开。


    在他漫长的生命里,死在收割镰下的生灵,不计其数。


    其中不乏一些所谓的伪神,或者掌握了奇特法则的强者。


    但结果,都一样。


    被【必中】锁定,被【即死】收割。


    这是因果,是定律。


    韩林的意识,正在快速消散。


    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片羽毛,飘向一个无尽黑暗的深渊。


    【警告:检测到‘死亡’事件。】


    【生命体征正在消失……】


    【神魂连接正在断开……】


    系统最后的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越来越微弱,如同风中残烛。


    断开?


    不。


    不能断开。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最后一毫秒。


    韩林用尽了最后的神魂之力,对自己下达了一个疯狂到极致的指令。


    “指令……目标:我。”


    “操作:Delete。”


    “概念:‘死亡’。”


    【……收到指令。】


    【神魂之力消耗超出阈值,正在执行……】


    监察使走出几步,忽然停下。


    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一种违和感,从身后传来。


    他缓缓转身。


    他看到,韩林那断成两截,本该彻底失去生机的身体,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


    伤口处,没有流血,也没有愈合。


    那里涌动着狂乱的,如同瀑布般倾泻的金色数据流。


    那些数据流,像拥有生命的触手,将分离的上半身与下半身强行拉扯在一起。


    “滋啦——”


    如同两块磁铁被吸附。


    断裂的身体,在一阵刺耳的数据摩擦声中,重新连接。


    伤口处,金色的代码疯狂交织,重构。


    皮肤,肌肉,骨骼,神经……


    一切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重新“编写”出来。


    不到一息。


    韩林完好无损地站在了原地。


    仿佛刚才那腰斩的一幕,只是一场幻觉。


    监察使脸上的神情,凝固了。


    他握着收割镰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这……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因果律已成,收割镰的法则已经执行完毕。”


    “你怎么不死?”


    韩林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他感受着体内因为强行修改概念而传来的灼烧感,神魂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但他不在乎。


    他抬头,看向监察使,咧开嘴。


    “因为在我的代码里,没有‘死’这一行。”


    他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或者换个你能听懂的说法。”


    “只要我不承认我死了,阎王爷也收不走我。”


    监察使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情。


    这超出了他对法则,对生死的认知。


    “代码?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不可能!没有人能违抗‘即死’的因果!”


    韩林没有再解释。


    他看着监察使手中的收割镰,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必中】和【即死】。


    好东西。


    他朝前踏出一步。


    监察使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随即反应过来,脸上浮现出恼怒。


    “装神弄鬼!”


    他再次举起了收割镰。


    “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一万次!”


    黑色的镰刀,再次脱手。


    这一次,它没有去斩韩林的腰,而是直接出现在他的脖颈处。


    目标,是斩首。


    韩林没有躲。


    他甚至伸出了手,主动抓向那柄划向自己脖子的镰刀。


    监察使的眼中闪过一抹残忍。


    “愚蠢!接触收割镰的本体,你的神魂都会被瞬间湮灭!”


    韩林的手,精准地握住了收割镰的刀柄。


    那柄号称不可触碰的神器,被他稳稳地抓在了手中。


    【即死】的法则之力,疯狂地涌入他的身体。


    【警告:检测到‘死亡’事件。】


    【警告:检测到‘死亡’事件。】


    【警告……】


    系统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刷屏。


    韩林的身体表面,浮现出无数代表着崩溃与乱码的灰色纹路。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没用的。”


    监察使冷笑。


    “就算你能豁免一次,这一次,你必死无疑。”


    “是吗?”


    韩林抬起头,七窍中都开始渗出金色的血液。


    那是神魂过载,开始崩溃的迹象。


    但他依旧在笑。


    “你的这把刀,不错。”


    他握着刀柄的手,猛地用力。


    “现在,它是我的了。”


    【系统超频运转……】


    【正在接触高阶因果律武器……】


    【侦测到对象所有权……】


    【所有者权限等级:Administrator】


    “修改。”


    韩林无视了系统的警告,再次下达指令。


    “指令:Modify。”


    “对象:收割镰。”


    “参数:Owner= Han Lin。”


    【警告:权限不足,指令驳回!】


    “那就……抢。”


    韩林眼中疯狂之色更盛。


    “指令:提取!”


    【正在尝试提取词条:必中】


    【提取失败!】


    【正在尝试提取词条:即死】


    【提取失败!】


    监察使看着韩林那副濒死的模样,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


    “放弃吧,虫子。”


    “在本座的神器面前,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徒劳。”


    韩林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


    他的意识,死死锁定着那柄镰刀的属性面板。


    提取失败,是因为对方的权限压制。


    那就换一种方式。


    “系统,分析它的底层代码。”


    “不是法则,是构成这件武器最基础的‘存在’代码!”


    【收到指令,正在进行深度扫描……】


    【神魂之力消耗加剧……】


    监察使脸上的笑容,忽然一僵。


    他发现,自己与收割镰之间的联系,正在被某种力量强行干扰。


    “你……你在做什么?”


    他试图召回收割镰,却发现那柄神器在韩林手中纹丝不动。


    韩林的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找到了。”


    他的意识中,一行微不可见的底层代码,被系统高亮显示出来。


    那是一串认证密钥。


    是监察使与这把镰刀绑定的灵魂烙印。


    “指令:Delete。”


    “目标:认证密钥。”


    【执行!】


    监察使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感觉到,自己神魂深处,某个与生俱来的东西,被硬生生挖掉了一块。


    他与收割镰之间那牢不可破的联系,在那一瞬间,断了。


    “噗——”


    监察使喷出一口神血,脸上充满了无法置信的骇然。


    “我的神器……我的收割镰……”


    韩林松开了手。


    那柄漆黑的镰刀,没有飞回监察使身边。


    它只是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变成了一件无主之物。


    韩林擦掉嘴角的金色血液,再次伸出手,握住了它的刀柄。


    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即死】的法则之力传来。


    他掂了掂手中的镰刀,然后将那冰冷的刀刃,对准了它的前主人。


    “现在,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