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打，是要打出威风，打出震慑。”


    李承乾眼中闪烁着穿越者独有的冷静与决断，“让所有人看到，大唐有他们无法理解的力量。


    让那些还在观望的世家，那些暗中与‘北斗’勾结的势力，那些蠢蠢欲动的外族...都看清楚，与大唐为敌是什么下场。”


    “可是殿下，三千火器部队对阵五万叛军，兵力悬殊...”


    “战争靠的不是人多，是战法和武器。”


    李承乾转身，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他亲自编写的《火器作战要略》


    “十年前我就开始研究这个时代的战争如何与火器结合。


    三段击，散兵线，步炮协同...这些战术，程处默他们演练了十年。”


    陈邺接过那本厚厚的册子，翻开第一页，上面是李承乾亲笔写下的序言：“以雷霆之势，破万法之诡。一力降十会，以正合，以奇胜。”


    “殿下深谋远虑，老奴佩服。”陈邺合上册子，“但如此大的动作，如何瞒过朝中耳目？尤其是...江夏王那边。”


    李承乾冷笑：“不需要全瞒。终南基地的存在，朝中早有猜测，只是不知具体规模。


    我要让李孝恭知道我有底牌，但又不知道这底牌有多强。


    让他猜，让他疑，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那陛下那边...”


    “父皇那里，我明日亲自去说。”


    李承乾望向承庆殿方向，“十年前我开始这些准备时，父皇就知道。


    他当时问我：‘此等利器，若用于征伐，恐伤天和。’我回答：‘利器无善恶，全在持器之人。儿臣愿以此器护大唐安宁，非到万不得已，绝不轻用。’”


    他顿了顿：“现在，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了。”


    次日清晨，李承乾来到承庆殿。


    六十多岁的李世民靠在榻上，虽显老态，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


    见到儿子，他挥手屏退左右。


    “承乾，你来了。”李世民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说你昨日在朝上提出迁都之议？”


    “是缓兵之计。”李承乾在榻边坐下，“儿臣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个理由，让某些人动起来。”


    李世民看着他：“十三年了...你准备的那些东西，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李承乾点头：“父皇，儿臣记得当年您问儿臣，为何要花那么多钱，那么多精力，去研究那些‘奇技淫巧’。


    儿臣说：‘为了有一天，大唐不需要用人命去填战场。’”


    “你做到了吗？”李世民问。


    “部分做到了。”


    李承乾坦诚道，“火器**，确实比刀剑更快，但终究还是**。


    不过，儿臣可以保证，用儿臣的火器部队，一场战役的伤亡，会比冷兵器时代减少七成。”


    “七成...”李世民喃喃重复，“那也能少死很多人了。”


    他闭上眼睛，许久，缓缓道：“扬州战报，李勣又败一阵，折兵三千。


    算上之前的，已经损失过万了。五万大军，如今只剩三万出头，士气低迷，粮草不济。”


    “所以儿臣需要出手了。”李承乾道，“三千火器部队，七日破扬州。


    此战若成，天下震动，所有叛乱都会重新掂量自己的分量。”


    “有把握吗？”


    “九成。”李承乾道，“剩下一成，留给天意。”


    李世民睁开眼，看着这个他从贞观元年就立为太子的儿子。


    十几年来，这个儿子给了他太多惊喜，也让他时常感到看不懂——那些奇思妙想，那些超越时代的见识，仿佛天生就存在于他的脑中。


    “去做吧。”李世民最终道，“朕老了，这大唐，终究要交到你手上。你想怎么守护它，就怎么守护。”


    “谢父皇。”李承乾郑重行礼，“不过在此之前，儿臣需要父皇演一场戏。”


    “什么戏？”


    “重病，昏迷，无法理政。”李承乾道，“只有父皇‘病重’，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才会忍不住跳出来。”


    李世民眼神一凝：“你怀疑谁？”


    “很多人。”李承乾道，“但最值得怀疑的，是江夏王李孝恭。”


    他把这些日子查到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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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一一禀报：李孝恭与紫云观的联系，陇西李氏与“北斗”的资金往来，狄道庄园的负责人是李珩，王德听到的王崇基在狄道的消息...


    李世民听着，脸色越来越沉：“孝恭...他是朕的堂兄啊。”


    “在皇权面前，亲情往往最不可靠。”李承乾平静道，“父皇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李世民苦笑：“是啊...玄武门...罢了，就按你说的办。朕从今日起‘病重’，朝政全权交你处理。你想钓鱼，朕就帮你做饵。”


    “父皇放心，儿臣已在宫中布下天罗地网。只要他们敢动，就一个也跑不了。”


    ……


    从承庆殿出来，李承乾立即开始部署。


    首先，他召见了程处默——这位在终南基地秘密训练十年的火器部队指挥官，第一次正式出现在东宫。


    程处默三十五岁，面容坚毅，皮肤黝黑，那是长期在野外训练留下的痕迹。


    他进入书房时，步伐沉稳，眼神锐利，见到李承乾，单膝跪地：“末将程处默，参见太子殿下！”


    “起来。”李承乾扶起他。


    “末将永远记得，是殿下将末将送入终南基地，教末将识字，教末将兵法，教末将使用火器。”程处默声音有些哽咽，“末将这条命，是殿下给的。”


    “我要的不是你的命，是你的才能。”李承乾正色道，“三千火器部队，可准备好了？”


    “随时可战！”


    程处默眼中闪过狂热，“殿下，兄弟们等这一天等了十年！


    我们演练了各种战术，模拟了各种战场，就等着真正上阵杀敌的那一天！”


    “好。”李承乾摊开地图，“目标扬州。我给你七天时间准备，七日后，秘密开拔。


    走终南山道，经武关，入南阳，顺淮河东进。沿途会有地方驻军接应，提供粮草。”


    “作战计划呢？”


    李承乾抽出一卷早就准备好的作战图：“扬州叛军主力在淮河一线布防，李勣将军被挡在淮河北岸。


    你的任务，是撕开这道防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