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惨胜

作品:《开局怒怼李世民:这太子我不当了

    “杀!”李恪长剑一挥,五千铁骑如利剑般刺向突厥军阵。


    斛勃大惊,急忙分兵迎战。


    但李恪的骑兵来得太快,太猛,瞬间就冲乱了突厥人的阵脚。


    城头上,李承乾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战机,厉声下令:“开城门!全军出击!与援军里应外合!”


    残破的城门再次洞开,两千残兵如猛虎出柙,杀向突厥大军。


    这一刻,他们忘记了伤痛,忘记了疲惫,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出去!与援军汇合!


    战斗进入最惨烈的阶段。


    李恪的五千骑兵如尖刀般在突厥军阵中穿插,李承乾的两千残兵从城内杀出,内外夹击。


    突厥兵力虽多,但阵脚已乱,指挥不灵。


    斛勃见势不妙,急令收拢部队,准备后撤。


    但就在这时,东方天际,又一道烟尘升起!


    这一次,烟尘遮天蔽日,规模远超此前!


    “又...又是谁的援军?”斛勃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烟尘渐近,终于看清了——那是无数面旌旗!


    有些甚至是百姓自制的布旗,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救太子”、“诛突厥”...


    陇西一道的民军,到了!


    虽然他们装备杂乱,队形不整,但人数众多,足有万余!


    更重要的是,他们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那是家园被犯、储君被围的愤怒!


    “大唐万胜!”不知谁先喊了一句。


    “万胜!万胜!万胜!”万余人齐声高呼,声震寰宇。


    这股生力军的加入,彻底扭转了战局。


    突厥大军终于崩溃了。


    斛勃见大势已去,在亲卫拼死保护下,向北突围而去。


    其余突厥骑兵或降或逃,三万大军,顷刻间土崩瓦解。


    日落时分,战斗结束。


    龟兹故城外,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残阳如血,映照着这片修罗场。


    李承乾拄刀而立,望着徐徐落下的夕阳,久久不语。


    身后传来马蹄声,李恪策马而来,在他面前翻身下马。


    兄弟二人对视,一时间竟相顾无言。


    李恪先开口:“哥哥...臣弟来迟了。”


    李承乾摇头,声音沙哑:“不迟...正是时候。”


    他顿了顿,看着李恪满身的血污和疲惫的面容,“这一路...辛苦了。”


    “不及哥哥辛苦。”


    李恪看向四周惨烈的战场,“这一战...”


    “赢了。”


    李承乾接过话,“但我们付出的代价...太惨重了。”


    确实惨重。


    六千守军,存活者不足八百。


    玄甲军几乎全军覆没,郭孝恪战死,火器营全灭。李恪的五千骑兵也折损近半。


    民军伤亡三千余...


    但西突厥三万大军,折损两万有余,元气大伤,短期内不用担心。


    代价惨重,但胜利了。


    当夜,大军在龟兹故城外扎营。


    李承乾的营帐内,军医正在为他处理伤口。


    妮莎高烧不退,已陷入昏迷,另设营帐由女医照料。


    李恪走进营帐,屏退左右。


    兄弟二人对坐,烛火摇曳。


    良久,李恪忽然道:“哥哥,有件事...臣弟想与你说。”


    “你说。”


    “接到求援信时...”


    李恪低下头,“臣弟...曾动摇过。”


    李承乾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


    “臣弟想过,”


    李恪的声音很轻,“若哥哥...若哥哥真的...那臣弟是不是有机会...成为太子?”


    这话说得艰难,但坦诚。


    李承乾依然沉默,只是眼神变得复杂。


    “但最后,臣弟还是来了。”


    李恪抬起头,眼中闪着泪光,“不是因为怕背负骂名,也不是因为什么忠君大义。


    而是因为...臣弟想起小时候,哥哥教我射箭,手把手纠正我的姿势;


    想起我十岁那年生病,哥哥彻夜守在我床前...”


    他深吸一口气:“哥哥是真心把我当弟弟,从无猜忌,从无防备。


    这样的兄长...我李恪若还存着那般心思,与禽兽何异?”


    营帐内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良久,李承乾缓缓开口:“三弟,你可知...我也曾猜忌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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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恪一怔。


    “你聪明,能干,在军中威望日隆。朝中有人劝我,说你有隋朝血脉,恐生异心。”


    李承乾苦笑,“我也曾夜不能寐,想过若你真要争,我该如何应对。”


    “那哥哥为何还...”


    “因为我相信你。”


    李承乾看着他,“就像你相信我一样。


    我们是兄弟,血脉相连的兄弟。


    这世上,权力、地位、财富...都可以争,但兄弟情,争不来,也换不到。”


    他起身,走到李恪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今日你能来,能对我说这番话,便证明我没有看错人。


    三弟,这大唐江山...将来需要你我兄弟同心,才能守得住。”


    李恪重重点头,眼中泪光闪烁:“臣弟...谨记哥哥教诲。”


    “好了,”


    李承乾笑道,“去歇息吧。明日还要赶路回长安。婉儿...还在等我。”


    提到苏婉,他眼中闪过温柔,也闪过愧疚。


    李恪会意,行礼退下。


    走出营帐,夜风清冷。


    李恪仰头望天,繁星如沸。


    他知道,今夜这番话,将彻底奠定他们兄弟今后的关系。


    不是君臣,不是对手,而是真正的兄弟,可以托付后背的兄弟。


    这,或许比一场胜利更重要。


    夜渐深,龟兹故城外的临时营地里篝火点点。


    李承乾处理完伤口后,不顾军医劝阻,执意要巡视营地。他走过一顶顶帐篷,听着里面传来的压抑呻吟——那是伤兵在咬牙忍痛。


    火光映着一张张年轻或苍老的面孔,有玄甲军的老兵,有安西军的边卒,也有今日才赶到、却已血染征袍的民军义士。


    在一顶较大的帐篷里,数十具遗体整齐排列,盖着白布。


    李承乾掀开一角,看到一个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面容稚嫩,胸口中箭,眼睛还未完全闭合。


    旁边,一个民军头领低声说:“这是刘记饼铺的伙计,听说殿下被围,扔下擀面杖就来了...


    家里还有个瞎眼的老娘...”


    李承乾的手微微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