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会审

作品:《师兄今日也压力过载

    “羽城城主姜青,勾结魔道。”


    “用邪术取得城主之位,奴役屠杀妖族,将鲛人族所有财宝据为己有,长期虐待奴役鲛人为其劳作。”


    议论四起,人声哗然。


    主审眼神透着些讶然


    又听一阵惊堂木,主审紧皱眉头盯着她,沉声说道:


    “一件一件来说,我再问你一遍,羽城城灭究竟与何人相关?”


    “羽城城灭与魔道相关!”


    她将声线提高,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魔道?可他们不是销声匿迹近万年了吗?”


    “她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老天爷呦……”


    主审眼睛定在她的身上:“你可为你自己所说的话作证?”


    “您大可放心,在下不会拿自己的信用开玩笑。”


    “羽城现已经化作灰烬,你可还能拿出城主姜青勾结魔道的证据。”


    姜青从怀中拿出一根纯白的笛子。


    那笛子,白玉似的白,却有未经打磨的陶罐的粗粝,又有青竹似的竹节。


    一打眼看上去,就像是——


    人的手骨。


    只见那主审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这便是魔笛,姜青便是以这根骨笛,令她的父兄自杀,控制城中人民爱她敬她。”


    厉凌薇听着身后民众骇然倒吸着凉气,心中冷笑。


    “众位不必惶恐,魔道消亡依旧,万年以来也就一位。”


    “现如今,你说这能操控人身心的笛子是魔道之物,又有何证据?”


    “毕竟,仙道的奇门遁甲数不胜数,只是从那指缝之间漏出来一件,足以灭一城。”


    阳光刺眼,她此刻抬眼看着主审祝宾,心下冷笑。


    周王姬长命好算计。


    无法亲自前来为难他们,便点了一个讨厌修士到骨子里的人来审他们。


    “我方既已出示证据,还请祝大人核验,是否为魔道之物。”


    祝宾反被一呛,虚咳两声,“来人,去御灵观请莫求道。”


    厉凌薇抬眸与其对视,眸中不卑不亢,只看得人起一身鸡皮栗子。


    “右相到——”


    今日一见,莫求道已瘦成了皮包骨,三步能走完的路竟然被他走出了几里。


    眼下的青黑,长发斑白,唯有一双眼睛还带着几分精光。


    “叨扰右相了,今日会审,审理的是羽城城灭案……”


    莫求道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抬手叫他噤声。


    “你当我老糊涂了,我可没有。”


    语气干瘪。


    “羽城的事情还没有确定罪魁祸首,为何他们跪坐蒲团?”


    “就好像已经确认他们是羽城案的罪魁祸首一般?”


    这时他的眼神才扫到祝宾身上,好像在看着一只恼人的飞虫一般。


    “这……”


    祝宾抬眸,下意识地看着虞国侯的颜色,却见到那只老狐狸笑着,撇开了头。


    他只得笑道:“是我的不是,还不让人拿椅子来。”


    “不是有东西叫我看吗?是什么?”


    莫求道转过身,不做声色地看了一眼余年年。


    祝宾站起身来,为他指引,“便是这只笛子。”


    “我们想要知道,这只骨笛从属于何道。”


    他只是遥遥看了一眼,用看着白痴的眼神撇着他:“魔道骨笛。”


    “就这点事情叫我来?也对,御灵观依你们所愿凋敝至此,如今,只余下老身一人了。”


    昭然讽之,引走了所有人目光。


    “今日来了,老身索性便留在这里看着你们这场荒唐的闹剧究竟要到何地步。”


    他款款在台边坐下,看着众人,抬手道:“继续吧。”


    祝宾眼见自己连连吃瘪,紧皱着眉头依旧要往下审。


    “现如今,虽已然查明此物来自于魔道,你有什么证据,羽城城主姜青与魔道勾结?”


    “魔道之人,早在万年之前就销声匿迹。”


    ‘余年年’眼神冰凉:“自然有证据。”


    她从纳戒中又取出一枚相似的笛子。


    “数月前,风回村爆发鲛人症。”


    只听身后人们议论着那从听闻的疾病。


    祝宾扬声道:“鲛人症?”


    “得鲛人症者,身上浮现鳞片,长爪如勾,牙长似虎,嗜血伤人。”


    “那却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余年年’话落,身后的声音,原本仅仅是不安的交头接耳,直到她此话落:


    “有人蓄意向村民们饮用的井水中投入了数量难以计量的鲛人血,企图异化村民。”


    如水投油,炸的噼里啪啦。


    “我们追捕的幕后之人,死亡之前依旧想要灭亡风回村,抹去一切痕迹。”


    “这枚骨笛是从他的身上搜出的。”


    “以上足以证明他们皆与魔道邪术有所勾结。”


    祝宾点了点头,抬眸却与斜依着身子的虞国侯对上了眼神。


    他枕着手,百赖无聊地看着自己,眼眸中的笑意带着敲打的意味。


    祝宾下意识地僵住,如同一只被上下打量,掂量斤两的猎物,咽了一口口水,勉强开口道:


    “厉凌薇,方才,你可给羽城城主姜青扣了好大一个帽子啊。”


    “奴役鲛人族,将他族财宝据为己有,还杀生无度。”


    “若无证据,你这可是在胡乱攀咬一位贵族。”


    她嘴角勾起。


    那笑容冰冷,带着一点怜悯。


    贵族?贵族。


    她已经将这句话听厌了。


    胃里立时泛起了恶心。


    看着眼前踩高捧低,处处维护,生怕得罪了谁的主审祝宾。


    沾染着剧毒讥讽的话悬在嘴边却变为了:


    “自然,是有证人的。”


    “传人证——”


    她侧身让出位置。


    一名稚气未脱的少年人款款站定在众人面前。


    兴许是与霜青众人待久了,连带着他都沾着一种势如破竹的锐气。


    “我为羽城崖下隐居的鲛人。”


    “什么?他是鲛人,可光是外表,还以为是个人族。”


    “他真的是鲛人吗?”


    “不会是随便找来的小孩吧,连话都说的那么清楚……”


    只听鲛人余念轻笑两声:“听到大家对我的身份多有怀疑,在我听来,不失为一种夸奖。”


    他眸中蓝光透出,引动灵力,阳光之下,鳞光闪闪,尖指利齿,隐隐若现。


    平息了众人的怀疑。


    “城主姜青奏魔笛,弄邪术,杀我同胞,囚我族人,皆为我亲眼所见。”


    “我,余念,为厉凌薇所言作证,望证城主姜青罪孽深重……”


    “我有闻,妖族对于人族多有提防,而前有姜青杀你族人,你又为何帮他们二人说话?”


    “要知道,他们,亦是人族。”


    他点了点头,“可是,若不是他们,将最后一张传送卷轴给了我与妹妹,如今我二人早已葬身羽城。”


    “若无霜青收留,我与胞妹亦无今日好活。”


    他气色红润,不似受虐,当提到霜青时,眼神里灿然的光,不会骗人。


    祝宾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一个个都与自己作对。


    会审是为了羞辱他们,让他们在天下人面前颜面尽失。


    让整个修仙界沦为笑柄。


    可是不是为他们二人辩白而来。


    “罢了,可你依旧没有说,姜青既已与魔道勾结,又为何先一步死在了城灭前夕,陈尸城外?”


    ‘盛惜时’抬眸定定说道:“请主审大人对于陈尸再行尸检。”


    “姜青并非死在了城灭前夕,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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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灭之前,他们就已经死了。”


    “你这又是何意?”


    城灭即城中人身死。


    何曾听过有人死了两次。


    厉凌薇走上前来,呈上了一个琉璃罐子,中间一只肥硕的虫子正在摆动着身子,想要爬出这个罐子。


    真是瞌睡来了递枕头。


    “表面意思,他们早就身中魔道蛊虫,立时身陨。”


    “看似活动如常,是因为这个小家伙。”


    被称作‘小家伙’的丑陋虫子从杯壁上摔了下来,蠕动着身躯。


    “城主姜青未受其荼毒,是被合作的魔道之人抢先一步除掉。”


    她将蛊虫放在了主审的桌上,与其四目相对,她璀然一笑,眸中却冰凉一片毫无笑意。


    “我的同门,并非毫无作为任城中百姓死亡的败类,他们在羽城与魔道之人门面对战,差点命丧当场。”


    “他们不应该,也不应当蒙受这份羞辱。”


    厉凌薇转过身,扬声说道:“正因他们的无畏英勇,我们揪出了恣意妄为的魔教徒的身份。”


    “万年前就应该身陨道消的魔道圣王——”


    听到这句话,祝宾觉得自己半侧的血都凝固住了,一种被巨大猛兽盯上的不安席卷而来。


    半晌未出一言。


    “你又未曾见过那魔道圣王,如何得知……这是你们的一面之词……”


    “他们的确只是小辈,从未见过魔道圣王,那我呢?”


    “我证明那日出现在羽城操纵活死尸的人正是万年前的魔道圣王。”


    一名身姿微透,虚不见腿脚的人走上了台面,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


    无名祖师。


    万年前霜青的开宗族长。


    气势迫人,他只能将脖子往里面缩了缩。


    “自然能够证明的。”


    这次他倒是答的爽利。


    无名不打算就此放过他:


    “我这二小辈先和那城主姜青缠斗许久,将城中无辜人员先行送出。”


    “又与那魔道圣王殊死搏斗,生生拖到霜青增员,险些丧命,如何不够?”


    她声声恳切,话里都带上了难以扼制的哭腔。


    在场听着也算明白了,多有些为开始的群情激愤而羞愧了。


    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进会审羽城城灭一案。”


    “二修士镇守城池,却不料城主勾结魔道,引狼入室。”


    “魔道之人居心叵测,城中人皆身中蛊虫,城破必然。”


    “庭上多人陈情其战之苦,心之坚,又有人证物证佐其清白,本官俱已详察。”


    “然城池既破,生灵既丧,判——压入镇仙塔,闭关思过三月,以安抚一城亡灵,宣判完毕,即刻执行。”


    在霜青几人意料之中,在民众意料之外。


    惊堂木落下,会审结束。


    一旁枕着手,都要让人以为他在假寐的虞国侯站起身来叫停。


    “等等,祝宾,你说,这羽城城主就在他姬漳的眼皮子底下偷梁换柱,与魔道之人相互勾结……”


    “能耐地将妖族的财宝收入囊中。”


    姬缚像是听了一个荒谬故事忍俊不禁笑了出来。


    他踱步至姬漳面前,背着手,好不惬意地走着,对于众人灼人视线熟视无睹。


    姬缚那眼神分明是咬住了猎物,要将其大卸八块无声流露出的狠厉精光。


    “我这个好弟弟,遣去了使者,却是酒囊饭袋,羽城捅了这么大一个窟窿却一无所知。”


    他唏嘘地感叹着,末了摇了摇头,十分痛心的样子。


    “楚国之内,一城见屠,是君王不职也,祝大人,莫不是忘记判罚了?”


    “罚他什么好呢?”


    姬缚压低了声线玩味地说道,那双狡黠,毫无遮掩折磨着姬漳,将他推向万劫不复的彷徨焦虑之中。


    等待着他的宣判。