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敲打

作品:《开局怒怼李世民:这太子我不当了

    在这纷乱的西域,什么才是“北极星”?


    是权力?是财富?是信仰?还是...秩序与安宁?


    李承乾心中渐渐明朗。


    他要做的,不是成为另一颗争夺方向的星辰,而是成为那个方向本身!


    让所有渴望安定、渴望繁荣的人,自然地向大唐靠拢。


    这比任何刀剑和阴谋都更有力。


    回到房中,他铺纸研墨,开始起草会盟的具体章程。


    一条条,一款款,从商税到安全,从**仲裁到驿站建设,务求公平可行。


    写到东方发白时,一份《疏勒会盟草案》已成。


    这不是一份命令,而是一份契约。


    是大唐与西域诸国共建未来的蓝图。


    当然,在蓝图实现前,他必须先扫清那些试图破坏一切的暗影。


    晨光中,李承乾推开窗,看向王宫方向。


    今日,他要去“探病”。


    而这场病榻前的交锋,将决定十日后的会盟,是以和平开始,还是以流血开场。


    晨光透过葡萄架的缝隙,在青石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李承乾换了一身常服——石青色圆领袍,腰束玉带,头戴黑纱幞头,打扮得像寻常的朝廷使者,而非戎装太子。


    他只带八名亲卫,四名随行,四名暗中护卫。


    太医署派来的老御医陈太医挎着药箱,脸色严肃。


    “殿下真要去探病?”


    妮莎站在廊下,眼中隐有忧色。


    “病要探,压也要施。”


    李承乾整理袖口,“放心,大白天在王宫,他们不敢公然动手。


    你在馆驿坐镇,若午时我未归,便按计划行事。”


    妮莎点头:“阿青已去胡商坊盯着七宝商会,郭将军在城外军营整军待命。


    殿下千万小心。”


    疏勒王宫在晨光中更显巍峨。


    巨石垒成的宫墙泛着冷白色,墙头每隔十步便有一名哨兵,箭楼上的弓手隐在垛口后,只露出半张脸。


    宫门前,白诃黎已候在那里,依旧是一身戎装,但今日佩了刀——按礼,迎太子不应佩刃,这是无声的**。


    “末将恭迎殿下。”


    白诃黎抱拳,目光扫过李承乾身后的寥寥数人,闪过一丝讶异。


    “白将军不必多礼。疏勒王病情如何?本宫特带太医来请脉。”


    李承乾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白诃黎迟疑一瞬:“大王刚服了药,正在静养...但殿下亲临,自然要见的。请。”


    穿过三道宫门,方至内殿。


    与昨夜宴会的正殿不同,寝殿设在王宫深处,需经过一条长长的回廊。


    回廊两侧栽满西域罕见的翠竹,竹叶在晨风中沙沙作响,反倒衬得四周格外寂静。


    李承乾注意到,回廊的转角、月门后,皆有甲士隐现。


    不是疏勒兵惯穿的皮甲,而是锁子甲,在竹影间偶露寒光——这是突厥精锐的装备。


    “宫中侍卫颇多生面孔。”李承乾看似随意地说。


    白诃黎脚步微顿:“近日城中不太平,大王特意加强警戒。”


    “哦?有何不太平?”


    “有些...宵小之辈,妄图扰乱疏勒。”


    白诃黎含糊道,推开寝殿的雕花木门,“殿下请。”


    寝殿内药气弥漫。


    疏勒王白诃黎布失毕半靠在榻上,盖着锦被,面色确实苍白,但李承乾一眼看出,那苍白中透着不自然的青灰——是敷了粉。


    “老臣失礼...”疏勒王要起身,李承乾快步上前虚按。


    “躺着便是。”


    他在榻边胡凳坐下,“陈太医,为大王请脉。”


    陈太医上前,疏勒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无法推拒,只得伸出右手。


    诊脉的时间格外漫长。


    殿内只闻更漏滴水声,白诃黎站在门边,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陈太医闭目凝神,许久,才收回手。


    “如何?”李承乾问。


    陈太医缓缓道:“大王脉象浮滑,似是外感风邪,但沉取却有弦紧之象...


    敢问大王,近日可觉胸闷胁痛,夜寐不安?”


    疏勒王勉强道:“确有些胸闷。”


    “这便是了。”


    陈太医打开药箱,取出一套银针,“风邪易祛,肝郁难调。


    大王此病,三分在身,七分在心。


    老朽为大王行针疏解,再开一剂逍遥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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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畅情志,不日可愈。”


    针盒打开,银针寒光凛凛。疏勒王脸色更白:“不...不必行针,服药即可。”


    “大王,针药并用,方见效快。”李承乾温声道,眼神却不容置疑。


    白诃黎欲上前,李承乾的亲卫悄无声息地挪了半步,恰好挡住去路。


    虽只有四人,却站成了一个可攻可守的阵型,手皆按在腰刀上。


    殿内空气凝滞。


    疏勒王终于颓然点头:“那...便有劳太医。”


    陈太医施针时,李承乾闲谈般开口:“昨夜席间,见疏勒王气色尚可,不想一夜之间病势加重。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疏勒王闭目不答。


    李承乾自顾自说下去:“本宫离京前,父皇特意嘱咐:西域诸国中,疏勒最是识大体。


    贞观四年,助朝廷平定阿史那贺鲁之乱;


    贞观十年,又献马三千匹以助军需。这些功劳,朝廷都记得。”


    他顿了顿,观察疏勒王眼皮的微颤:“所以这次会盟,本宫第一个便来疏勒。


    若会盟成,疏勒当为西域诸国之首,商税减免三成,丝路护卫队的总部也可设在疏勒——这每年带来的收益,不下十万贯。”


    利益,是最直接的语言。


    疏勒王睁眼,眼中有了波澜。


    李承乾继续加码:“另外,朝廷有意在疏勒设‘西域都护府’分衙,协助大王处理政务。


    都护府的长史、司马等职,可由疏勒贵族子弟出任,经朝廷考核后授官——这可是纳入大唐官制,子孙可荫袭的。”


    这是分化瓦解。


    将疏勒贵族子弟纳入大唐官僚体系,他们便会渐渐与疏勒王室离心,转而效忠朝廷。


    疏勒王呼吸急促起来。


    李承乾话锋一转:“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当务之急,是盼你早日康复,主持会盟。


    若大王实在病重难支...”


    他拖长声音,“本宫也只能奏请朝廷,另择贤能了。”


    最后一句,已是赤裸裸的威胁。


    白诃黎再也忍不住,沉声道:“殿下此言何意?疏勒王位传承,乃我疏勒内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